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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顾郎 【论城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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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这是挑拨,光明正大的】
【师尊,不是我挑事儿,换我我忍不了】
【白纤:有点子后背发凉】
【司枕浓(拱火版):师尊,她看不起咱们天谕山】
白纤面上那层倨傲的冰壳“咔”地裂开几丝缝隙,一丝忐忑迅速掠过眼底。
空气仿佛凝固了数息。
白纤强压下心头那点不安,转向沈矜,“沈掌门,本宫绝无与天谕山作对之意……”
“那你是何意?”
沈矜冷冷打断,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天谕山近日屡生事端,令诸位掌院弟子都不得安宁,又桩桩件件与司枕浓脱不了干系。”
白纤避开沈矜的视线,目光如刀般剐向司枕浓,“方才本宫说话莽撞了些,实乃心系故人之妹。陆瑗的事情,本宫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徵云王宫也定不会不了了之。”
话音甫落,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司枕浓心有所感,微微扭头——
多摩萨提和顾玄徵一前一后,正穿过人群走来。
她视线扫过,反应快到惊人,如是兔子般朝着顾玄徵扑去,嘴里叫道:
“——顾郎!”
一道叫唤瞬间攫住全场注意力。
司枕浓紧攥着顾玄徵的衣服,一秒间,眼睛红了,声线柔软带着些许哽咽:
“顾郎你怎么才来?今日两位师兄发现了九院师妹的尸体,他们……他们都疑心是我做的……我好生害怕。”
所有人当场石化。
【?????????】
【啊?啊?啊?】
【这又是什么新鲜的自救方式???】
【奥斯卡影后非你莫属啊司】
【顾玄徵:就……挺意外的】
【白明煦:感觉头顶有点绿,还有点沉……】
顾玄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看向身旁的多摩萨提。
【多摩萨提:5q,人已傻】
【饶是见多识广的城主大人也没料到司司是这一挂的】
【全场最淡定:师尊和师兄[面无表情jpg]】
【阿摩:让我搬救兵,可没说人是这样用的!】
众人的反应刺激了司枕浓,令她愈发“情真意切”,抱紧了人,脸埋在他胸前,伸手指向连姌:“就是这位师妹……她说、昨夜看见我与陆瑗师妹见面……可那时我明明与你同在琉璃阁,她、她在胡说。”
她仰起脸,泪眼婆娑地凝视着顾玄徵的眼睛,“顾郎……你快些将昨夜的事情说出来……就能洗脱我的嫌疑了。”
【论城主的正确使用方式】
【洗嫌疑的说法,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是谁之前说自己不能不要名声的??】
【城主上扬的嘴角AK都压不住了】
【司司!你这是在奖励他啊!】
【顾玄徵:配合,必须配合!】
“……”白纤气得脸色铁青,厉声斥道:“众目睽睽,如此不成体统,当真是好教养!”
刚从石化状态惊醒的多摩萨提一个激灵,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我家师妹前些日子下山除妖伤了心神,今日又被这般反复反问,她受不住刺激……失态之处,还请王姬海涵。”
“哦?”白纤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适才她与你们几位同门都对答如流,可不见半分异样,偏偏此刻……”
“——王姬慎言。”
顾玄徵蓦然开口,声如寒冰。
他手臂一收,将司枕浓更紧地按入怀中。
“是我来迟了,让你受这般委屈。往后,不会了。”
众人:“……”(眼睛瞪得像铜铃.jpg)
表情最为丰富的崔恕直接以袖掩面,一副“世风日下,不堪入目”的表情,默默退开了好几步,恨不得原地消失。
司枕浓将脸埋在顾玄徵衣襟里,无人瞧见的角度,牙齿死死咬住他的衣服,压制了笑意。
这家伙……居然这么配合她?
还真乐意陪她玩儿啊。
【啊???】
【司枕浓:不能笑场,忍住】
【顾玄徵:配合演出我是专业的】
【你俩搁这儿演古偶呢???救人非得用这招?】
【城主只是单纯享受刺激,想体验一把当小三儿的滋味(bushi)】
【其实我觉得,阿枕还不如选百里澈。哦不行,那崽子没这有演戏的智商】
【笑死,演戏需要智商?你家娱乐圈几个演员有智商啊】
白纤强压着怒火,“顾城主乃柔兰贵客,我徵云上下自会礼敬。然则……”
她顿了顿,冷静地直视顾玄徵的目光,“司枕浓——她与本宫侄儿是有婚约的,城主这般行径,是否过于荒唐了些?若是让慕迎神尊知晓,只怕也……”
“王姬!”
司枕浓猛地从顾玄徵怀中转过身,“若我没记错,王孙殿下早已上表王君,提出退婚之事。”
她声音渐渐拔高,“况且,殿下与那位木槿仙子情投意合,已是众所周知。王姬若真心疼爱侄儿,何不去求王君一道旨意,成全这对有情人?”
白明煦脸上青红交错,急怒之下口不择言:“司枕浓,我与那个木槿早就断了!”
桑阮加重语气:“王孙承认了有此事,你们听。”
“……”
白明煦嘴角抽动,一口气哽在喉中。
“姑姑……”他慌乱地拉着大王姬的衣服。
白纤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而看向一直未作表态的沈矜,“沈掌门,此事……”
沈矜目光在司枕浓脸上掠过,唇边极细微地勾了勾,但仅有一瞬。
他转身回座,沉声:“轻策,你来说。”
沉默旁观的沈轻策上前道:“师尊,师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也不会撒这样的谎。”
沈矜指向跪在地上的连姌:“那便是她在说谎了?”
他扬了下尾音,语气中隐有笑意。
连姌被他看得双膝一软,重重磕在地上,“弟子不敢!弟子绝无半句虚言!弟子与司师姐素无仇怨,何苦诬陷于她?”
二人的确无宿怨。
【完了完了,连姌要凉啊】
【我从师尊的眼神里感觉到了杀意】
【沈矜:领盒饭吧,只能是素斋的那种】
【明天要是连姌也死了,还是天音境动的手……那可就有意思了】
【这真的不是师尊干的吗?在他的地盘上接连死三四个人,他不要面子的啊!】
“也许她没说谎!”
多摩萨提急中生智。
“连姌师妹也许真的看见了两人碰面,但徵云境内,修习易脸之人也是有的……”
沈矜顺着他的话:“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了你师妹?”
“弟子正是此意。”多摩萨提连忙点头。
白纤眼见局势微妙,强装的镇定几乎维持不住:“沈掌门,本宫此行乃是奉王命而来,还望掌门秉公处置,莫要偏袒任何一人。”
沈矜抿了抿唇,未置一词。
白纤以为他默许,示意身侧女官,正欲扬手唤殿外候命的宫卫入内——
“慢着!”
一道声音打断。
人群里,赫缇拽着满脸写着“不情愿”和“被迫”的白十九,硬生生挤到了人前。
赫缇杏眼圆睁,义正辞严:“明明已有证人可证司枕浓昨夜未曾见过死者,你为何还非要拿人?依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来找凶手的,是专程来给别人泼脏水的!”
“放肆!”白纤身侧的女官厉声呵斥,“你是何人?胆敢对王姬如此无礼!”
被推到前面的白十九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打圆场:“王姐息怒,这位是茄谒国的赫缇公主,性子是急了些,但绝非有意冒犯王姐。”
白纤有些好笑地看着二人:“哦?那不知十九弟对此事作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白十九身上。
“王姐。”白十九十分郑重的语气,“此事——”
他一抬头,顿时转了声调,“与我无关,我走啦!”
话音未落,一道微弱的火光自指尖燃起,人刹那消散不见。
他甚至直接当场耗费传送符溜走。
众人:“…………”
【十九:我溜啦】
【枕浓:终究是错付了】
【司枕浓:[心碎.jpg][友尽.jpg]】
【赫缇,抓回来揍他,狠狠地揍,往死里揍】
司枕浓内心一片苍凉。
十九啊……赫缇与我相识不过几日,都知仗义执言,为我说公道话。你我相交多年,竟这般……
沉默与尴尬弥漫之际,人群中蓦地爆出一声高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个弟子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凶手若只为杀人,为何还要剥去脸皮?兴若是,陆瑗也是。是妖狐!一定是南荒之地的妖狐行凶!”
【商绪就是你,还好我眼尖】
【这变声之法哪里学来的,用得溜啊】
【商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绪啊,做好事要留名啊,得让师姐知道,大好的增加好感度的机会捏】
【CP脑又来了,wuli阿绪明明有自己的目的,别捆绑】
司枕浓狐疑地拧眉,扭头,视线扫过人群。
商绪的身影早已悄然隐没在攒动的人头之后。
古九尾狐族为三系:纯狐氏、涂山氏、白氏。后纯狐氏修炼成妖,涂山氏避世隐居,白氏建国徵云。
徵云境内,关于纯狐氏妖狐的骇人传说流传甚广,以“妖狐娶亲”与“妖狐剥皮”最为悚然。
传言妖狐王每百年在境内挑选心仪的美人献祭,若无祭品,便会降下滔天洪水,祸乱苍生。
关于此节,司枕浓曾在天谕山尘封的史籍中读到过,最近的一次祸事,已是两百年前了。而那回被选中的祭品,似乎是王宫的一位女官。
另一则传说:女狐若遭天雷毁容,便会寻觅绝色美人,杀人剥皮,以他人之颜修复己身。
但关于这个,没有详尽记载,只是口口相传。
片刻,有人接话附和:
“古书确有一类术法的记载,用人的面皮养着脸,能让脸变好看,传说里的妖狐也便是用此法。”
“对对对,一定是妖狐!”
“……”
白纤沉默片刻,眼中疑色未消:“徵云境内已有百年未见此等祸事。怎会如此之巧,偏在这几日连杀天谕山弟子,且所杀之人……又恰与司枕浓有过节?”
【这话可不兴说,也不怕下一个死者牌发你手上?】
【自个儿都看出来不对劲了还惹她?真就活腻了呗】
【大王姬特意跑来天谕山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想对付司枕浓】
【毒奶一口:白纤婚礼前要出事】
【实在看不下去白家这几个,赶紧让宁榭把人埋了吧】
司枕浓思忖两息,转向沈矜:“师尊,您方才可有探明,尸首上有无残存的灵息痕迹?”
白纤忙道:“这怎可探出来,杀她的又不是天……”
司枕浓径直打断:“王姬怎知不是天音修为之人?”
白纤被她问得一滞,旋即道:“徵云境内的天音境高手,沈掌门外,便只……那一位。他……他有何理由杀陆瑗?况且陆瑗也并非死于箭伤!”
【狙神的箭金贵着呢,也不是谁都配让他用箭取命的】
【似乎温素知以前惯用的是长剑,因为某个人改用的弓箭吧】
【温素知勤学苦练剑法几百年,被用双刀的人一招致胜。改用弓箭三月就使得出神入化,一年内灵境知名度拉满】
【不是死于双钩月牙刃吗,怎么没人提?】
【双钩是补刀的,只能证明那俩其中一个来过天谕山】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杀她的人……】
——是师尊?
司枕浓猝然抬眼,目光穿透人群,直直落向主座。
“师尊……”她低不可闻地喃喃。
“呵。”顾玄徵蓦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将司枕浓往身后带了带,“王姬回宫后,务必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禀明王君。是非曲直,王君自有圣断。”
白纤强脸色铁青,“顾城主,此为徵云国的事,不好劳烦……”
“我来此也有数年,算半个天谕山的人。”顾玄徵唇边噙笑,“若王姬觉得为难,顾某亦可代劳。”
“……”白纤哑口无言。
司枕浓险些笑出声来。
顾玄徵意味深长地瞥了沈矜一眼,随即转向司枕浓,“掌门,弟子与阿枕还有要事相商,先行告退。”
沈矜眼尾余光扫过二人,未语,也未有阻拦之意。
顾玄徵手腕一转,牢牢握住了司枕浓的手。
——众人注视下,司枕浓被他牵着走了出去。
【顾玄徵:宣示主权,懂?】
【白纤:气到内伤+10086!】
【众人:今天吃瓜吃到撑了】
【司司好乖巧,像只被大魔王拎走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