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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水煮鱼 赫连嘉这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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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直到今日阿莱才知道,两个人躺在床上,是需要一起干点什么,才能生孩子的。
所以即使上次两人一起睡觉了,阿莱也没有怀孕。
可阿莱还记得她被下药那回,赫连嘉让她很舒服。
而现在是同样的感觉。
“阿莱身上的味道,很香……”
殿下低沉温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男子气息送入耳腔,暖热湿润,激起皮肤上一片潮红。
阿莱不知殿下怎么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望着她的目光如此缠绵,粘连,充满了攻击性。他轻蹭她的鼻尖,像要将她吞吃入腹似的吻上她的唇。
辗转,碾压,啃咬,舔舐。
阿莱感到自己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身体变得十分燥热。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双臂,搂住赫连嘉的脖颈,将自己贴向他。
殿下的身体比平时更暖,像一块结实却触感温润的暖玉,阿莱抱着爱不释手,和另一个人肌肤相贴的触感更让她沉溺。
一时搂的太紧了,赫连嘉无奈从她身上抬起头来:“小笨蛋,你要勒死我。”
阿莱抬起眼来看他。
虽说着嗔怪的话,但殿下的表情却与此恰恰相反。眼角微红,眸光潋滟,嘴唇更是殷红似血,见她望来,还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
湿润的唇,在烛光下光泽流转。
殿下看起来,也好可口呀。
阿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伸展开自己软乎乎的肚腹,有意无意地,缓慢地眨了眨眼。
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这些动作在对方眼里,是多么甜蜜的邀请。
赫连嘉此时才发觉,自己是真爱这个小东西。
要死要活的爱不释手。
和她在一起,就像泡在黏黏糊糊的蜂蜜里,身不由己地被没顶的甜蜜沦陷。
不要离开我。
这句话在他口中徘徊甚久,吐露出口却变成了:“从此以后,孤不会放你走的。”
他含着这句话,啄吻她的脸庞。
阿莱被亲的七晕八素,只晓得一个劲儿点头。
赫连嘉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微微一笑,伏下身去。
阿莱突然想到什么,止住了他的动作。
“怎么了?”赫连嘉的声音很温柔。
阿莱的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
殿下多好看啊。每一寸脸庞,都像被丹青妙笔细细勾画过,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流。
殿下对她也好。她想干什么,殿下没有不许的。平日里清冷疏离,可对着她的时候,眼中尽是宠溺。
太幸福了,让人眩晕。
阿莱觉得自己简直要融化在他怀里。此情此景,她内心的坚持不知不觉被这种美好,润物细无声地瓦解。
当妾又怎么样呢,在他身边就好了。
阿莱松动了。
所以她问:“殿下,你是阿莱一个人的吗?”
赫连嘉吻了吻她的额头:“傻瓜,这还用问。”
“一辈子都是吗?”
“当然。”
“那以后,阿莱陪着殿下,殿下也陪着阿莱,再没有别人,好不好?”
这话说出口,阿莱才察觉到自己的真正心意。
原来,不是身份的问题。
不论是自立门户,还是嫁为正妻,她想要的,不过是颠沛流离之后,一处安全的港湾。
阿莱知道,她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赫连嘉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她喜欢殿下,殿下也喜欢她。
那么,殿下的爱,能成为免她苦,免她忧的栖身之所吗?
阿莱想要一个答案。
直到此时,赫连嘉才忽然察觉到阿莱话语中的微妙。
再没有别人?
阿莱向他要的,是专宠一生吗?
让他对一个人上心很难,赫连嘉觉得这辈子,也许很难在遇见一个像阿莱这般的女子了。
可是一生一世?
世事难料,这种永永远远的诺言,赫连嘉自己都不相信,又怎样许给别人。
和阿莱不同,一瞬间,他想到很多。
想到后宫空悬,子嗣皆一人所出的局面,自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前朝倒是有这样的情种皇帝,只是没过多久,便亡国了。
赫连嘉这辈子,罕见的回答不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久久无言。
阿莱澄澈的眼睛,一眨一眨,闪动的光芒逐渐微弱,黯灭。
她温和地望着赫连嘉满含歉意的眼睛,什么也没有说。
“殿下,吻我。”
她抱住他的头颅,不让他看到自己泫然欲泣的表情。
赫连嘉只觉得内心翻江倒海,却不知自己为何不安至此。
他只能将一切情绪,无声地隐下,用力地吻上她的唇。
烛火哔啵,丝绸摩擦,一室春光正好。
……
……
第二天,阿莱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来到灶房,把阿花吓一跳。
“你这是……”
昨晚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不过倒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殿下对阿莱的偏爱已经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了,有这一天也是早晚的事。
只是阿莱如今这模样,与她想象之中相差甚远。
阿花想,莫不是昨晚殿下的表现不尽人意?
不,不对,阿花猛然摇头。殿下那么聪明又厉害,怎么可能表现欠佳呢,要说是阿莱不懂风情还更让人相信些。
莫不是……殿下太过龙精虎猛,阿莱被榨干了吧?
阿花的眼神开始游移起来。
另一头,阿莱不知阿花所想,她正把一条大青鱼按在案板上,高高举起手中的菜刀。
寒芒一闪。
“咔嚓!”
手起刀落,头尾分家,血溅三尺。
阿花被她这迅猛的气势吓了一跳:“这鱼怎么的你了,用这么大力?”
阿莱回首,握紧了手中的菜刀:“今天,吃水煮鱼!”
阿花:“……哦,这菜挺辣的。”
阿莱恨恨地想,就是要辣得口中喷火才行,辣死殿下那个负心汉!哼!
虽然心中忿忿,但阿莱手上的动作还是利落干净。她很快将鱼切开洗净,骨肉分离,刀光闪动下,鱼肉被削成剔透的薄片,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其后,阿莱将调料配好,把鱼肉,鱼骨少许腌制,再烧水,将蔬菜过水烫一遍,铺在锅底。
今日的青菜好,油绿油绿的,煞是好看。
做菜让阿莱的心情变好,她在忙碌中暂时忘记了烦恼,动作变得轻快起来。
将青菜烫过之后,接着下鱼骨鱼肉,过一遍沸水,鱼肉变白,肉质紧实了不少,纹理都更清晰了。
将烫好的鱼骨盛在青菜上,然后再叠上鱼肉。
还剩一步,加辣椒。
阿莱抓了一把红艳艳的川椒,往锅里撒,又抓了一把麻椒丢进锅。
想了想,她又加了几根川椒。
不够,再来点麻椒。
“快住手,再放真的要吃死人啦!”阿花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连忙制止。
阿莱这才意犹未尽地住手。
阿花看着满锅的红艳艳,忧心:“这,殿下能吃的下去吗?”
阿莱说:“没事。”
没事……才有鬼了。
阿花眼睁睁地望着阿莱将一勺滚油浇下,锅内噼里啪啦滋滋作响,鱼肉的清香刚升腾起来,就被一股又呛又香的辣意盖过。川椒麻椒的香味被热油榨得淋漓尽致,那股焦香辛辣,明明刺激得鼻子一个劲儿的发痒,可不只为何,口水也同时分泌了出来。
红的油,绿的菜,白的鱼肉,满盘辣椒,一道水煮鱼就这么被端上赫连嘉的膳桌。
赫连嘉忍住了被呛得先打喷嚏的冲动:“怎的放了这么多辣椒?”
没人回答他。
今日上膳的是阿花,阿花向来没和殿下说过几句话,她觉得殿下肯定问的是站在一旁的王公公。
王许以为殿下在问阿花。
“……”
“……”
气氛在沉默中逐渐变质成尴尬。
阿花和王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质问——
你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最后还是王许败了下来,毕竟殿下的眼神已经不容他装死了。
“殿下,不如将掌勺的阿莱传唤来问问?”
遇事不决就上阿莱。王许已经很熟悉这种套路了。
谁知道赫连嘉听见了,却沉默不语,既不说叫,也不说不叫。
倒是给个准话呀。王许急得不行。
赫连嘉突然拿起筷子,从红油里捞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王许看的清楚,入口的一瞬间,殿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赫连嘉还是忍住了,他没有要水,也没有张开嘴嘶气,而是很平静地,细嚼慢咽地将鱼肉吞了下去。
“不错。”赫连嘉评价。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
“美味。”赫连嘉道。
……真的吗?
王许对此保持怀疑。
殿下面上虽然不显,但他明明看见,殿下被辣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阿莱,不知道殿下不能吃辣吗?
可是殿下假做无事的样子,王许有话也问不出口。
这两人,他是真不懂啊。
……
……
顾佳芮这几日安分得很。
她也知道胳臂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在赫连嘉的地盘上,夹起尾巴做人,是她唯一的选择。
只是……
顾佳芮望着从洛京来的父兄的信,怎么也敢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竟然,竟然这么快吗?
皇上重病,就要召太子回京?!
这,这也……
太好了!天助她也!
她之前还担心,赫连嘉会不会因为看顾家不顺眼,而销毁婚约,如今看来,他暂时还动不得她。
毕竟,一场皇位之争即将开始,赫连嘉若还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此时绝不是将顾家推开的时候。
顾佳芮嘴角勾起,将信纸点燃烧毁。随着轻薄的纸张被火苗吞噬,顾佳芮近日来的郁气一扫而光,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扬声唤玉容进来。
玉容自上次被赫连嘉下令惩罚,脚伤还未愈合,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小姐,何事?”
“去收拾一下我的行李。”
玉容一愣。
顾佳芮笑的舒畅:“你信不信,不出三日,殿下就要带着我,回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