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悟道了吗》时空删

11、第 11 章

　　顾小羡今天没带吃的，揣了个竹编的小笼子往破龙涧跑，笼子里塞着只刚从阿毛家抱来的奶猫，浑身雪白，就尾巴尖带点黑。
　　到了崖顶，正撞见林之深在练剑。他站在红豆树下，玄色衣袍被剑气掀得猎猎响，剑尖凝着层淡白的光，劈在崖边的石头上，“咔嚓”一声就裂了道缝。
　　顾小羡赶紧把猫笼子往身后藏了藏——上次拿肘子逗他，他都差点一剑劈了肘子，这要是见了猫，指不定把猫当靶子练。
　　“林之深！”她故意喊得大声，想分散他注意力，“长谷长老让我问你，明天去不去听他讲《剑经》？”
　　林之深收了剑，转身看她，目光扫过她背后鼓鼓囊囊的笼子，眉峰挑了挑：“藏什么了？”
　　“没、没什么！”顾小羡往后退了半步，怀里的笼子动了动，奶猫“喵”了声，细声细气的。
　　林之深的目光更沉了。顾小羡没辙，只好把笼子举起来，干笑两声：“就、就一只猫……阿毛家猫下崽了，给我一只，我想着你这儿冷清，带过来给你解闷。”
　　她边说边观察他脸色，见他没皱眉，赶紧把笼子递过去：“你看它多乖，不吵不闹的，还会用爪子扒笼子玩。”
　　林之深低头看笼子里的奶猫。小猫正用爪子扒着竹条，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喵呜”又叫了声。他指尖动了动，想起上次顾小羡塞给他的话本，里头也有只白猫，总蜷在剑客的剑鞘上。
　　“拿走。”他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我没空喂。”
　　“我喂！我天天来喂！”顾小羡赶紧接话，把笼子往他脚边一放，“它叫雪球，你就当看个新鲜呗。你看它扒笼子的样子，是不是跟我上次爬树扒树干似的？”
　　林之深没说话，却没再让她拿走。雪球在笼子里扒了会儿，大概是累了，蜷成个毛球不动了。顾小羡蹲在旁边看猫，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哎，你昨天看话本看到哪了？那剑客是不是被冤枉了？”
　　“嗯。”林之深在蒲团上坐下，没看她，“被同门栽赃偷了剑谱。”
　　“那姑娘肯定帮他洗清了吧？”顾小羡凑过去，“我就说她靠谱！”
　　林之深瞥了她一眼：“没。姑娘去找证据，被栽赃的人打晕了，扔进了后山的陷阱里。”
　　“啊？”顾小羡急了，“那剑客知道吗？他去救她了吗？”
　　“没。”林之深又吐出一个字，“剑客正被长老们围着问话，走不开。”
　　顾小羡气得戳了戳笼子：“这剑客怎么回事！姑娘都为他掉陷阱了，他还不赶紧去救！”
　　林之深没说话，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着。顾小羡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上次他救她时，也是这只手，拎着她后领跟拎小鸡似的，却没让她摔着。
　　“后来呢？”她又问，声音软了点。
　　“后来剑客挣开了长老，跑后山去了。”林之深的声音低了些，“找到姑娘的时候，她正抱着只受伤的兔子，蹲在陷阱里哭。”
　　顾小羡松了口气，刚想笑，就见林之深低头，用指尖碰了碰笼子。雪球大概是被惊动了，抬起头，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
　　林之深的指尖顿了顿，没缩回去。阳光落在他手上，也落在雪球的白毛毛上，暖乎乎的。
　　“主人！恶念值20啦！”云云在头顶雀跃地喊。
　　顾小羡心里偷着乐，嘴上却故意逗他：“你是不是喜欢雪球啊？刚才摸它的时候，手都没抖。”
　　林之深收回手，脸一板：“没有。”
　　“就有！”顾小羡指着他的指尖，“它舔你你都没躲，上次我碰你你都躲了！”
　　林之深被她堵得没话说，干脆站起来往瀑布走：“我去练剑。”
　　“哎！话本还没说完呢！”顾小羡在他身后喊。
　　他没回头，声音飘在风里：“明天再告诉你。”
　　顾小羡蹲在笼子边，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她戳了戳雪球的脑袋：“你看，他就是嘴硬。等你再长大点，天天蹭他，他肯定舍不得赶你走。”
　　雪球“喵”了声，好像听懂了。
　　而林之深站在瀑布边，听着崖顶传来的顾小羡跟猫说话的声音，剑尖凝的剑气悄悄散了。他想起话本里剑客找到姑娘时，姑娘哭着说“我怕你不来”，忽然觉得，那蠢货说的没错——这猫，确实比崖下的石头有意思。
　　杀她的事……再等等吧。等看看那姑娘跟剑客最后在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