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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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是身份和财富上站在你身边。”谢珩叹了口气。
那是什么？沈逸莫名地不敢问清楚。
“不过也差不多。”最后还是谢珩自己缓解尴尬说，他看着沈逸，笑了笑，“能和沈同学站在同一阶级我很庆幸。”
“那你可以等等再庆幸。”沈逸故作玩笑道，“说不定再过几年，你就远远将我甩在身后。”
谢珩笑意加深：“不会的。”
沈逸反问：“怎么不会，你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谢珩说：“因为我和沈同学是夫妻啊，我赚的钱有沈同学一半，沈同学赚的钱有我的一半，不管是我想甩沈同学还是沈同学想甩我，都有难度吧？沈同学该不会以为我会违法违规，隐瞒夫夫财产？”
沈逸脸微微发红，咳嗽一声正想反驳，就听见周殷弱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总裁，夫人，你们饿不饿，我不会打搅了你们谈恋爱吧？”
他躲在门后，半弯着身子，举着打包盒往办公室里看，一脸无辜。
沈逸：“……”
虽然被周殷听去聊天内容很尴尬，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殷他也缓解了沈逸和谢珩之间的一部分尴尬。
吃饭的时候沈逸照旧爹心态想照顾谢珩，谢珩哭笑不得，重复道：
“我只是脚受伤，不是手受伤。”
沈逸也清楚，但他有时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不过，谢珩拒绝他无微不至的照料，说明谢珩并不依赖他的靠近，他之前那种隐隐觉得谢珩在跟他暧昧的感觉可能只是错觉。
在他的照料下，谢珩很快痊愈——当然最重要的照料是来自于医生。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年，但日常行动没有一丝一毫阻碍。沈逸也爱上了在市中心居住的感觉，当谢珩提议搬回沈家老宅时，他拒绝了。
市中心大平层的居住体验倍杀别墅，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沈逸住得少，觉得新鲜。
但看着落地窗外的江景，沈逸还是觉得谢珩的这套房居住体验更妙。
很快到了谢珩的生日，让沈逸疑惑的是，无论是谢珩还是谢珩公司都无半点表示。他差点以为自己记错，去翻了他们的结婚证才确定今天就是谢珩的生日。
过往几年他完全不在乎谢珩是否生日，因此也没注意到谢珩不举行生日派对的异样。但今年不一样，他刚验证谢珩对他的报恩心理，谢珩在他性命攸关之际拯救了他。观察了一天，确定无一人向谢珩庆祝，他把准备下班谢珩堵在办公室里。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他单刀直入，不懂委婉。
谢珩愣了愣，“是。”
“那你公司的人怎么不帮你庆祝？”他记得周殷生日的时候，同总助办公室的同事就帮周殷庆祝，公司还给周殷发了一千元生日红包和五百元蛋糕充值券，谢珩自己私底下还给周殷发了一万红包，这些都是周殷在沈逸面前自己炫耀的。
一个总助过生日尚且如此，怎么轮到谢珩自己时反倒无声无息。沈逸怀疑行政偷懒。
就在他表达对行政工作疏漏的谴责时，谢珩无奈解释。
“是我自己吩咐人事主管，不用帮我庆祝的。”谢珩微笑说，在沈逸再三追问下，他才淡淡开口，“我生日，也是我爸妈的忌日。”
沈逸愕然，就这么头脑一片空白地听谢珩继续往下说。
“正是因为带我去动物乐园玩，他们才会在路上发生车祸，相继去世。而我因为在车祸时受到他们保护，才侥幸活下来，被送到我爷爷奶奶家。”
沈逸还是第一次听谢珩提起这段惨痛的往事。他虽然早知道谢珩和他一样父母双亡，但他还以为谢珩的父母双亡只是普通那种农村妇女男人因病去世什么，没想到不是这样的，他们也曾住在城里，甚至在谢珩生日时会带谢珩去动物乐园游玩。
“你爸爸妈妈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沈逸不知道为什么眼里突然冒出泪水。
大概是打开话匣，谢珩没有隐瞒，而是和沈逸说起他的父母。
“他们是B大附属研究院的研究人员，我爸爸是我们那十里八乡出的第一个高材生，我爷爷奶奶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找个有钱的城里小姐结婚生子。我妈妈虽然是B市人，但她父母早亡，算不上有钱人。他们结合的时候，我爷爷奶奶很不乐意。但我爸高兴就行，我至今记得我小时候他经常抱着我妈说她是这世上和他最志同道合的人，能遇上我妈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谢珩的声音莫名听起来有些怅然，沈逸却不由想，父母都是B大的研究员，难怪谢珩这么聪明。
“他们很晚才要孩子，一来是因为不想孩子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二来则是因为生孩子难免对女方工作有影响，我爸经常说我妈进行的研究比他的研究还重要，他连日常家务都不愿我妈承担，就怕浪费我妈精力，更别说生小孩养小孩，更是浪费时间。但我妈妈太想要一个他们之间的孩子，所以就有了我。”
“有了我后，我爸就把精力更多放在家庭上，工作虽然照旧尽心尽力，但难免有遗漏的地方，升职加薪的速度就不如我妈，对此我爷爷奶奶颇有微词，说哪有男人照顾家里的，但他们还是坚持下来了。”
“我幼儿园的时候勉强能算聪明，在同龄人还在ABCDEFG的时候，我已经能流利说一口标准英语，各种五言绝句背得滚瓜烂熟，加减乘除也不在话下。我爸常说我这个孩子生得值，像我妈一样聪明，我妈也说我长得像我爸一样英俊漂亮，可他们谁都没想到他们会为我而死。我有时想，他们要是没生我就好了。”
“没生我，就不会去动物乐园，也就不会死。”
谢珩露出一抹平静的微笑，这在沈逸看来有些残忍。
“不会的。”沈逸反驳，“你父母若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因为死亡就后悔生下你。”
因为他们在生命最后一刻，还在保护你。
谢珩的手指忽然抹上沈逸的眼角，他语调变得有些怪异，“你哭什么？”
哭？沈逸这才意识到，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没等他手忙脚乱抹去滴落的滚圆的泪珠，谢珩已经将他抱在怀里。
“一下下。”谢珩的声音从脖颈处闷声传来，“就让我拥抱一下下。”
沈逸没有挣扎，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十分钟，等谢珩从他脖颈处撤离，淡然地站在他面前时，谢珩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他几分钟前才刚刚和沈逸讲述了他的悲惨往事。
他冷静且从容，温柔且强大，沈逸一直都清楚，但沈逸宁愿这一刻他没有这么冷静。
到底是多彻骨的痛，才让谢珩可以平静地讲述这段往事。沈逸也曾失去父母过，自然知道失怙失恃有多痛，更何况谢珩是年幼失孤。
“你父母既然是研究员，那他们应该给你留下遗产。那后来大学时，你怎么会过那种苦日子？”沈逸忽然想到。
谢珩冷笑：“我父母死后，遗产被我爷爷奶奶还有大伯接管。一半被用来替我大伯娶媳妇，另一半，被我大伯花在赌场上。一个晚上，我父母努力的一切，就被他输光了。”
“就是大学时送你来开学的那个亲戚？”沈逸提问。
“嗯。”谢珩应了声，没有往下接话，显然不想多说。
事情原委既然解释清楚，谢珩也就准备带沈逸下班。临近电梯门被按响时，沈逸突然问：“你父母的公墓在哪？”
他以前以为谢珩父母是农村人，那自然埋葬在乡下。但既然谢珩父母工作的地点在B市，在B市出的意外，那遗体火化后，也有一半的可能埋在B市吧？
A市离B市极近，甚至沈逸知道的某几座B市公墓，就在和A市接壤的B市市郊。从谢珩过去用不到一个小时。
谢珩说了个名字，沈逸一听，果然就是和A市接壤的那几座公墓之一。他不听谢珩诉求，强行将谢珩拉上他的车，然后行驶在开往B市市郊的道路上。
“我们去见你的父母，然后替你过生日。”沈逸将手机扔给谢珩，“XX酒店的预约电话，我联系簿上有，你自己预约。你应该不想我开车打电话出意外。”
沈逸忽然意识到，谢珩父母的死亡就是源于汽车意外，他改口道：“抱歉，我说错话了。”
谢珩握着沈逸手机，倏然像应激般，“停车。”
沈逸没理他。
谢珩声音隐隐透出怒气：“我让你停车！”
沈逸第一次见近乎失控的谢珩，沈逸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他并不打算听从谢珩话语。
眼见谢珩语气加重，沈逸一个漂移停在路边。
“相信我好吗？”沈逸看着他说，“而且你真不想去祭拜你父母吗？”
人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沈逸也经常犯类似的错误。但他很清楚，谢珩此刻是想拜祭他父母的。他如果真不愿意，也不会将过往的真相告诉沈逸。
人的大脑会撒谎，但潜意识不会。
果然在他的质问下，谢珩安静下来。
“抱歉。”谢珩道。
沈逸重新启动车辆，“没事。”
“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沈逸说，“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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