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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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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几日的路终于到了行宫,但是按照规矩只能秋猎才能入住,所以大军便在山脚搭着帐篷。
青羽跟着他们忙上忙下的给梅长苏布置帐篷,然后将自己的帐篷安置在了他旁边。
“苏哥哥,奔波了几日你先去休息一会吧,床榻已经铺好了。”青羽说道。
梅长苏正好和萧景琰在闲聊,萧景琰闻言连忙作揖,“先生身体要紧,这几日确实很劳累,我就不打扰先生了。”
梅长苏点头就要走,萧景琰又叫住他“先生,我母妃说想要见一见你,不如等先生休息好了就去?”
梅长苏脚步一顿,叹了口气只好应下。
“苏哥哥别担心了,静姨很聪慧冷静的,肯定能控制住情绪。”看着眉头紧缩的梅长苏安慰道。
“嗯,但愿如此吧。”
春猎仪典开始,众人都换上了铠甲,青羽穿着转了个圈,甚是满意。
“没想到青羽姑娘这么一穿颇有几分女将军的英气,很是好看啊。”言豫津啧啧称赞。
青羽一脸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嚣张极了,然后屁颠屁颠的看向梅长苏,一脸的求夸奖。
“嗯,今天羽将军英姿飒爽,待会可要手下留情啊。”梅长苏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看的众人一乐。
而青羽看着一身铠甲的梅长苏有些呆住了,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林殊一般,骑在骏马上拿着长~枪意气风发。
梅长苏被青羽看得有些害羞,轻咳一声转过视线看向庭生,“庭生,你先去和飞流哥哥玩,等会我再去检查一下你的功课哦。”
庭生很高兴,和飞流蹦蹦跳跳的走了,言豫津有些羡慕“苏兄偏心,收了庭生做徒弟也不教我。”
梅长苏好笑的看着他“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围猎时是谁教你的规矩?”
言豫津沉默了一会,语气有些哀伤“是林殊哥哥,那时候我和景睿很喜欢和林殊哥哥玩,那会年纪小,现在记得的不多了,只知道林殊哥哥好像有一个很喜欢的小鸡仔,和我的小红玩的很好。”
梅长苏偷笑,青羽闻言简直想打他,凤落金陵被鸡啄啊,谁爱和一只鸡玩!
不想理他,青羽拉着梅长苏去骑马,临走还瞪了言豫津一眼,言豫津摸了摸头脑,也不知哪里惹到她了。
“羽儿慢点,苏哥哥快跟不上了。”梅长苏好笑的看着气急的青羽。
青羽哼了一声,带他去马棚领了两匹马,翻身上去。
“苏哥哥,快上马,我们去打个兔子来吃。”
梅长苏许久没骑过了,有些生疏,慢悠悠的爬了上去。一坐上马回忆便涌上心头,感觉整个人都朝气了许多。
“驾!”梅长苏轻呵,马儿慢慢的走了起来。
两人在林子里悠哉悠哉的四处逛着,脸上都挂着淡笑。
“吁!”梅长苏一扯缰绳,对着青羽说道“小声一点,羽儿,看那边。”指了指右边草丛,那里冒出来一撮毛,看着像是兔子尾巴。
青羽将弓箭递给梅长苏,小声的说道,“苏哥哥,你来。”
梅长苏握住那把弓箭,手有些抖,心中又有些紧张,但是看着青羽鼓励的眼神又放松了下来。
缓缓拉开弓,手劲有些跟不上微微颤抖,青羽翻身飞到梅长苏的马上环住他,搭上他的手一起拉弓。
一箭飞快射出,两人下去一看,竟不知是谁的毛领掉落在这让他们误以为是兔毛,两人对视一眼笑了开来。
青羽和梅长苏在林子里玩累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营地,回来时看见萧景琰站在梅长苏帐篷前徘徊,迎了上去。“靖王殿下这是?”
萧景琰看着梅长苏一身铠甲,额头有些薄汗,怔愣了片刻,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有活力的梅长苏,与之前的诡谲谋士完全判若两人,他竟然在其中看到了小殊的影子……
“殿下?”梅长苏疑惑。
萧景琰回过神来,“奥,母妃让我带你前去拜见,苏先生先换件衣服吧。”
梅长苏点头,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也就放平了心态。
“羽儿,等会和我一起去见见静姨吧。”回到帐篷里梅长苏对青羽说道。静姨是他很敬重的长辈,他想带着青羽去见一见。
青羽点头,她很喜欢那个温婉的静姨,也很喜欢吃她做的糕点。
两人跟在萧景琰身后来到帐篷,贵妃娘娘有些复杂的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跪下行礼“草民见过贵妃娘娘。”青羽也跟着跪了下来。
贵妃娘娘连忙将人扶起,“苏先生一路辛苦,快请坐。”
“是。”梅长苏坐了下来,青羽则凑在他身边坐着。
“先生在金陵可还习惯?”贵妃目光关切的问道。
梅长苏点头,“习惯,只是金陵比起廊州要冷一些。”
“先生怕冷?”贵妃有些愕然,小殊一向是个小火人的,怎么会怕冷………
“是身体旧疾,不过府中有高人医治倒是好了不少。”
贵妃应下,让人端来一壶茶,“景琰的性子我知道,只怕是很让先生劳心,今日我必须敬过先生。”说完倒了杯茶伸过去,梅长苏正想接过却不想贵妃突然放手。
“抱歉,苏先生没烫着吧?”她捞起梅长苏的衣袖查看有没有烫伤,梅长苏知道她是想要看看他的手臂上有没有痣,林殊的手臂和锁骨处都有一颗痣,只是贵妃的动作有些刻意,引起了萧景琰的怀疑。
“母妃……你是否今日太过劳累?不如我改日再带苏先生前来拜见?”
贵妃摇头,“没事,我只是一时手滑了。”说完看向梅长苏,“刚刚先生说身有旧疾?我在进宫前也是个医者,不妨让我为先生把把脉?”
萧景琰眯了眯眼,今日的母妃太过奇怪了些,“先生府中自有高人,母亲不必大费周章。”
贵妃没搭理他,只是轻轻搭上梅长苏的脉,探了一会眉头微皱,竟掩面哭了起来。
萧景琰面色一变,“母亲这是怎么了?”
青羽握了握梅长苏的手臂,有些担忧,没想到贵妃这么控制不住,这下萧景琰再傻也要起疑了。
梅长苏低眸站在一边不说话,萧景琰目光则在他和贵妃只见徘徊,心里不知在思量什么。
“景琰,你先去你父皇帐前请安吧。”贵妃缓了过来,对萧景琰道。
萧景琰皱了皱眉,知道她是要支开自己,但还是听话的走了出去。
待他走远,梅长苏这才缓缓走到贵妃身边,“静姨,你别这样,我已经没事了。”
贵妃声音有些嘶哑,“火寒之毒啊!难怪你现在面目全非,这可是削皮挫骨拔的毒,要是你父母知道了该如何心疼!”
“削骨搓皮……”青羽喃喃道,他们从未告诉过自己当初是如何为梅长苏医治的,难怪他会变成这副模样。
“静姨,我现在很好,起初也只是身体比别人差些,现在已经可以骑马射箭了。”梅长苏安慰道。
“哪有这么轻松!医治你的医者怎么说的?”贵妃抓住梅长苏的手腕。
“他说我底子好,现已无大碍,再修养个几年就能恢复如初了。”梅长苏扯了扯嘴角。
青羽也不揭穿,苏哥哥这个人向来报喜不报忧的,不过她对老君也很抱有期望,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贵妃这才放心,拉着梅长苏坐下,看着他这副陌生的面容,心中感概万千,“你以前那么像你的父亲啊……”
梅长苏淡笑,“即使换了副容貌,我依然是林家的儿子,一定会为林家要一个清白。”
贵妃点点头,“如果有什么要我配合的地方一定要说,不要怕连累我,我也想为宸妃姐姐和林大哥做些事情。”
梅长苏应下,但是心里还是不想她牵扯太多,如今在金陵的故人太少了,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吧。
贵妃将目光看向一直跟在梅长苏身后的青羽身上,多了一丝探究,这个姑娘气质非凡,并且看起来似乎知道小殊所有的事情,她很好奇这个姑娘到底是谁,于是问道“这位姑娘是何人?”
青羽懵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算是苏哥哥的什么人,只好说“呃……我是苏哥哥的陪护医师。”
梅长苏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捏了捏青羽的手。
贵妃点点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然后又有些许欣慰。起身将青羽拉到身前,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越看越满意。“好,好,静姨知道了,好孩子,这些年来你一直陪在他身边吗?”
青羽点头,又摇头“他拔毒的时候我不在,如果我在的话……”如果她在,或许可以让他少些痛苦,今日听说啦之后真的无法想象当时的场景。
贵妃又开始抹眼泪,只是这回是高兴的,她看出来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情愫,林燮大哥他们在下面该安心了吧。
梅长苏上前来牵住青羽的手,有些郑重的说道“静姨,羽儿是我心属之人,您是我的长辈,所以今日我带她特地来见见您。”
青羽被这番话惊住了,随即满眼的欣喜,虽然早已察觉梅长苏心意,但是他却从未真正说出来过。
贵妃也欣慰的点头,“嗯,等事情结束之后,静姨等你们完婚。”
青羽听了梅长苏的告白之后便一直飘忽忽的,迷迷糊糊跟着他出来了。
“傻丫头,怎么呆住了?”梅长苏看着一路发呆的青羽,点了点她的额头。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惊住了被苏哥哥那番话。”青羽脸有些发红,不敢看他。
梅长苏故作失望“羽儿不喜欢苏哥哥吗?是觉得苏哥哥不好吗?”
青羽一急,立马保住他的胳膊“没有没有,我喜欢苏哥哥的,苏哥哥很好的。”
梅长苏狡黠的笑了笑,青羽瞬间知道自己被耍了,假踹了他一下,扭头回自己帐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