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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没资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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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叶还魂草固然是奇珍异宝,祝瑞身为太清门教习弟子,还不至于没见识到生出贪婪之心。
能让他眼前一亮的是,步青云的两株七叶还魂草里竟然有一株是活的!
还魂草脆弱受惊必死,能采到一株活的还魂草非天时地利人和不得为。
能养活如此极品仙草的花盆土壤也必非凡品,这样的宝贝也能随手送人,不亏为云泱派二师兄,出手如此大方!
步青云态度莫名变了,对太清门众弟子和颜悦色:“不知接下来,是否有幸与太清门的诸位同行?”
这下不仅遥泽,连云泱派的弟子都被震惊到了,不可思议!
师兄不喜人多,何曾有过主动请求与人前行?
总不能师兄真看得上这个叫祝瑞的吧!
还有这种好事?
祝瑞那个大喜呀,就差没感激涕零,“有幸有幸!是我们太有幸能与青云师兄同行!”
那个嘚瑟的样子。
遥泽的脸好像无形中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
“那位,也是你们太清门的弟子?”
步青云指着湖边背着冰玉箭,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小弟子,问道。
“师兄是说楚深?”
祝瑞瞬间变成一脸不屑,“他虽命好入得我太清门,不过乡野小子粗鄙,难登大雅之堂。
师兄还是不要与他接近,以免污了您。”
提起楚深,太清门众弟子皆是一脸鄙夷。
“楚深?他原本就叫这个名字?”
“哦,不是,一个野种哪有名字,入门后大师兄给他起的。”
哪有人会起这个名字?
定是被戏弄了。
出身卑微,不讨喜欢,看来这孩子在门中是众人的欺负对象,日子不好过。
步青云眼睛微眯:这样的人,更好得手。
“无妨,我与他倒是有些眼缘。”
步青云这般说,祝瑞也不好说什么,只当这小子运气好,对着楚深招呼道:
“楚深,你过来!”
正在疗伤的楚深微微一愣,欲要爬起来,却未能成功。
步青云:“看来他伤势不轻,不必过来,我自前去看看。”
正想向楚深飞过去,不料眼前一黑,被人挡了路。
步青云嫌恶道:“做什么?让开!”
遥泽黑着脸,眸色暗沉,甚至透亮出浓郁墨绿。
纵使当年暗害于他,也不曾见过他真正生气,此时压迫感极强。
“你去哪儿?”
“自是去寻机缘。”
“是吗?确定寻的是机缘,不是姻缘?”
步青云气闷,这个家伙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些什么废物?!
“让开!”
遥泽完全听不见似的。
“青云师兄叫你让开!你听见没有?大胆狂啊——!”
祝瑞话未说完,便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打飞出去,化作天边闪亮的星子,远远地消了音。
太清门弟子匆匆追上:“师兄!”
步青云浑身气压低沉得快要结冰。
遥泽逼得更紧,抓着步青云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委屈巴巴道:“你总是喜欢一些柔柔弱弱的人,莫非一直排斥我,是不愿为下?”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一语激起千层浪,云泱弟子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天呐!”
偷偷摸摸窥探的一些闲人,明明白白发出了惊叹声,好似收获了什么令人惊叹的信息。
“果然这两个人是那种关系!”
“你胡说八道什么?!”
步青云真是怒到极致,被狂言浪语惊得涨红了脸,猛地拂开遥泽,退后拉开距离,略有失措地环顾四周。
他活到这么大,还没有丢过这种人!
两个男人,明面上他们目前还是同门师兄弟,他原先便厌恶极那些不正的风气,对云泱管教极严。
纵是别的门派有,也只是藏在暗处,大庭广众之下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传出去他步青云颜面何存?云泱颜面何存?
“我与你之间一清二白,泾渭分明,你最好理理清楚你是什么身份,岂敢辱我清白?
我劝你现在最好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他竟然为了一个萍水相逢,初次见面的外人,叫他滚?
他连对一个陌生人都能和颜悦色,却对自己从来都是疾言厉色。
遥泽眼中墨绿浓郁,掀起波澜壮阔的滔天巨浪,身形却纹丝不动。
步青云:“你不滚是吗?”
好,那他滚!
欲要越过他,却不料被抓住了手腕,似曾相识的动作唤醒了曾经的记忆。
步青云浑身一僵,遥泽这个疯子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若是当众做出些什么来,要他日后怎么在修真界混,如何统领云泱?!
步青云不敢再动。
“辱你?原来与我一起便是辱你?”遥泽背对着他,强忍着情绪,声音低沉颤抖。
好在遥泽也没做出什么来,只是抓着他手腕的手越来越紧,力道越来越重。
终于,他强压着声音问出:“步青云,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步青云眉头一颤,略带慌张地左右看看,果然聚集起一大批人,都在看他们热闹。
这些人来自修界各家,稍有些风吹草动,立马就能传遍修真界各个角落。
他压低声音,言语中不自觉带上些恳求:“你先放开我,这些我们回去再说。”
步遥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清亮:“我不放!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
众人:“无赖!”
遥泽不依不饶,觉得难堪的步青云也火了,用尽全力甩开遥泽抓着他的手: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我喜欢谁,我心里有谁,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清彦看不过去,指着袁释斥责:“袁释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极速风刃自清彦耳畔擦过,劈开身后山体,百丈高的山体轰然倒塌,以他的修为竟然反应都未能来得及反应!
清彦愣在原地,瞪圆了眼,冷汗直流。
遥泽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嘴里翻来覆去念叨:“我没资格?”
步遥与明与卿躲在山石后头,差点没给风刃劈死,头上挂着一排黑线,觉得遥泽,“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步青云脑子里嗡嗡作响,下意识想忽略眼前的问题,看向湖边。
这么一折腾,楚深哪里还有影,他的气运,哪里还有影?!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他想做什么总有人拦路,凭什么他就要事事不称心,件件不如意?
遥泽,这个人一定是生来克他的,一定是!
步青云深陷情绪中,拳头越攥越紧。
一道惊雷劈醒了他,抬头看,天色阴阴沉沉,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看似一场暴雨在即。
步青云下意识地想逃离此地,身形刚一动。
一道金光攀上他的身体,将他死死捆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
有玄天宗的弟子惊呼出声:“盘龙金丝索!是盘龙金丝索!”
“是少宗主无疑!”
遥泽跟受了刺激的疯子似的,不分青红皂白,一手扯着金丝索,强行拉着步青云就飞。
屋漏偏逢连夜雨,暴雨悄无声息突然来袭,遥泽拉着他一路飞奔,速度太快,迎面的雨点打在脸上有如碎冰。
遥泽脸皮厚疼不疼他不知道,但是他疼!
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可能是觉得跑够了,拽着他落在一颗树上。
古木参天,如在云中,四下无所依,还要应对一个不太正常的遥家少主。
步青云绷紧了神经,全靠谩骂支撑着,“问候”遍遥泽祖上一百八十代,旁系七十支。
家世渊源倒还有几分好处,这些人中应该有不少还活着,想必能感受到他深深的“敬意”。
遥泽学习能力极强,一回生二回熟,捏着他下巴,轻车熟路就撬开了牙关,霸道地攻城略地,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步青云发现自己实在是低估了这头禽兽的残暴,放任的结果不是见好就收,而是贪得无厌。
他早该知道,遥泽这个人不好揣测,不好算计,不好相与,完全不应当出现在他的规划当中。
步遥,都怪步遥!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与遥泽,今生都不应当有交集!
若不是为了遥泽身上的盘龙金丝,他又何至于忍他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