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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有什么值得我图谋 只是问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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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后,余砌恨走在众人身后。他没有和其他人交流,就连最为熟悉的傅红雪,他都没有凑上前。
天色渐晚,一身暖色衣衫的青年在晦暗的光线中很明显,几乎能让所有人一眼就望见他。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会有人动手。
真是奇怪,马空群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情?花满天可是他的左右手,连对方搞这种小动作都察觉不到?
橙袍青年拎着腰间悬挂的果壳铃,在心中沉思着。最终,他得出一个接过——马空群年纪大,糊涂了。
一个年轻时能布下那么大局谋杀兄弟的人,老了就开始疑神疑鬼。不仅睡不好觉,还稍微发生一些事情就要怀疑到报仇上来。
来到客房,余砌恨关上房门,约摸半个时辰后,门口响起的敲门声就打破寂静。
“进。”
伴随着“吱呀”一声响,一道黑衣身影宛如幽魂一般游进房间。
余砌恨:“又失眠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傅红雪。
黑衣少年握紧手里那把漆黑的刀,苍白的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更加惊悚。
“你来这里做什么?”
傅红雪的声音很生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杀人的。
不过,余砌恨听到后也只是笑笑:“并非我想来,而是盛情难却。”
话音刚落,他就拖来两把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他的动作太熟稔,以至于傅红雪都有些恍惚,觉得他们可能是多年好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余砌恨解下腰间的各种小物件,轻轻搁在桌面,看向傅红雪的目光依旧温和。
外面的光线彻底暗下来,如此寂静的夜,在万马堂不由地透露出几分诡异和惊悚。
“你也……”
根本不等傅红雪把话说完,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极其震耳欲聋的马鸣。如此大的动静,绝非一匹马能够发出的。
傅红雪猛地止住话头,刚刚落座,听到这阵动静后又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出房间。
跟在他身后的余砌恨轻抬眉梢,知道接下来又要看热闹。
“怎么回事?”
“是马在叫?怎么会这么多?”
与傅红雪一样,其他人在听到动静后不约而同地都冲了出来。一个个地面面相觑,看上去真的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余砌恨才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只把刚才解下果壳铃重新带回腰间。
其余人还在因为刚才的万马嘶鸣而议论纷纷,只有一个衣着富贵的少年若有所思地看了过来。
余砌恨来万马堂只关注两个人,一个是傅红雪,另一则就是叶开。
正巧,此时看向他的人就是叶开。
青年掀起眼皮,朝着叶开微微颔首,虽然没有露出明显的笑意,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两人四目相对,叶开并没有偷看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反倒是跟着笑了笑。
一群人循声来到马厩,只见一匹马猝然倒地,俨然没了气息。而马空群几人早已站在那里,脸色很是难看。
“一定是他。”
“马堂主这么肯定吗?”
余砌恨站在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马空群的脸色,在其他人没有开口的时候,毫不畏惧地直言询问。
“听你这语气,好像是知道凶手是谁?”
马空群面不改色,开口平淡一问。可人心里,却开始怀疑起眼前这个不会武功,却处处透露着诡异的青年。
“不知道。”
面对马空群的质问,余砌恨微微一笑:“只是觉得,既然凶手都能大家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一匹马,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杀人?”
他略微向前一步,目光低垂,落在惨死的马上:“连您都没有察觉到,岂不是说明,对方若是想杀你,也不会被人察觉?”
“有道理!”
余砌恨话音刚落,原先站在一边安静至极的叶开猛地抬起头:“我要是对方,也会选择先杀人。”
若是只有余砌恨一个人这么说,周围的人恐怕不会相信。可叶开都这么讲了,相比之下,后者的可信度比前者高一些。
橙袍青年并不在意这一点,只是弯眸一笑,收回目光的时候,视线在傅红雪身上停留一瞬。
这样,对方还会怀疑傅红雪吗?
他没有追问,只是摩挲着腰间挂着的东西。
出了这种事情,其余人也不再继续留在万马堂,尽管马空群在边城的声望极大,他们也不会拿命去赌。
看着纷纷离去的几人,马空群什么也没说。
余砌恨默默转身,看来傅红雪接下来不会被针对——当然,仅限现在。
他在心里低叹一声,抬眼看着跛脚而行的黑衣少年,快步追上去:“傅红雪。”
听到他的声音,傅红雪停下脚步,转头望过来。
“有事?”
少年的脸色依旧冷冰冰,哪怕在边城,他们两个算熟悉的人。
“你现在就要走?”余砌恨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这么问。
傅红雪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之后,也不等他继续询问,直接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等他一起的意味。
这道漆黑的身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与夜色融为一体,余砌恨只是看着傅红雪离开。
*
第二天,余砌恨白天没有看到傅红雪一面。按照平时,对方定会在他这里小坐一会儿。
难道……
青年看着桌子上的线香,将燃烧的一小截折断后出门。
对一个人上心到这种程度,若不是挚友,真的会令人怀疑起他的用心。
偏偏余砌恨和傅红雪满打满算才认识十天,他这个样子,别说是傅红雪本人,就连叶开都怀疑什么。
天渐晚,边城的风呼啸而过。街上出奇的没有人,像是知道今晚会发生危险的事情一般。
“傅红雪!”
再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余砌恨的脸色一变,快步跑过去,一把抓住黑衣少年。
傅红雪此时的状态明显不对,看来是发病了。
“放开我!”
见余砌恨来到,原先被傅红雪纠缠的少女得以喘息,连忙飞速退后。
平日里冷漠的刀客微微抽搐,双目赤红,与其说是癫痫发作,更像是走火入魔。
余砌恨跪坐在草地上,发病少年的脑袋正枕在他腿上。他双手扶稳傅红雪的脑袋,略微低下头,语气轻柔中还夹杂着安抚:“傅红雪,是我。”
话音刚落,他甚至都没等傅红雪回答他——此时的傅红雪恐怕也没办法回答他。
青年一手抵在傅红雪脑侧,另一只手轻微抚摸着少年的头。沙沙的抚摸声并不明显,但在傅红雪听来已经足够。
余砌恨之前直播的时候,梳头和洗头是常驻业务。不同的是他之前用的是头模和假发,现在是真人。
混乱中,傅红雪只觉一阵困意宛如泰山崩塌般涌来,抽搐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夜色之中,跪坐的青年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不远处警惕的少女。
他微微颔首:“抱歉,他有旧疾在身,刚才并非有意。”
闻言,少女脸色这才缓和些许,但也是在傅红雪昏睡的情况下:“一句旧疾就……”
话说到一半,她冷哼一声,自觉计较下去傅红雪又听不到,便转身离去,每一步都用足了力气。
看样子,应该是把脚下的地当做傅红雪猛猛踩着泄愤。
余砌恨收回目光,无奈地看着昏睡过去的少年。怪不得他今天眼皮直跳,总算是想起这段剧情。
不过,原著里是叶开拦下对方……对了,叶开呢?
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叶开的身影。同样神秘的人,现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要不是他能把傅红雪哄睡,不然一个人还奈何不了发病的傅红雪。
寒风渐起,余砌恨挽起袖子,用力将人搀扶起来。
等傅红雪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熟悉的屋子里,坐在旁边的也是那个熟悉的人。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烛火随着漏进房间里的风摇晃着,似灭非灭。
余砌恨方向手里的水杯,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握紧双拳的黑衣少年。
他就算不问也知道傅红雪心里是怎么想的,无非是认为被自己发现有病,觉得丢脸罢了。
“醒了?你只睡了半个时辰,还要在睡会儿吗?”
伴随着温和的声音,傅红雪面前出现一杯温水。
面对余砌恨这种人,无论什么情绪,落在他眼里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无力,但暖和。
“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
余砌恨把水杯放下,站起来后握着烛台。随着他的走动,光源离床边越来越远,光线也随之便暗。
昏暗的环境的确容易让人产生困意,这一点,在余砌恨这里睡了好几次的傅红雪很清楚。
听着背后极为安静的反应,余砌恨把烛台放下。
这次,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傅红雪就直言:“你想要什么?”
“嗯?”
余砌恨坐下,他知道傅红雪的意思:“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图……”
他话都没说完,黑衣少年毫不相信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他身上。
见状,余砌恨也只是低头一笑:“好吧,看来你不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你有什么值得我图谋呢?”
这话……
傅红雪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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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