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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小猫 “赫,赫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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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据暗卫来报,此事在洛京还未流传开来。
有人封住了消息。
赫连嘉捏着信,信中的字迹乍看是皇帝亲笔的模样,但也不排除有人伪造的可能。
他思索着回京的时机,一边迈开步子往内寝走去。
转过屏风,满室暖辉,烛火通明。
赫连嘉敏感地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他走到床榻前,将关得严严实实的床帘一把掀开。
眼前的一幕,让赫连嘉狭长的眼睛微微睁开。
一个小而纤细的身影,乖乖巧巧地蜷缩在床沿的一侧,胸口起伏,像只猫儿一样甜甜酣睡。
阿莱怎么会在这里?
赫连嘉俯身察看,发现阿莱睡着归睡着,身体却像火一样烫热。顿了顿,他伸手去抚阿莱的额头。
赫连嘉的动作轻柔,阿莱却还是在他手指的触碰下,眼睫眨了眨,悠悠转醒。
阿莱的意识还很朦胧,见到眼前一个熟悉的清冷影子,顿了半刻,才唤道:“殿下……”
赫连嘉淡淡“嗯”了一声,顺手将阿莱含在嘴里的一缕发丝,拨开。
阿莱难受地动了动,一旦醒来,身上的热火便烧得她辗转反侧。她迷迷糊糊道:“殿下……奴婢好热……”
她以为自己得了风寒,高烧不退。只是阿莱还没想到,此时身上的热意与生病并不相同,并不让人头晕恶心,反而身体轻盈松快,反而有飘飘欲仙之感。
她觉得自己好像轻得像纸片,能随风辗转而起,贴在殿下的衣领之上。
赫连嘉抚了抚她的脸蛋,直起身来,唤王许。
“怎么回事?”太子语气淡淡。
王许抹了把冷汗,作为赫连嘉面前的总管,他自然知道前因后果,也多少明白些准太子妃的用意——
但他没管。
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准太子妃派来的人,将阿莱送到了太子的床上。
虽然准太子妃的小心思不少,但王许以为,这样也许正中赫连嘉的下怀。
可这次,王许似乎猜错了。
殿下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开心啊。
“这个……今日阿莱和顾小姐相谈甚欢……”王许还没说完,就被赫连嘉利落打断,“叫医生来。”
“啊?”王公公难得没有反应过来,“殿下,阿莱她……”
“别问那么多。”赫连嘉撩袍坐在床沿,淡淡一眼,“还不快去?”
“哎!”王许麻利地滚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赫连嘉与阿莱两人。
阿莱还晕乎着,她隐隐知道自己此时身上不太对劲,但又因为殿下在自己面前,本能地感到安全。
阿莱向他撒娇:“殿下,阿莱真的好难受……”
她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殿下,装着无限的依恋。
真像只求照顾的小猫。
赫连嘉这下,真实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柔软,像朵云一样在内心渐渐膨胀开来。
赫连嘉的手,在阿莱那儿简直如同一块沁凉的冰,镇得她无比妥帖。她下意识不想要这种凉爽的感觉离开,伸手抓住殿下的衣袖。
赫连嘉的动作止住。
阿莱脑中混沌一片,抓住那只冰冰凉的手,便往自己的脸上蹭。过了会儿,还嫌不够,直接整个人从被窝中出来,滚进了面前男人的怀中。
殿下的腰,好细……
阿莱伸手搂住赫连嘉的劲瘦腰身,将脸靠在殿下肩膀之上。殿下的身体,和她的不一样,和阿花的也不同,男人的躯体,坚实,有力,有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安全感。
在阿莱的眼里,殿下略微松散开的衣襟是那么的诱人,凸起的锁骨之下,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一直延续到衣襟掩映的深处。
“看什么呢?”顶上男人的声音低低响起,清冽低沉,带着胸腔共振。
阿莱没说话,只是用一双渴望的清亮眼睛,愣愣盯着赫连嘉。
她也不是很明白呢。
被她这样看着,赫连嘉眼眸逐渐转深,喉结微微一动。只是在阿莱蠢蠢欲动,想将爪子伸进他的衣襟之中时,伸手按住:“忍一忍。大夫很快就到了。”
忍?
忍什么?
阿莱此时的脑中,无法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她有些委屈地抬头,噘着嘴道:“奴婢就摸一摸,不可以吗?”
阿莱的嘴唇向来嫣红润泽,噘起时,更像一朵红艳艳的露水玫瑰。
赫连嘉差点没忍住。他攥着阿莱的手紧了紧,掩饰一般地将眼神投向别处,心里暗恼这丫头真是个小祸害。
无心插柳的撩人,最为致命。
他不是不想。
赫连嘉追求完美,他不能忍受和阿莱在此时亲热。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总显得不够坦荡。况且还有个顾佳芮,让他一想起,就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赫连嘉竭力想着其余的事,分散注意力,却舍不得将怀中的温香软玉推开。阿莱平日里太乖,总是恪守奴婢的本分,向来不会主动靠得太近。赫连嘉呢,又不是每次都能拉的下脸来,向她求欢。
他知道阿莱喜欢他,可又不是那么确定。
她喜欢他,究竟是哪种喜欢呢?
以前的赫连嘉不会考虑这些,只要阿莱一心投在他身上即可。可现在,望着阿莱波光粼粼的眼,赫连嘉感到口干舌燥。他很确定,自己对阿莱的感情,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也混杂了相伴一生的隐约期待。
那……阿莱呢?
她现在无疑是渴望着他的,可这究竟是药物的错觉,还是有她的几分真心?
阿莱在殿下怀中难受又委屈地呜呜咽咽,哪里知道此时赫连嘉心中也像火烧一般,不得安宁。
“殿下,大夫到了!”王许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垂首弯腰的大夫。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也不知道王许是走了多少医馆,才寻摸出这么一位女大夫来。总之赫连嘉见了,还算满意。
王许这才松了一口气。
女大夫上前,见到阿莱猫在赫连嘉的怀里,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恭敬道:“小的为夫人把脉。”
赫连嘉点点头,握着阿莱软绵绵的臂膀伸了出去。
大夫给阿莱诊完脉,望闻问切一番,才低声道:“这位夫人……怕是中了药。”
她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懂。
赫连嘉问:“可有解法?”
大夫道:“现下并没有立竿见影的解药,但殿下也不必太过担忧,这种药不过是助兴之用,待药效过了,便安然无事。“
“要多久?”
“这……每人的情况不同,据小的所知,最长不过三、四个时辰……”
“太久了。”赫连嘉看着阿莱难受的样子,问,“就没有更快的办法?”
“有是有,”大夫说到此抬头小心翼翼地望了赫连嘉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还有一个及其简单的方法,就是顺其自然……与其欢好即可。”
“……”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大夫被见势不对的王许请了出去,他转过身来,望着赫连嘉波澜不惊的面孔:“殿下,这……”
赫连嘉道:“你也出去。”
王许愣了一下,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脸上不由现了笑影。
赫连嘉见此,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说自己没那个意思,可若是特意解释,反倒显得他是掩耳盗铃,索性闭嘴不言。
王许掩住嘴边的微笑,默默掩门出去,留下两人独处。
阿莱还是难受,被体内那一股难言的躁动,逼得眼圈都红了。她像只小动物,扒着赫连嘉上上下下,嗅来嗅去。用鼻尖拱他的脖颈,下巴,嘴唇。
“殿下,殿下……”阿莱哑着嗓子,唤着赫连嘉,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盼望着什么。
她此时唯一能做的,只是盼望着,殿下能够拯救她。
她泪水隐隐的眸子撞进了赫连嘉的眼底,他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将阿莱拥进怀里。
他想起自己幼时,唯一一次被人抚慰,就如同现在,像给小猫顺毛一般,轻轻抚摸着阿莱的脊背。
忍忍,忍忍就好。
他不能在此时此地,要了她。
虽然被情欲烧灼,可殿下温情的抚慰,还是给阿莱带来了莫大的安慰。她的内心渐渐安稳下来,静静地窝在赫连嘉微暖泛凉的怀抱。
殿下说,等等,会好的。
阿莱从不怀疑殿下的话。
夜晚的风萧萧瑟瑟,窗外的树影摇曳,屋内的烛火,静静跃动着,不知不觉间,已经短了大半。
阿莱的情况不太对劲。
若是如大夫所说,此药的药效,会随时间递减,若是能熬到后半夜,则基本就能恢复正常。可阿莱到了此时,不仅没有丝毫好转的现象,甚至连呼吸都开始粗重起来。
她浑身哆嗦着,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赫连嘉一晚没睡守着她,见此,当下便让王许把大夫叫来。
大夫今晚上被王许留宿在隔壁,听召后,很快动身前来。
给昏睡不醒的阿莱诊脉后,大夫沉吟半刻,才谨慎道:“殿下,小的才疏学浅,不敢妄言,只是夫人这症状,倒似是体质与此药性相冲,反倒起了不耐之相。这情况略有些棘手,不知殿下可有夫人之前的脉案?小人若能知道夫人对何味药不耐,也好避开,这样才能精准配出解药。”
赫连嘉倒听了一愣,阿莱的脉案?
怎么可能有。
阿莱过去一直是个小小宫女,在宫中寻医问药什么的,都是奢望,何来脉案一说?
只是赫连嘉不想将此事说出,只问:“配制解药太过费时,她实在难受,可有其他纾解办法?”
女大夫面上露出犹豫,她偷瞥一眼俊逸如仙的太子殿下,心里想倒是有个法子能缓解,只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又怎么肯做这种事。
可面对太子的逼视,她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凑近低语一番。说完也不敢再看太子的脸色,匆匆行了礼,便告辞了。
赫连嘉沉默着,脸上神情虽没变,可狭长眼眸中却云雨翻涌。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阿莱的脸颊。
阿莱睡了醒,醒了睡,反反复复不得安宁,到了此时终于难受得抽泣起来,流了几滴晶莹的眼泪。她撩起濡湿的长睫毛,一泓清泉似的眼睛,直直地落在赫连嘉眼底。
两人对视。
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小小的自己。
赫连嘉垂首,高挺的鼻尖轻触阿莱柔嫩的脸颊,他的声音缥缈得好似云上月:“阿莱,知道我是谁吗?”
阿莱回答,软软糯糯:“……殿下。”
“我的名字呢?”
“……奴婢,奴婢不敢。”眼角还挂着一滴泪。
赫连嘉听言,眼神一暗,与她鼻尖对鼻尖:“现在这里,没有人把你当奴婢。……叫我的名字。”
男人的眼神深邃。青丝滑下,落在她的脸上,被他轻轻一拨,落入锦被间。
阿莱眼中,映出他干净利落的下颌,修长遒劲的颈项,凸起的喉结,锁骨。像玉,却是活生生,带着体温的一块美玉。
她混沌的脑中,忽然现出一丝清明来。面前的人,是殿下。
可现在在她面前的人,却又不完全是殿下。
殿下清冷,高高在上,宛若神祇,而面前的男人,有血有肉,有温度,有喘息。
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他叫什么?
阿莱轻轻吸了一口气,张口:“赫……赫连嘉……”
“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赫,赫连嘉。”
“多叫几声。”
“赫连嘉,赫连嘉,赫连嘉……啊!”
阿莱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一瞬间的刺激,眼泪奔涌流下。
赫连嘉用剩下的一只手,捂住她泪水涟涟的眼睛,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别想太多,放松。”
阿莱小声抽着气。
身体中仿佛涌入一阵令人战栗的暖流,潮起潮落,难言的悸动在体内穿梭。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温柔以待。
赫连嘉吻住她,用唇舌吸引走她的注意力。
两人的吐息之间,仿佛都有了温热的潮气,氤氲不开。
摇曳的烛光,将阿莱弓起的腰背,撕拉出一道暧昧的剪影,她的喉咙里不时发出,近似啜泣的声音。
像只小猫,细声细气地娇娇叫唤,只给他一人听。
他向来柔顺整齐的发丝被阿莱无意扯乱了,眼中似柔,又燃着一把暗火。他有时故意加重,只为听阿莱那被撩得难以自抑的真音。
春风融进夜色,深夜露重,消得人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