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温暖而爱》文飞飞

15、旧事前程 乔宜城特意

　　乔宜城特意在午休时间去见李容汉。他们交情也算不错，只有这个时间，他去他办公室无人会扰，这也几乎是他们约定俗成的一个时间。
　　若说渊源，李容汉是罗蔷的舅舅。乔宜城的父母是下乡知青，回城后做了不大不小的一个国企的技术骨干。那时候罗蔷的父亲是国企高层，李容汉开始是一个团委书记。如今四十七岁，到现在这个位置，可见他的为官之道了。
　　乔宜城的企业一步步到今天，自然少不了这些关系，但要说能力，他在设计方面，却是天赋异常。初中时期，他能随手就画出见过的所有有特色的建筑，以至于他学校附近到他家的一路上的各种建筑，特点地点，他人一提就知。罗蔷偶尔在什么地方等他，只要报一个特征，这人绝对能以最快速度找到。
　　聪明的男孩子，总是会让人仰慕。罗蔷比他小三岁，非常黏他，功课上有任何问题，都是要找他的。但是年少时候，聪明而骄傲的男孩子，总是无视这种仰慕，直到他大四，第三个女友分手后，考进他的大学的罗蔷，在某个夜晚忽然很认真地对他说：“让我做你女朋友吧，我喜欢你，宜城哥哥，我肯定比她们都好。”
　　他尴尬了一段时间，因为彼此太熟，他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但后来，经历种种，他们到底还是在一起了。再后来，因为他的创业，他们分开。再后来，和好，如一切老套的爱情故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他们身上，淋漓尽致。
　　李容汉的办公室很简洁，他正接电话，见了乔宜城，示意他先坐。
　　“好了，我知道了，你弟弟上次也跟我说过了，舅舅现在有事。是宜城找我。”
　　乔宜城抬头，看见李容汉朝他笑，神情愉悦，然后嗯啊几声，挂了电话。
　　“小蔷说她不想在她爹手下做事，让我找你，说想进你们公司。刚好你来了，我想，这个也不是难事。她学得就是企业管理，这几年海湖集团的人事，她也没少参与，你姐前几天说你们人事部有个经理要辞职了，不然，让小蔷去你们公司做人事好了。”
　　乔宜城顿了下，自从上次他们分手之后，他和罗蔷几乎很少联系。这回她那么努力的想来他们公司，他总觉得有点奇怪。
　　他犹豫时候，李容汉倒已经开腔：“你的那个项目，我心里有数，你可以找他们负责人，我和他有提过你了，晚上我们去白庄聚聚，他会过来。至于资金方面，如果是小蔷在你公司，我姐夫他们肯定会支持的。”
　　乔宜城没想到这么简单，他就可以解决他一切问题。其实罗蔷从小脾气柔顺，也算是工作认真细致的女孩子，他觉得确实没有什么不妥，即使心里清楚，她估计是放不开他才找一个可以接近他的理由。

　　他回公司，安排秘书订餐，顺便准备了礼物。白庄是个看起来简单的地方，倒也不算是娱乐场所，只是单纯吃饭加表演。所以，对于李容汉这种身份的人，即使自由出入，也是没多大问题。乔宜城给路羽欢打电话，他现在习惯了每天她一从实习单位下班就去接她。如果去不成，基本都会打电话。他简单地说了他晚上有饭局，路羽欢也说她刚好约了苏□□吃饭。
　　他们都没问对方在哪里吃饭，也许不会想到，他们会在那里碰头。
　　路羽欢刚刚和苏□□进了白庄，纪子翼已经等她们有一刻钟了。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这次她刚刚和□□约定吃饭，这人就来电话。刚好大家都熟，于是一起约了吃饭。
　　□□一眼看见纪子翼身边的人，倒是惊讶了下。靠着纪子翼而坐的女孩，有精致的五官，妆容简单，却明艳动人，那是她们系里才美双全的谢黎。
　　路羽欢只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熟悉。她向来对人的记忆非常不好，其实不是不好，是不大用心。
　　纪子翼简单介绍说这段时间谢黎是他的中文老师，他现在几乎都带着她出席各种场合。刚刚下午他们一起去了一个机关单位，所以，他也请她一起来吃饭。他说完，羽欢觉得□□笑起来似乎灿烂不少。
　　因为认识，他们也没有多大拘束。纪子翼的公司进展顺利，反正花钱的公司，总是有更多的机遇。
　　路羽欢正埋头吃龟苓膏，纪子翼忽然说：“欢欢，我刚刚见到你男朋友了。”她奇怪纪子翼知道乔宜城，她几乎没有跟他提过。因为她以为私事方面，她和纪子翼都勿需多言。她正吃惊，谢黎堪堪开口：“我遇见乔教授，他现在在我们学校更出名了，我就跟子翼说是你男朋友。呵呵，他竟然连你男朋友都没见过。”
　　路羽欢觉得苏□□和纪子翼互相都笑了，笑得有点奇特。她有点尴尬，是因为她几乎从来没有直接的介绍过乔宜城，但是，她知道，□□是知道的，她不说，她就也不提。她素来在这方面隐晦，因为总觉得这是个人隐私，不主动，也不避讳。
　　乔宜城在这里大概是谈事，她也不愿意去打扰他。但纪子翼今晚上有点奇怪，他说：“欢欢，中国古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心有灵犀一点通吗，既然这么巧，呆会你给他电话，我们一起聚聚。”大家都笑了。谢黎说：“Tooney，你的话不妥，心有灵犀一点通是说两个人的心灵相通，基本上情人之间才用这个句子。而且也不用来形容这种巧遇。”她笑了笑，话锋一转：“看来，我这几天教你的中文辞藻太多，你都迷糊了。”
　　“我希望能用这些词语的时候尽量用，用的不对，你和我说了我下次就会用对。我除了和欢欢他们一起可以随便用词语，其他时候也不大敢用。”
　　“欢欢，不然你打个电话给他，就说我们会呆到好晚，让他到时候来我们这里坐一下。”
　　路羽欢平时寡言，这个时候，依旧不大说话。她于是越发觉得纪子翼今天有点话唠。
　　她低头继续吃她的龟苓膏，顺便叹了口气：“子翼，你别烦人了，反正会有机会见面的，现在宜城有正事，我们还是管我们自己吧。”
　　纪子翼还是说：“不是中国话说，择日不如撞日吗。”
　　“天哪，这句话用得很好啊。”谢黎满意地笑。
　　路羽欢哭笑不得。她还是笑着说：“子翼，你喝多了吧。”
　　纪子翼点了红酒，他酒量不错，路羽欢第一次发现他可以连喝一瓶没有醉意。
　　谢黎起身说要去洗手间，□□恰好来电话，两个人于是都起身出去。
　　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路羽欢忽然觉得有种突如其来的压抑。
　　纪子翼又给自己甄了红酒，她看着他如玉的指节在玻璃杯上隐隐泛红，低低说道：“别喝那么多，万一醉了。”她说话时候，眉眼柔和，少有的温婉细致。 “欢欢，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纪子翼自她对面，缓缓开腔。路羽欢微微的侧身，干净无尘的眼里，有滴水的清澈，那里是他的影影绰绰。
　　她看见纪子翼的眼睛，那里全是她自己的影子，闪亮了她的眼。深呼吸，对着眼前的男子，他看起来优雅认真，微挑的凤目，狭长的眼尾。
　　可是，她没有动心过。
　　她其实一直都有感觉，纪子翼对她的感情有那么一点，却不愿意细想。和乔宜城确定关系后，更不愿意多想。她沉默地低头，纤瘦的身姿，漆黑的发，脖子上莹白的肌肤完美无瑕，也只是一瞬间，纪子翼忽然自旁边拉过她，低头就吻了下来。
　　她的嘴里忽然有了红酒的甜味，唇齿之间，温柔缠绵，她全然来不及反应，他却已经松开了她。
　　“欢欢，You are in my heart，Please trust my love。从遇见你起，现在，我说还来得及吗？”
　　他曾经如此不喜欢路羽欢，因她的聪明，骄傲，清高。在相遇的时候和她针锋相对，但过往如如此清晰，年少的时候，这个明媚的少女在他面前闪耀一下子，于是他晕眩了这一辈子。纪子翼的人生，从遇见路羽欢开始了错乱。
　　“我刚刚一直想，往后的日子，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对自己交代。我回来，就想着，要和你一起。”
　　路羽欢只是抬头对着门口发呆，那里，□□和乔宜城正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