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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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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贺芳芳随母亲回外祖家,贺祁贺祯要考核忙着学业,贺婷婷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遇上季安妤来小日子,她也需要缝制自己的嫁衣什么的,倒也没有找季安妤玩耍,所以季安妤自葛城回来的十来天倒是很悠闲,几乎都呆在自己的屋里,最多去向长辈请安时外出。
贺祎自回来便没什么怎么在家里,几乎都是早出晚归,两人也没有机会遇见,即便在轩和堂用膳相遇的机会也是很少的。
季安妤的惶惶不安慢慢就平复了,这样也好。葛城回来第二天,余氏就找季安妤探口风,三句话里两句是关于季安妤表哥的。这其中的意图,季安妤能有不懂?回想起,古槐树下那个一脸温柔笑眸星辰的少年,身姿挺拔,肩膀虽不壮厚倒也宽阔。从各方面来说,他应该是季安妤最合适的选择。
很多事情,最合适便已经是最好的了。
季安妤对余氏的询问肯定的回应还是比较多的,只是也没有给出个正面直接的答复,这种事情原本也不该季安妤来拍板敲定。余氏从季安妤这里得到的回复还算满意,大概也知道女儿对表哥是可以接受的,那剩下的事情就由双方父母来处理了。
平静得吹不出褶的日子,在阿琥送一只小鸟来的时候亚然而止。
“三小姐,世子让我送来的。”说完这句话,阿琥躬身告退,不等季安妤接受或者拒绝。这样霸道的行径不是贺祎是谁?
季安妤坐在椅子上,不太明白贺祎送这样一只鸟来是何意思。面前笼子里的小鸟,不是名贵的品种,就是普通的小麻雀,唯一与众不同的大概就是这只鸟很圆很圆,胖滚滚的。小肥鸟啾啾地叫着,滴溜溜的眼珠子到处转,时不时歪一下小脑袋,季安妤看着小麻雀的眼睛,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笑意,在自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和这只肥嘟嘟的麻雀玩了。
“秋月,你去拿点谷子来,还有水……”
第二天,阿琥又来了,这次带来的是一盒清轩斋的糕点。
“世子爷说,这玫瑰酥是新出的品种,味道清香不腻。”留下这句话,阿琥又是躬身离开。
季安妤闻着一股清香,捡起一块轻咬一口,味道自然不甜腻,反而入口一股芳香,一口又一口倒是一下就吃掉了,这玫瑰酥外形小巧精致,色泽粉嫩可人,品相味道都是极好的,重点是不会很甜腻,是自己喜欢的甜度和口感。
第三天,阿琥又来了,这次带来的是鲜艳欲滴的樱桃。
季安妤看到樱桃时,嘴里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其实,贺祎这样天天让人送东西来,而且送的东西无一不是自己喜欢的,这点让季安妤知道,贺祎如同原书中的那样,还是盯上女主了。不过书里女主没有小肥鸟,吃的也都是各种口感很甜的糕点点心。虽然东西不一样,可是目的是一样的。
季安妤倒是没有如原主那样,不碰贺祎送的任何东西。
哎,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季安妤最后决定还水来土掩,顺其自然好了。
傍晚,季安妤去到轩和堂用晚膳。当她见到椅子上坐着贺祎的时候,微微一愣。自从送了樱桃,第二天便没有再见到阿琥,而且后面和贺婷婷约在园子里玩的时候,两人聊着,她才知道贺祎不仅送了自己糕点和樱桃,老太太贺婷婷还有自己的母亲那也是有的。这让季安妤忍不住心底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是敏感多思了。
饭后,一家四口聚在一起聊了一会儿,暮色四围,天色暗下来后不久,季安妤和贺祎一同离开。
这个时间点,大多都在自己屋里用膳,路上没什么人。
秋月和阿琥坠在主子后面,阿琥还特地拉着秋月离得远一些。贺祎和季安妤静静地走着,季安妤不知道说什么,便保持沉默,贺祎则是目光时不时扫过季安妤,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少女。
第一次见面并没有多少感觉,要说印象的话,最深的大概就是这个女孩好美,美得让人的目光都不忍挪开,莹白的肌肤,精致的眉眼,红润诱人的双唇,还有……贺祎的视线向季安妤的胸口滑去,突然喉咙觉得有点干。而后,不管是雨天的那次还是花坛边的那次,贺祎对她的美的感受越来越具体和鲜活。她的美妩媚艳丽中透出丝丝的清冷和灵动,特别是她的眼睛,每次撞进自己眼里都能让自己悸动,这样的感觉陌生而新奇,甚至还有些酥麻感。那三天,把她单独留在她那劳什子的表哥家里,便莫名担心了三天,明明自己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可是脑海里却总是她,挥都挥不去,反而更强烈。好想见她,因为这样的念头,自己便不管不顾骑马赶去余府,当在寺庙姻缘树下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站一起,还那么柔情蜜意,心里的醋意一下就弥漫开来,兼加一股怒气。那个时候他便知道,自己想要她,而且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得到。
季安妤感觉贺祎的视线有点太吓人,好像要吃掉自己一般。
“那只小麻雀喜欢么?”
“嗯,谢谢哥哥,喜欢。不过我把它放了。”季安妤低垂眼眸轻声回答。
“放了,为何?你不是喜欢么!”贺祎盯着眼前的女子,见她腰背挺直,头端端正正抬着,只是视线向下,不直视自己。
“嗯。”季安妤慢慢抬起自己的眼睛,不卑不亢不娇不怯地回视贺祎,贺祎比较高,她只得抬起头来,贺祎体贴地将自己的身子放低,背微俯,头向季安妤偏下。
“喜欢,小小的肥嘟嘟的,很可爱。只是我从小就养不来这些,就是花花草草给我养,最后也会被我养死的。”
贺祎望进季安妤的秋水眼眸里,感觉自己要被勾走了,“可以交给下人养的。”言下之意便是她们可不敢给养死,除非她们不想在这待了。
季安妤轻轻摇了摇头,发髻间唯一一只簪子的坠子发出叮咚轻响,“那是她们养就不是自己养了,还是不要了。看看可以,要自己养,我还是觉得责任太大。”说完这些话,季安妤浅笑着往前走了,留贺祎望着她的背影怔怔。这是季安妤第一次对他流露出来的自然而多样的表情,贺祎内心涌起阵阵波澜,说不清的开心情绪圈圈荡漾开来。他冷峻的脸上似乎坚冰消融般柔和,眼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