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59、烟花尾巴 体验

　　下午四点，飞机起飞。

　　当地时间晚七点半，落地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舒窈和周则序订了就近的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驱车前往匹兹堡。

　　周则序开车。
　　舒窈坐在副驾看着车窗外，感叹：“阳光好好。”

　　周则序点头认同，是，他们运气很不错。

　　开车四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匹兹堡。
　　周则序问舒窈第一站去哪。

　　舒窈：“CMU。”
　　周则序眸色顿住。

　　舒窈又说了遍中文名字，“卡内基梅隆大学。”
　　周则序本科和硕士的学校。

　　到这一刻，周则序才算是很确定，舒窈对他有了解。

　　周则序单手开车，已经在往CMU开。

　　接着他眸光转动，眸色轻晃，“听谁说的？”

　　舒窈摇头，“忘记了，忘记看当时班群里谁说过一嘴。”

　　周则序表示疑问：“你会看班群消息？”
　　舒窈：“有时候会看。”

　　她只是从来不发消息。

　　周则序能猜到是谁，高中同学中，只有齐钊知道他在这。

　　他在隔壁费城的宾西法利亚州立大学，有时候来匹兹堡打棒球，会来找周则序。

　　车开进CMU，周则序又问舒窈去哪。

　　舒窈目标很明确，“去计算机学院。”
　　周则序的专业就是这个。

　　周则序将车停进附近车库，然后下车和舒窈步行过去。

　　学院主体由南北两栋楼组成，墙体是黑色瓦片和大体块叠加构成，窗户外框是银色锌边的，很有设计感。

　　周则序带舒窈进去转了转，大部分教室都在上课。

　　舒窈扯着周则序衣袖将人拉出来。

　　周则序问：“还想去哪？”
　　舒窈反问：“你还会去哪？”

　　周则序看着她，眸色如有江风般轻晃。

　　舒窈：“我想体验你的一天。”
　　周则序：“那你的感受不会太好的。”

　　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卷生卷死。

　　周则序开始自行安排行程，先去匹兹堡大学学习大教堂36层，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匹兹堡市区，风景绝佳。接着去Strip District美食街吃饭，下午去Lawrenceville街区逛逛，那里遍布特色商店和保龄球馆，快落日的时候去坐杜肯斜坡缆车。

　　一天行程下来，等到酒店房间，周则序道：“感觉你不像第一次来。”
　　去的时候，舒窈给的很多反应都太淡了，眼睛里没有第一次来该有的好奇。

　　舒窈承认，“我来过。”
　　周则序眸光微闪，他想问是因为他，但从心底里觉得可能性很小，于是选择最稳妥的答案。

　　“来旅游？”
　　舒窈点头，确实算是。

　　周则序：“那时候知道我在这里吗？”
　　舒窈点头。

　　周则序眸色顿了又顿，声音低哑。
　　“没想过会遇到我？”

　　舒窈：“想过的。”

　　可是那次没有遇见他。

　　自从知道周则序在匹兹堡后，这个不熟悉的地名，她总会想起。于是有一年的假期，舒窈出发了。

　　从南林先飞去洛杉矶，再从洛杉矶飞往匹兹堡。抵达的时候，下着小雨，此后两天都在下雨。
　　到第三天雨势减缓，可她也要返程了。

　　舒窈撑着伞去CMU逛的时候，路过每一个亚裔面孔，她都会看一眼。她也想过会遇不到，但没关系，她亲自去看过和感受了。

　　舒窈：“我就是想来看看。”
　　她对周则序没有那么执着。

　　“我幻想过。”
　　舒窈看进周则序眼底。

　　他眼眶有些泛红，眸中浓烈情绪翻涌。

　　周则序：“我幻想过你来看我。”
　　明知不可能，明明那时候他们话都没说过几句，可他就是幻想过。

　　所以，她来过，这就够了。

　　“周则序。”舒窈心里突然很难受，她扑进他怀里。

　　周则序抱紧她，抱着她真实温热的身体。

　　六年的日日夜夜，那些遗憾似乎都得到了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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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窈和周则序在匹兹堡玩两天，又去费城待两天，然后返回华盛顿。

　　舒窈：“我们现在去哪？”
　　她以为周则序像之前一样安排好了游玩景点。

　　周则序：“带你见家人，我表哥一家。”

　　舒窈在脑子里转换一下，就是周则序舅舅的儿子。

　　周则序继续道：“表哥和表嫂定居在华盛顿，舅舅舅妈在南林，下次带你去见。”
　　“好。”舒窈点头。

　　跟着导航，车沿着羊肠小道往前开，周边是密集的森林，犹如进入静谧地带。没一会，路尽头的一栋白墙别墅映入眼帘。

　　纪陆和方夏已经等在门口，两人外形条件都很亮眼，方夏手里还抱着刚一岁的女儿绵绵。

　　周则序停车，和舒窈一同下车。

　　他先叫人，“表哥表嫂。”
　　纪陆和方夏点点头，然后齐刷刷看向舒窈。

　　舒窈吃不准该怎么叫。
　　周则序贴近她耳边，“跟着我叫。”

　　舒窈：“表哥表嫂。”
　　纪陆微笑着：“弟妹，你好。”

　　方夏带着绵绵和舒窈打招呼，“这是谁啊？是小婶，我们绵绵还不会说话呢，以后要叫小婶。”
　　绵绵长得粉糯可爱，周则序张开怀抱想抱，绵绵撇过脸不给抱。

　　周则序悻悻然搓手，“还是不给抱。”
　　纪陆无情嘲笑。

　　方夏见舒窈也很喜欢，就问绵绵要不要小婶抱。绵绵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舒窈，看着没那么抗拒。

　　方夏试着往舒窈怀里送。
　　舒窈小心翼翼抱着，小宝宝真的和她名字一样，软绵绵的，也真的很可爱。

　　周则序在一边眼巴巴看着，凑在绵绵面前找存在感，绵绵小嘴一撅，吧唧一下哭了，回头找方夏。

　　舒窈听她哭心里难受，赶紧还给方夏。
　　方夏解释着，“没事，她就是认生。”

　　纪陆：“进去聊吧。”

　　四人进别墅，纪陆引他们进会客厅。

　　没等坐下，他锤了下周则序胸口，“你小子终于有着落了，姑姑高兴坏了吧！”
　　周则序笑着嗯了声。

　　纪陆和周则序聊天，方夏便拉着舒窈陪绵绵玩。

　　到后来熟了，绵绵主动亲了下舒窈，她的唇瓣也软软的，像果冻一般。

　　这可把周则序羡慕坏了，他将脸凑过去，示意他也要。结果刚凑过去，绵绵委屈撅嘴又要哭。

　　周则序真是服了，他长得也不丑吧，怎么到他就是哭。

　　纪陆：“那比我还是要差一些的。”
　　周则序黑脸。

　　纪陆笑得贱嗖嗖的。

　　方夏看着，很是习以为常。

　　没一会，方夏把绵绵给纪陆，她要去做饭。
　　舒窈说一块去帮忙。

　　“不用。”方夏唇瓣带着笑，过来拉舒窈，“你在旁边陪我说话就行。”

　　两人走远，会客厅只剩纪陆和周则序，还有抓纪陆头发的绵绵。

　　纪陆将绵绵的小手握在掌心，还不忘问周则序：“这就是你上次向我求助那个？”

　　周则序看着绵绵的可爱小脸，简直要萌化了。

　　他嗯了声，“只有她。”
　　从来都是她。

　　纪陆便不说话了。

　　周则序的朋友圈他有看到，那年的跨年烟花，他更是在现场。当时就觉得周则序有心事，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心事。

　　好在他唯一的弟弟能得偿所愿。

　　纪陆温柔了眉眼，继续陪绵绵玩，哄她笑。
　　周则序看着心痒痒，但绵绵不要他。

　　舒窈跟方夏去厨房，她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干，就领了洗菜的活。

　　方夏没拒绝，只叫她别局促，和在自己家是一样的。

　　舒窈点头，心里放松很多。
　　方夏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一下子就驱散不少她的紧张。

　　舒窈认真洗完蔬菜，瞥到一边用保鲜膜覆着的黄色面糊。

　　她问：“这是？”
　　方夏看了眼，“噢，我是想做黄油曲奇的。”

　　舒窈：“你会做曲奇？”
　　方夏点头，又问：“你要试试吗？”

　　面糊已经完成，接着就是将面糊装入裱花袋。

　　舒窈点了点头。

　　两个男人过来时，两个女人头挨着头，在铺了油纸的烤盘上挤出花纹。

　　纪陆先开口：“你们在做饼干。”
　　方夏闻言回头应了声。

　　“是啊，弟妹一学就会。”
　　周则序挨近舒窈，看了眼烤盘。

　　舒窈抬头，眸色惊讶，看向周则序怀里的绵绵，“她让你抱啦？”

　　周则序摇头，“睡着了。”
　　只有等她睡着，才能抱到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到吃饭时间点，绵绵还没醒。
　　方夏说他们先吃，让绵绵继续睡。

　　方夏是北方人，做的都是北方菜，她还怕舒窈吃不习惯。

　　舒窈摇头，完全不会，方夏做菜很好吃。

　　吃完，舒窈坚持，要跟着方夏去厨房。
　　纪陆直接过来，“你们都不去，我和周则序洗碗。”

　　方夏一听，拉着舒窈坐下，任由两个男人忙活。

　　周则序端着碗，晚一点到厨房。
　　他看向纪陆，眸色深黑。

　　“就你嘴快。”
　　本来他也是想说的，奈何晚一步。

　　纪陆很受用，“那当然，不光嘴快，动作也快，结婚也在你前头，生女儿还在你前头。”

　　周则序手里的碗差点砸地上。
　　纪陆一连戳三刀，嘴角愉悦往上勾。

　　周则序郁闷，后两个他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了。
　　以后说不准还会时不时翻出来被纪陆嘲笑。

　　又待了几个小时，周则序和舒窈要走。

　　方夏去装饼干让舒窈带些路上吃。

　　纪陆挽留：“怎么不多住一晚？”
　　干脆明天周日返回。

　　舒窈和周则序都拒绝了，彼此对视，还从对方眼睛里窥探出一丝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