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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体内灵团(修) 就算再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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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辈子加起来,能与她一战的人不多,洛宸冰便是其中之一。
听闻,洛宸冰去过很多危险的秘境,别人修炼为了长生,他为修炼可以不要命。
七世返生,楚凝不是没怀疑过洛宸冰喜欢她。
就算是现在,她也有这种错觉。
“我出宗有事办,特来向师尊辞行。”
原来是来向她索要身份令牌的?
“身份令牌不能给你。”
洛宸冰清凌凌的目光注视着她,抬动指腹,眼里像浸了墨,暗沉的眸光在中间流转,“为何不能给我?”
楚凝不答反问:“你出宗要去何处?”
“无可奉告……”
楚凝身上的储物袋闪过两阵微光,她在司徒道清身上留了追踪术法,司徒道清居然走出了万剑山,戚寻说禁足,是禁一分钟的足吗?
她拉起洛宸冰便走。
“我这里有一件性命攸关的大事,拜托你跟我走一趟。”
洛宸冰的视线落在那只泛光的储物袋上。
他想起身上那枚属于戚寻和楚凝的传讯玉符,传讯时也会亮起白光。
不用低头查看信息,也无需再度确认,这般笃定又急切,没有旷日持久的磨合做不出来。
真默契。
洛宸冰眼珠黑得发沉,眉头紧锁地低下头,抓住绞痛的腹部,嘴唇发白。
撕心的痛楚遍及全身,洛宸冰脚步顿了顿。
腹部诡异地阵痛,仿佛有万根灼热的利刃在体内肆虐,疼痛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发狂,震得经脉都在共鸣。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动体内的灵力,沿着奇经八脉运转,寻找疼痛的根源。
丹田附近蜷着一团浅白色的灵气光团,光团紧挨着肚皮,有生命般,规律地闪烁着,散发浓郁的冰属性灵力。
洛宸冰凝神细看,光团中的灵力是楚凝和自己的气息交织而成的。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无法理清头绪。
腹部传来微弱的踢动。
表明它是个活物。
洛宸冰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这是什么?
少年的手掌僵硬到无法弯曲,手指上的温度仿佛也被抽离,只剩下冰冷。
楚凝有所察觉,看向身后的人。
洛宸冰捂着腹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楚凝开口询问:“肚子疼?”
洛宸冰没有回应她,只是用力地挣脱了楚凝的手,转身离开。
能逼得死都不吭声的复生之父一步三晃,痛感至少达到了分娩的级别,还捂着肚子,像极她前世来大姨妈的惨样。
别说,还真有点像。
修士的灵根也在肚子里,洛宸冰的灵根奇奇怪怪,不会是灵根出问题了吧?
楚凝跟了几步,“我带你去见师父,没有他看不了的病,我请他给你看看吧。”
他一回眸,楚凝就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
少年注视着她,一张脸苍白无血色,泛红的双眼成了全身色彩最鲜明的部分,毫无笑意的一张脸,眼底如缺失月亮的夜晚,藏着难以捉摸的负面情绪。
生气了。楚凝心里确定着。
“不劳费心。”洛宸冰收回按着腹部的手,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呼吸很乱。
几个月后洛宸冰便换上了黑袍,也是以此为起点,楚凝再也没看过他露脸,搞不好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出的事。
洛宸冰不管她,纵身跃上长剑,青锋破空,带起一阵清啸。
楚凝御剑上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万剑山还有其他医修,讳疾忌医要不得,当务之急是请医修仔细看看,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飞在前面的洛宸冰突然停下,长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干净利落,剑鞘震动的余音未消,他已稳稳站在地上。
白色睫毛覆盖的双眼斜睨着楚凝,一张口便竖起满身扎人的刺:“师尊有事直说,能别绕弯子吗?”
“那我直说了,我要去揽金宗调查一件事,人手不足,需要你的帮助。”
“我没空。”
楚凝打苦情牌,“你看看他们,出门在外身边都跟着众多弟子,三三俩俩好不热闹,我只有你一个徒弟。”
少年冷声:“喜欢热闹,便多收几个徒弟。”
楚凝:“踩过一次坑,不敢踩第二次。”
拜一次师能惹那么多麻烦,给她整自闭几年。要是收到一个不省心的徒弟,可没有后悔药吃,要知道,修真界的师徒规矩不止于异性,同性也有!
洛宸冰以为楚凝在说他是坑,语气更冷:“是啊,我会拖师尊的后腿,即便如此师尊也要带上我?”
他们的师徒关系比纸还薄,宗门里能帮楚凝的人很多,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而且哪有师父追着徒弟,求徒弟帮忙的道理。
楚凝道:“你跟着我就行,需要用到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做,若你帮我,我便欠你一个人情。”
他们师徒之间竟然还算人情?洛宸冰的脸色更差了。
楚凝看着洛宸冰,眨眼睛,“成不?”
楚凝无辜的眨眼动作格外误导人,勾着人心里发麻,洛宸冰心底那股无法自抑的冰冷情绪几乎融化殆尽,体内的灵团陡然安静。
“是大师姐!”几名弟子路过这里,互相推搡着,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为首的青年一袭白衣,沿着石径上行,神情间带着几分拘谨,持剑行礼,低声道:“见过大师姐。”
楚凝微笑颔首。
洛宸冰倒映着人影的眼瞳压低,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攥起,又在身前张开,掌心微微向上。
楚凝有些惊讶道:“你同意跟我走了?”
怕他反悔,当即伸手握住,洛宸冰的手比冬日冰雪覆盖的岩石还冷。
他不是火灵根吗?
楚凝惊讶的点偏移。
她握了握,还是很冷,压下困惑,轻笑一声道:“合作愉快。”
洛宸冰:“令牌。”
楚凝嘴角微僵,弯起眼眸,“要令牌干嘛呀?既然是一起走,肯定要一起回的。难道我们不顺路?”
她脸上写着“给你身份令牌让你跑吗”,揶揄的表情不带半分遮掩。那几名弟子对视几眼,识趣离开。
阳光透过树梢,驱散了些许寒意。
楚凝见他脸色恢复正常,除了嘴唇发干,没有其他异状,关心道:“你还疼吗?”
洛宸冰的神识扫过丹田旁的灵团,“只是灵气运转时出了一点岔子。”
楚凝笑了出来:“我刚修炼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后来睡觉都能自行修炼了。”
少年神色微妙,眼睛里还透着几分迷茫。
楚凝心中一紧,知道他一贯擅长忍痛,从储物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他,“身体不舒服就请医修看看,别硬撑。”
洛宸冰发散的目光游离不定,虚虚地落在前面的空气里。
十几岁的少年骨骼尚未完全长开,步履稳健从容,不紧不慢的步子和楚凝的步伐出奇一致,连迈的左右腿都是一样的。
楚凝敏感肌发作,换掉迈出的左腿。
踏上灵舟,洛宸冰停下脚步,目光紧盯楚凝的后背,“弟子不明白,师尊今日为何突然关心我?”
“也没有很突然,想关心就关心一下,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楚凝说得随意。
灵舟上没有其他人,洛宸冰一言不发。
眼前突然挤进一张脸,苍白失色,带来寒凉洇湿的压迫感,就算再漂亮,也够吓人的。楚凝倒吸一口凉气,手指轻轻摩挲着灵舟的船舷,指尖传来木质的冰凉触感。
洛宸冰的脸很白很白,白得快要透明了。
“怎么了?”楚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