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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太子妃 “看,那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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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眼见那鞭子就要落在阿花身上,阿莱情急之下,将阿花用力一推。
“啪!”
虽然阿莱第一时间回身避开,却还是让鞭子抽上了小腿。
阿莱只觉小腿被抽中的地方一麻,一阵灼烧之感腾地蔓延开来。
她顿时疼得蹲下身去。
那车夫见抽到了人,不由停下马车。仔细打量过后,发现不过是两个打扮普通的小姑娘,他顿时松了口气,冷哼一声:“活该,谁让你们挡路。”便又要回到车上。
阿花见他伤了人还要跑,立刻怒目道:“你说什么!王八蛋,打人还有理了?”说着就张开手拦在马车面前,“给她道歉!”
那车夫见此不由大怒:“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冲撞了你一百个脑袋也不够陪的!”
阿花叉腰道:“你是谁关我屁事啊,我妹妹腿都被你抽折了,你不赔礼道歉,这事我跟你没完!”
两人就这么吵吵起来,争执的声音传入厚重豪华的马车,顾佳芮不由微微皱眉。
“怎么回事?”她问侍女。
侍女应声去看,顾佳芮听着外头的争执,心情不佳。
若不是殿下态度逐渐冷淡,她又怎会借着给姑母奔丧的由头,亲自往辽州来一趟。
况且,还有那个婢女……顾佳芮心中又是急,又是躁,面上却不显,依旧保持着优雅仪态。
侍女探出身查探过后,回来禀报:“回小姐,前头马夫鞭子抽到了人,似乎争执起来了。”
顾佳芮听此,不由更加烦躁,想也不想便道:“不过是些升斗小民罢了,抽了便抽了,还吵什么?你去给点钱,打发就是了,若还要纠缠,直接扭了送官。”
侍女领命去了。
另一头,阿花见到趾高气昂的侍女,扔下的几锭银子,肺都要气炸了。
“你用钱打发谁呢?!我们要的是道歉!”
侍女傲慢地瞥她一眼,从鼻子里出气:“给了钱,还想怎么样?咱们主子善心,你们可别得寸进尺!”说完朝旁边一使眼神,护车的侍卫纷纷朝两人围了过来。
阿花还想据理力争,阿莱却看出这些人来者不善,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拉住阿花:“别,他们人多,不用在这和他们吵架。”
那侍女见了哼一声:“算你识相。”说完一转身,回了车上。
一声鞭响,马车粼粼启动,阿莱站在路边,看着乌木镶金的马车从身边行驶而过。
车帘被一双纤纤玉手微微撩开,阿莱的目光,正好与车中的人相碰。
阿花用手肘捣一捣阿莱:“你发什么愣呢?那些掉在地上的银子,要捡起来吗?”
阿莱回过神,意外的心平气和:“怎么不要?很多人缺钱呢。”
阿花眼见着阿莱把散落的银子一个个捡了起来,然后通通分发给了乞丐。看着阿莱走路略有顿挫,她心中的气愤还未平:“这些人眼睛长在头顶上,真是太过分了!回去可要给殿下告他们一状,好好整治他们不可!”
阿莱制止。了她,“殿下的事情很多,就不要用这种小事烦扰他了。”她顿了顿,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反正,以后也不会再遇到了。”
阿花说:“你这软柿子性子,小心被人欺负。”
阿莱听了,没说什么,冲她一笑。
……
太守府。
顾氏的丧仪,排场摆的很大,府门前一条街上都挂满了白色的经幡,宋府的家人们穿戴一身缟素,垂首侍立街道两侧。呜呜咽咽的声音不时从围墙之内传出,显得尤其凄惨。
阿莱跟着太子的车驾,走过街头,见街道两旁站着的素服仆从中,一抹熟悉的身影伫立其中。
熟悉的柳条儿似的身形,弱柳扶风地往那儿一站,在一众白衣的莺莺燕燕中显得尤为突出。
阿莱微微睁了眼,喃喃道:“容飞月……”
她怎么会站在太守府的妾室之间?
阿莱刚想探头,马车却已经到了太守府的大门。
她随着赫连嘉,走进太守府,眼见着一片缟素中,众人纷纷向着殿下行礼。
宋太守成了鳏夫,脸上却无甚哀色,挂着一脸肃穆,给赫连嘉行了跪礼。
原本给太子行跪礼无可厚非,但死者为大,在自家的丧礼之上还这么礼数周到,不免让人置喙。
赫连嘉没有第一时间叫起,反而只是淡淡望着他。
宋太守跪着,背后的冷汗渐渐下来了。
太子一定知道他所求为何。
顾氏死的蹊跷,洛京的顾家那边不知有什么考虑,竟然遣了本家小辈来吊唁。而这位小辈身份并不一般,是太皇太后钦定的准太子妃。
宋太守不知这其中,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他出身寒门,是攀上了顾家才有了如今的位置。顾氏一直以来都标榜自己是太子的妻族,宋太守想当然的以为,这其中会有太子的意思。
赫连嘉知道他的心思,但并不直接回应,只是遣了阿莱,代替他前去上香。
阿莱听了命,跟着引路的仆从转到内室,上了香,送上慰问,再转出来时,遇见了容飞月。
她一身素服,没有披着白头巾,倒露出了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来。只是均被挽起,结成了个妇人的发式。
两人见面,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容飞月先开了口:“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过的可好了。宋大人年纪不大,也没嫡子,再加上顾夫人没了,能当他妾室,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阿莱默了默,才道:“刚才你身边的那些女子……”
容飞月一愣,撩了撩鬓角,不自然道:“都是……姐姐们罢了。我最小,排行第十九呢。”
阿莱没想到,只是和殿下关在在苏图湖养伤的这段日子,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变化。那时候还意气飞扬地舞勺弄铲,千方百计要挤掉她,接近太子的容飞月,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宋太守的第十九房小妾。
阿莱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容飞月斩钉截铁:“当然。若无宋大人相助,我弟弟又怎能在书院占有一席之地?况且,嫁进宋府后,每天吃喝不愁,穿金戴银的生活,我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
阿莱沉默了,虽然她心中还觉遗憾,却不知能说些什么。
容飞月见她沉默不语,想起方才听说的消息,顿了顿,才接着低声道:“你自己……最好小心些。那什么,我听二姐说,这次丧礼,顾家那位太子妃小姐,可是专程跑来吊唁了。一个千金小姐,能千里迢迢跑到辽州来,说不是为了太子我都不信。”
容飞月说:“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以后你头上有这位太子妃,可是得小心夹紧尾巴做人才是。”
阿莱知道容飞月的意思。她刚想说,自己并没有做妾的意愿,结果刚一开口,却被灵堂外头传来的一阵脚步打断。
“惊闻姑母病逝,不胜悲痛,侄女特来致哀,姑父尚且保重身体……”
阿莱回过头去,见到灵堂门口,一众丫鬟老妈子,簇拥着一个荣光艳艳的少女,与宋太守说话。
那少女一望便是钟鸣鼎食人家出来的贵女,装扮华丽,言谈优雅,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
阿莱正望着出神,旁边的容飞月悄声提醒她:“看,那就是准太子妃了。”
准太子妃。
阿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少女,正是和殿下有婚约的人。
她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是该上去和她请安?还是默默退走,告诉殿下,他的未婚妻来了?
可不管怎么做,好像都难以挥散自己心中的那一抹淡淡失落。
正在阿莱站在原地,左右为难的时候,顾佳芮已经结束了和宋太守的谈话,被众人簇拥着往灵堂来。
阿莱站在一边,见她看见姑母的灵位,神情哀切,眼中缓缓滚下泪来,掩帕抽泣几声,褪去了方才落落大方的模样,变得我见犹怜起来。
准太子妃,也是个美人呢。
顾佳芮不顾众人的阻止,执意给姑母的牌位磕了头,跪在蒲团上泣不成声。阿莱环视四周,宋府的家人们都因她的表现,而面露同感的哀切,连宋太守,和一众心中暗喜的小妾,都跟着抹了几把眼泪。
后来,顾佳芮因为哭得不能自已,几欲昏厥,被丫鬟们扶了下去。
路过阿莱身边的时候,从顾佳芮的怀中掉下一张帕子,缓缓落在阿莱脚下。
手忙脚乱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阿莱捡起帕子,想追上去,鼻尖却抽动几下。
她停住脚步,将帕子凑近鼻尖闻了闻,顿时,一股辛辣之味从鼻腔直冲头顶,把她呛得连连咳嗽,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阿莱连忙将帕子拿得远远的,眼泪汪汪,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
这帕子上,竟挤满了催泪的圆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