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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悸春之章 萤火离殇(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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ねえ もう少(すこ)しだけ
(呐再一下子就好)
もう少(すこ)しだけ
(再一下子就好)
闻(き)いていてほしい
(我想要被聆听)
那是柔和悠扬宛若玉响的女声。简茗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光华夺目的翡翠再次变回蕴藏青色光辉的黑曜。
ねえ もう少(すこ)しだけ
(呐再一下子就好)
もう少(すこ)しだけ
(再一下就好)
我(わ)がままいいですか
(放纵我的任性可以吗)
手(て)に入(い)れたとたん
消(き)えてしまいそう
(手刚一触碰就像要融化似的)
言叶(ことば)をくれませんか
(能给我安心的话语吗)
歌声持续着,有如纯净眼眸里映下的天使羽毛,也像三月的春日岚点醒雪封枝桠里每一粒花苞。
司时深吸一口气松开了简茗的手腕——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竟触动了他心底唯一仅存的柔软地方。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爱してる》”,已经恢复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少女的简茗伸手进校服口袋将歌声来源——手机铃声按掉,“中文译为‘爱着你’。”
“翡翠小姐是在向我间接告白吗?”不动声色地开着玩笑,少女立刻沉下脸来。
“你•做•梦!”
“明明不知道怎样使用力量还敢这样和我说话,我的翡翠小姐,你是胆子大还是粗线条?”
“我既不胆大也不迟钝,只是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摇尾乞怜奴颜婢膝这些字!”
“你有傲骨,我知道”,青年笑得邪美,“但是别忘记了……一身傲骨的人往往死的最早。”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必会将你一起拖进死亡深渊。”少女一字一句,不卑不亢。
“就算我知道你会和流萤有一样的下场,但还是很期待呢。”
我说过我正等着那一天来临,你明白的。
青年再次于嘴边勾起弧度——刚才少女将手机铃声按掉时那一瞬间的慌乱神色没有逃过自己的眼睛,他想他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我现在还不会带走你,不过这时间不会持续太久。”
请随时准备着吧,我的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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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屋子里所有开着的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光芒是暖黄色的艺术灯,简茗将自己丢在床上,整个人窝到被子里面,闭了会眼睛之后便拿过放在矮柜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茗,你为什么挂我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嘟嘟几声响过之后,自手机那头传来松了一口气的无奈声音,想要责怪却又不忍心的感觉。
“对不起,一行……我忘记了。”
今天应该是给一行家打电话汇报生活情况的时间,但自己却忘记了。虽然手机里设定的宁绪和一行的来电铃声是一样的,但当《爱してる》的歌声响起,她几乎是立刻就猜到这是一行打过来的。
简茗叹了口气,感到无比心累。
“小茗,你哭过了?”
“哎?什么?”
“你是不是哭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是哪个混蛋,我立刻过来教训他!”
——就你那身板还想教训人?我看被别人教训还差不多啊。这么想的简茗不由失笑。
“我没有哭……大概是信号不好的关系。”
“这样啊……”一行半信半疑地沉默了一会,然后问,“小茗,你过得好吗?”
“……我很好,告诉姑姑和姑父,别为我担心。”
“好……”
“那我挂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要早点睡,不许通宵玩游戏。”
“我知道了,小茗你很啰唆啊,怎么每个礼拜都是这句话?”
简茗慢慢露出微笑,张了张嘴,却终于没有多说什么,“那,晚安,祝好梦。”
“……晚安。”
简茗先行按下结束键,却仍将手机放在耳边。
“我原本是想说,谢谢你,你们。”
她对着手机低声自语着。
我,是要死的吧,是会成为饕餮口中的食物的吧,所以想把没有说出口的话说给你们听,生怕再过几天就不能说了。
但是,刚才我改变了主意。
我果然还是想要活下去,不管怎样都想要活下去,所以,这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少女握紧了手机。
如果是几年以前被厌恶被忽略的那个她,或许无所谓被当成祭品这件事,甚至是乐意接受死去的结果的,可她现在已经不是孤独一人了。
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即使不为自己想想,也不应该让那些给予自己温暖的人感到悲伤。
所以,她是不会认输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妥协。
在心里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少女闭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