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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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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祎因为立了功,圣上特地许了他三天的假期在家好好休息,他本人在三天里可不打算好好休息。第一天,他就约上贺祁贺祯贺婷婷还有季安妤一起外出踏青。贺芳芳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死。她一直都想外出踏青,结果一行人却乘她不在家跑了去。
不过贺祎要是知道这次踏青会遇上不想遇到的人,他也是绝不会提这个议的。可是世事难料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话说他们轻装简行抵达郊外一片青青的草场,娇嫩的花朵点缀,边上一条清澈宽阔的河流淌着,可谓清新怡人。季安妤和贺婷婷手挽着走在前面,贺祁贺祯在边上嬉闹斗嘴,贺祎坠在后头慢慢跟着,盯着前面季安妤的背影出神。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祎哥哥。”
一行人闻声看去,只见迎面走来的两人,一男一女,男生清瘦个头中等,一斯文儒雅的模样。女生轻如弱柳,柔似飘絮,似乎格外的娇嫩。季安妤脑海里跳出四个字:弱不禁风。看着她小步走着,心里莫名担心她是不是下一步就会跌倒。
贺祎听见声音,心里早就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季安妤,而后才循声看去,来人正是温家兄妹,温锦熙和温锦轩。贺祎订了亲的便是这温家。
温家乃京城出了名的清正大家,家风严谨,孝廉端庄。温锦熙的祖父做过当今圣上太子时期的太傅,温老太傅为人刚正清明,他早就明晰圣上肃清新政的心思,便急流勇退,实时告老还乡。温家子嗣单薄,温老太傅时只有一个儿子,即便如此,他亦不曾纳妾,一生只忠于自己的原配发妻,妻子离世后,他没几年便也跟着去了。现在温家的年轻一辈也就温锦熙和温锦轩两兄妹。
贺家发迹前,贺老太爷也就是贺祎的祖父曾受过温家的恩情,不过当时温家就一个儿子,贺家除了一个女儿也都是儿子,因着女儿后来入宫为妃,便没有加成两姓之好。但是贺老太爷一直铭感在心,想着孙辈或可,没想这事就落贺祎头上了。因着这是贺老太爷临终的遗愿,贺德泽也没有反对,可是贺祎母亲却是不乐意的,她觉得贺祎以后会继承家住之位,可以配更好的妻子。不过这她又不能做主。
贺祎和温锦熙倒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家中长辈有意让他们相处,便经常带着孩子串门。只是温老太傅去世后,以孝廉闻名的温家便开始守孝三年,今年便是温锦熙孝期的最后一年。想着两家反正已经订亲,也就不着急了,主要是女方不着急。温锦熙自小身体就弱,温家夫妇二人也想着迟点成婚,便可迟点生子。
贺祎当时觉得没什么,那时他的心思都扑在沙场之上建功立业。只是现在嘛……真的是……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
彼此一番介绍后,五人的踏青队伍扩大至七人。
贺祯轻咳了两声,温锦轩才收回自己那黏在季安妤身上的目光。
“失礼了。”温锦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季安妤并不曾受到冒犯,看着温锦轩傻不愣登的样子莞尔一笑。其实,季安妤本身喜欢性格单纯带点傻气的类型。她的父亲多精明一人,可是遇到她母亲以后便是这边,温温厚厚的。
贺祎看对面温锦轩的目光带点冷意,而瞥见季安妤脸上的那抹笑时,脸上的表情更加冷峻。
说是踏青其实后面也就一行人在草地那溜达,不过人马到时分散了开来。季安妤跟着贺婷婷,不想过多靠近贺祎,贺祁自然凑在季安妤另一侧空位。贺祯同温锦轩关系较好,便凑一起谈论彼此的近况。最后自然是温锦熙和贺祎落在后面一起走了。贺盯着前面季安妤,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晴不定。温锦熙自来知道他为人比较冷峻淡漠,倒也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同。
快近午膳时辰,贺祯邀请温家兄妹一起在酒楼里用午膳。不过温家兄妹谢辞了,毕竟还在孝期,不好出入酒家。
贺祎微微颔首,大家同二人道别,只是不曾想刚走一波,又来一波。
10. 用过午膳后,一行人临时决定去游湖了。
贺祁先开的口,“反正都出来了,要不去游湖?”
贺祯附和:“这个提议好。大哥哥……”说着看向贺祎,贺祎看向贺婷婷,其实目光主要投射在季安妤身上。
“我都可以的,大哥哥你来决定。”见季安妤没有回应,贺婷婷眼光转了过去,她一副心不在焉,便用手轻轻晃了晃。
“什么?”季安妤回过神来问道。
“你在想什么呐!心不在焉的。”说话者是贺祎,语气温柔,听得在场其他三人都忍不住侧目。
季安妤微一愣神,收敛思绪,回道,“我刚看到街上好些人咳嗽流涕,好像都感……”话音未落,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高扬的女音,“表哥。”这贺祎的眉头又是一皱,这次不是心里皱眉而是面上那对浓黑的剑眉拧一起,应声回转身子,眉头已经舒张开来,行礼道,“拜见安王爷和八公主。”其他几人一并跟着行礼。
“起来吧。”慕容潇轻声回道。
“表哥,你们出来玩啊,我和七哥也是,也太凑巧了。”
“八公主折煞卑职了,我们准备……”贺祎话未说完,贺祁接了过去,“公主,我们准备去游湖呐!”
“我们也准备去游湖的,那一起吧。”八公主的眼珠子都快钉到贺祎身上。
“卑职去安排。”贺祎恭敬回答,最后看了一眼贺祁,贺祁后颈突然感觉凉飕飕的,心想难不成自己说错了。
慕容潇听了这话微不可闻地挑眉看向自家八妹,目光表达:你刚不是还觉无聊准备回宫么!
八公主才不理睬,嬉笑着就去拉贺婷婷的手,这才注意到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季安妤。抬眼一见对方,便为她的美丽所惊艳。可是八公主一向任性受人众星捧月惯了,自然见不到比自己还好看的人,脸上的笑意登时敛了起来,姿态也无形中端着了。
“这是……”问的声调隐含优越和傲慢,就连大大咧咧的贺祁贺祯都觉察出来,何况是沉稳内敛的慕容潇和心思明锐的贺祎。
贺婷婷有意拉进彼此距离,笑着亲密介绍,“这是我妹妹,安安。”
“我只知道你妹妹是贺芳芳,这个妹妹是新来的?哦,是你继母的吧。”这话讲的甚是无礼了。
“八妹。”慕容潇不愿在外人面前训斥自己妹妹,只是喊了一声,便转移话题,“我们还去游湖么?”
“要啊,走吧,婷婷。表哥……”八公主看向贺祎,可是对方一脸冷峻,面无表情说着,“八公主莫要折煞卑职,喊我名字便可,卑职这就去安排。”说完,眼神示意贺祁贺祯,两人也是机灵,一点就通,一个跟着贺祎先走,一个陪着季安妤。八公主挽着贺婷婷,身后便是跟着慕容潇。慕容潇的侍卫则是跟着队伍最后。
贺祎一走,八公主便跟了上去,所以最后走的是贺祯和季安妤。
“安安,你莫要生气。” 贺祯压低声音安慰到。
季安妤只是笑着表示自己没事,一句话也没有。
慕容潇亦是习武之人,耳力灵敏,听见贺祯问话,目光微微侧后,只是见季安妤一脸平静,无声笑着。
到达湖边,贺祎和贺祁已经在租来的船上了,八公主先走上踏板,到了船边,手很是自然就伸向贺祎。可是贺祎原本不想伸手扶她上来,可是想到等下要扶季安妤,不想她记恨到季安妤身上。对于八公主的心思,贺祎哪里不懂,可是他是有婚约的人,而且自己本就不喜八公主这般任性娇蛮之人。仗着自己是当今圣上的幺妹便自视甚高目中无人。想到自己的婚约,心里忍不住一声叹息,目光更是不自觉看向在踏板上慢慢走着的季安妤。
慕容潇走在她前面,见岸上贺祎的目光,想着自会有人乐意去牵身后姑娘的手,便只顾自己上船,哪曾想船上微晃引得甲板摇摆,季安妤微微不稳,身后的贺祯手还来不及伸出,前面的慕容潇一下就拉住季安妤的手,将其扶上船,而这一切都在贺祎的面前发生。贺祎眉头不自觉拧起,情急之下,拉过季安妤。
慕容潇实时收回自己的手。
“多谢安王爷。”贺祎一边说着,一边拉住季安妤的手并没有松开。
“多谢安王爷。”季安妤轻声说到。
慕容潇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两人的手,微微颔首便走进船内。
“安安,你没事吧。”
“没事。”季安妤说着也往里走。
甲板上八公主拉着贺婷婷看湖景,贺祎被公主拖住抽不开身,便让贺祯去喊季安妤一起出来,可是季安妤说自己有点晕船,便不去了。晕船是假,不想去找人嫉恨倒是真。贺祯原本陪着,可是后面心里雀跃按耐不住想往甲板去。季安妤笑着说,“你快去吧,我一个人这边吹吹风就好。”
贺祯觉得也是,船上又没有别人,安全的很,便一阵风般跑了出去。
季安妤倚着窗棂吹着湖面上的风,觉得很清凉舒服。船悠悠荡荡整个人便不自觉地随着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声轻咳在耳畔响起,季安妤睁开眼睛见到来人,微感惊讶,立即起身行礼,“草民拜见安王爷。”
“草民?姑娘现在是镇国公的小姐,何必只有称呼自己!”
“只是家母嫁入镇国公府,我依旧是姓季的,我父亲是名商人,士农工商,我自然是一介草民。”
“安安姑娘,你前面说街上街道很多人咳嗽流涕,后面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季安妤心里一惊,不曾想此人居然如此心细。
慕容潇将季安妤眼里的意思看得分明,“姑娘坐,慢慢说。”
季安妤也不敢违逆,屁股只坐了一半椅子,端正坐姿慢慢回道,“草民注意到街上行人好几个咳嗽连着流涕,心下觉得难道是最近风寒甚行么?可是这天气也才入秋,明明还热的很。”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什么症状相同的病症。”
慕容潇示意季安妤继续说。
“可以去各大医馆看看,问下最近这类病人是不是很多,什么时候开始,来看的病人又是什么人群,还有来人多是本地人还是外地等。便可大致判断是什么病了,会不会传染。”
慕容潇沉思着。
送走慕容潇和缠人的八公主,贺家几个便于打道回府。
走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贺祎留下季安妤问船上她和安王爷的事情。刚刚在船上,两人似乎没有凑在一起,可是却在船同一端的位置,两个人的距离没有很近,可是贺祎留心观察,发现他们在讲话,但是心里就急得七上八下的。一路上更是憋着,现在只剩下两个人自然不能在忍着。
季安妤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便把二人的对话大概复述了一下。听后,贺祎心下稍定。
“知道了,我会把这个情况和父亲反应。安安,以后同安王爷少靠近,像他们这样的皇家子弟,我们少招惹为妙。”
“哥哥,安安自是不会去招惹,只是我看八公主对哥哥可是很上心呐。哥哥可要小心,毕竟你和温姐姐是有了婚约的。”温锦熙今年十七,这个是路上的时候贺婷婷聊的。
季安妤留贺祎呆愣在原处,自己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