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榖(犯罪心理学同人）》禾木木

5、夏末的迁徙

　　接到洛杉矶警方的求助，Hotch连同整个BAU正飞向加州时，逆向而行，Sabrina正开车穿越整个东西大陆，一车，一人，一个包，还有一条刚出生不久的牧羊犬。
　　在接到那个电话，熟悉的了解自家小妹将要结婚对象的具体情况后，忧心忡忡之下，Wells家的大哥用了个联系业务顺路的藉口，特意从自家农场刚出生的小狗中挑选了只最聪明的，希望能够在Sabrina和那个Hotchner的儿子初次见面时，赢得好印象。
　　轻轻拍了拍呜咽着努力站起，却又因为还站不稳踉跄着跌入睡篮的小狗，Sabrina平稳的将车速提到了公路的限速。沿着州际高速，凌晨出发，到夜色入暮，Sabrina终于见到了匡提科城的影子。
　　放缓车速，凭着记下的地图，停在了罗威尔大道1437号。与市立图书馆只隔一条街，正对Chesapeake湾，Sabrina决定在匡提科定居下来后，通过网络找到的适宜住址。从一个月多前委托当地的建筑商进行修装，几天前交付完毕。
　　打开门，放下睡篮，给小狗喂了顿羊奶后，Sabrina越过先行托运来堆积如山的箱子，推开窗户，夏夜微涩的凉风顷刻灌入室内，让人精神一振，一扫这一整日的疲倦。
　　第二天，从一堆攘扰的杂物中醒过来的Sabrina，给Hotch发了个短信后，开始拆整那俯拾即是的包装箱。先从为数甚少的日常用品开始，然后是占了绝大部分空间的各类书籍。从不曾丢弃，从进入大学开始，每一年添置近千本，直到现在，数量远逾万册。
　　足足花了好几天，才将所有的书都整理分类完了，一整墙接顶的书架，列的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什么空隙，也许还需要个书架吧。
　　撤去梯子，又到了给小狗喂食的时间了。加热了些羊奶，放置下，Sabrina并没有与之太过接触，自己并不是小狗以后的主人，保持距离才是一种恰当。
　　“今天晚上回来？”在市立图书馆办完借书卡后，Sabrina接到了Hotch的电话，算了算时间，“那，到我新住的地方吃饭吧，我等你。”
　　修改行程，拐去市场。无论是什么型式的案子，都是种触激的罪恶，直视人性的黑暗面。所以才更应有适度的舒缓，这样才不至于永远绷的太紧，让自己先崩溃。
　　还有最后一道菜没有完成，门铃响起。Sabrina关小了火，先去开了门。
　　意外的欣悦，收下整束淡色的玛格丽特，“谢谢。”Sabrina莞尔一笑，注意到Hotch的脸上有着不明显的疲色，示意Hotch先落座，再几分钟就好。
　　翻出个花瓶，插入花束，Sabrina从冰箱中取出瓶California Merlot，打开。缓缓倒至七分满，轻举了下杯，做了个请的姿势，“Wells家秘制的小牛排，Hotch你试试吧。”
　　全开放式简雅的公寓，一桌色彩悦目的菜馔，让Hotch不由得有了几分期待。浅啜了一口，切开牛排尝了一口，“很特别，不太一样。” 不同于寻常牛排的馥郁，入口有种细腻的清爽，味道确实不错。拜有一个执意为厨的弟弟之赐，Hotch对各种美食也会稍加关注了，知道除了美味和普通之外的其他评价。
　　魇足的浅笑，能让眼前的这个人欣赏自己的厨艺，对Sabrina来说，更是种享受。“今天发现市立图书馆的旁边有一家傲翁酒庄。中学时，Carl哥哥去那个酒庄做过葡萄收摘工，回来时，整整晒瘦了一圈。”
　　“Sean，我弟弟，在纽约学厨，他的拿手好菜就是法式薄牛排。”想起Sean，Hotch下意识的就觉得可能Sean会很乐意见到Sabrina，就凭今晚的这些菜色。
　　晚餐在这样的谈话间融洽，抬眼间，Hotch注意到虽然Sabrina的眼神依旧清明，但脸上却晕出一层薄薄的绯色，自有清冷的柔和，轻慢了淡漠，这时才显出符合她外貌年龄的神色。就像与Reid下国际象棋，他才不是无所不知的天才，也有其苦思的为难，与常人无异。
　　察觉到Hotch的欲言又止，Sabrina从他的视线落处发现端倪，“只是体质关系。家里以前自酿葡萄酒，我要尝遍每一批呢。”
　　果然，等到结束晚餐，Sabrina脸上的粉色没有再深过半分，眸色澄澈。些许明白了上一次午餐时，女子只要果汁的原因了。
　　“没有咖啡，试试这个茶吧，应该比上一次的习惯。”收拾了餐桌，Sabrina泡了杯红茶，加了些冰块。那次Hotch只了喝一口，大概喝惯咖啡的都不习惯绿茶的味道，Sabrina还没有在匡提科找到卖咖啡豆的专营店。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Hotch就发现了那面数量极其可观的书墙，现在近距离的观看，更是有种书海无穷，而人类渺小的感触。书籍的种类不多，除了心理学、法学方面的典籍，更多的反而是各种版本的文学类藏书。扫过一眼，除了英文，似乎还有相当一部分外文的原版，也许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她都用来看书了吧。
　　“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从室内的一切可以看得出，Sabrina将自己的生活安排的很好，完全不同于Reid的速食生活，比一般大众更闲适，更安然。
　　环顾了一下四周，Sabrina摇了摇头，“匡提科的街道分布很简单，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除了沿着匡提科火车站的一个半弧广场，这儿所有的街道都跟Chesapeake湾平行，而且生活区、军事区、办公区规划分明，只要记住大致的方向，完全不需要担心迷路。
　　听到这个，Hotch不得不承认也许在一些方面，自己的确帮不上忙。出了FBI总部大楼，也许平时会和组员去几个熟悉的餐馆聚餐，除此之外，就连去商场的次数也寥寥无几，实无非必要的闲憩。
　　而，一英里外，就在格林餐厅，Hotch唯几个常去的餐厅之一，BAU全员除了他们的行政长官外，一个不缺。大哚其快之余，擅于发掘细节，不放过任何可疑微小处的探员们却都不约而同的谈起了Hotch，为着他们各自不同的发现。
　　Rossi耸了耸肩，不予参与那些虽为八卦，但却也是关心的谈论。出发去洛杉矶前，Rossi在与Struss主任相商公事时，从主任无意间流露的话语中稍悉Hotch似乎递交了结婚申请。原本以为是Haley，但现在看起来又不像。可是除了Haley，Hotch还认识其他的女性，甚至关系好到要结婚了吗？Rossi极力思索了一番，还是毫无头绪。算了，还是等Hotch自己说吧，到一定时间。
　　“Rossi，你猜，今天晚上跟Hotch约好吃饭的会是什么人？”Prentiss终于发现了Rossi这个战火之外的旁观者，积极开口。此前的分析已经彻底的排除了Haley，Prentiss誓要将这个解谜游戏进行到底。
　　高深莫测的一眼，Rossi的声音不威自怒，“今天的虾很新鲜，不是吗？”
　　一看Rossi这样的反应，是人都知道Rossi知道些内幕了，但要从Rossi的口中套出些消息，还不如学着Reid去看看书，可能更现实一点。
　　“难道是什么女人？”对着不动如山的Rossi，身为联络员的JJ也终于泄气的放弃了，餐桌上重新回复了最初的散漫性谈话，即使有人曾无限的接近现实。
　　“谢谢你的晚餐，很好。我该告辞了。”在格林餐厅的聚餐也曲终人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Hotch开口说道。其实不太确定该怎么定义自己与Sabrinb的关系，两个月前，对Hotch，她还是个完全的陌生人，到了今天，也不过见了三次面，几通电话。虽然因着她主动的坦诚，大致可以了解了她，但，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并没有因为这种了解而消弭。
　　望着这个即将进入自己生活的女子，Hotch眼神微沉。因为她，自己的生活恢复了安全，Haley与Jack完好无损；却又同时因为她，心里总不得平和的宁静，世事意外。
　　也许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就会好了。Hotch只能这样想着。
　　“那路上小心。”送至电梯口，看着即将合上的门，Sabrina眉目流转间，恍若水晶，坚硬却纯净的清澈。
　　应该是个好的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