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仿佛，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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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后的天空，光线亮的刺眼。
别墅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保姆房的门打开又关上，吴妈哼着熟悉的小曲儿，声音由远及近。
她一边系围裙，一边走到客厅。
七八米高的落地窗、瀑布般长长垂落的水晶吊灯，都笼在看似柔和的阳光里。
“哎哟——！”不大的一声惊呼。
吴妈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是个木塞，红酒瓶上用的。
视线跟随木塞滚动前移。
不远处，深红色的液体，像血液一般喷溅在大理石瓷砖上。
吴妈后背发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早啊。”
这时，一道沙哑的问候声，刺破清晨的宁静。
吴妈才注意到真皮沙发中间，坐着一个人。
她身体一僵，几秒后反应过来，快步走到茶几前，机械地低头躬身，摆出一副卑微的模样。
茶几是整块微晶石做成，平滑的表面倒映出吴妈紧张到苍白的脸。
“早......早上好，林总。”
吴妈口中的林总就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林叙的母亲，林秋晚。
林秋晚狭长的双眼微眯，神色里透着些微寒意：“让你熨烫的衬衫呢？”
不是疑问的语气。
吴妈立刻回答：“我给挂在小姐卧室了。”
林秋晚眼底的寒意加深：“她穿了吗？”
吴妈没敢接话。
林秋晚的目光，死一般令人发毛：“林叙一晚上都没回来，你知道吗？”
吴妈始终低着头。
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知道。
林秋晚的应酬狠多，自从住进这栋别墅，从未早晨八点前出现在客厅，还是以这种情况。
“心情不错啊，一大早就哼歌！”
林秋晚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像尊雕塑。
她捋了捋亚麻色的短发，身体前倾的同时，慢慢悠悠地抬眼。
深红色的口红有些脱妆，疲惫的双眼下，是粉底也无法遮盖的黑眼圈。
“我问你，心情是不是很好啊？”
林秋晚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就连眼角的鱼尾纹都带着审视的意味。
“不是的，林总。”吴妈摇头。
林秋晚右手肘撑在翘高的右膝，手指弯曲，指骨和手背抵在右侧脸颊，斜着眼，冷声道：“你女儿刚进国企，听话又孝顺，当然开心咯。”
吴妈咽了咽口水，赔笑：“小女不才，多亏了您的帮助......”
不等她说完，林秋晚皱起了眉头：“你笑什么？”
吴妈嘴角压下。
林秋晚提高了音量，继续输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怎，怎么会呢！”吴妈指尖抠掌心，力道大的像是要把那里抠出血来。
林秋晚哼了一声：“再有下次，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林总，早上好。”秘书小刘站在门口，手上抱着蓝色文件夹。
林秋晚没有看她，起身，漫不经心又没有耐心地抬了抬手。
小刘走过来，开始汇报：“林总，这是王老板的个人资料，名下十三家公司，第十四家即将开在咱们帮其设计的地标性建筑顶楼......”
林秋晚严肃地合上文件夹，回扔给小刘，语气生硬刻板：“说点我不知道的。”
小刘抿嘴点点头：“按照王老板的喜好，今天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松庐茶社’。”
“嗯。”林秋晚脱了黑色西装，径直走上楼梯。
小刘接过西装跟在身后：“我去给您煮咖啡？您看起来很有些疲惫。”
“多嘴。”林秋晚嫌弃的瞪了小刘一眼。
她上楼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墨绿色真丝半袖V领上衣，搭配一条真丝黑色包臀半裙，长度在膝盖上方一寸位置。
小刘端来一个描金托盘。
上面摆满各式各样的香水。
林秋晚认真挑选一瓶，用完后垂眸戴上珍珠耳钉。
小刘放下托盘，推推眼镜：“林小姐昨晚没回来吗？”
对于老板和老板女儿吵架，以及几乎每次争吵都会波及无辜这件事，小刘见怪不怪。
林秋晚没搭话。
但脸色冷了。
小刘没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严重：“我觉得……”
林秋晚不屑地从镜子里看她：“我用得着你觉得？”
话音落下，她不再说话。
小刘立刻闭嘴。
走出房间时，林秋晚看了一眼林叙的房间。
敞开的子母门进去，就是衣帽间。
那件吴妈熨烫好的白衬衫服帖地挂着，和屋外的阳光一样，刺的她眼睛疼。
*
松庐茶社在市中心，周围的一切都很热闹，算是闹中取静。
林叙不喜欢这里，停车困难。
她停在了不远处的商场地下，正盘算着要付多少停车费，突然被叫住。
“林小姐！留步。”是小刘。
映入眼帘的不是文件夹，而是那件母亲要求她穿的白衬衫。
林叙的眼睛被烫了一下。
接着，她的视线绕过小刘，落在下车的人身上。
林秋晚戴着黑色墨镜，身边的保镖为她撑遮阳伞。
“穿的什么东西，不伦不类。”林秋晚走到女儿面前，语气里皆是讽意。
不等林叙开口，林秋晚又说：“把衬衫换上，其他的事情晚点再说。”
其他的事情？
大概是指她夜不归宿吧。
林叙不打算换衬衫。
小刘把衬衫递给她，示意她上车换，但她没有动。
这时，茶社的老板娘领着前台小姐姐快步走出来，搬走门口竖着的四个红色交通锥。
林秋晚的司机直接把车子横在了大门口。
老板娘左一个“林总”、右一个“林总”叫的亲切。
见林叙犟驴附体，林秋晚催促道：“不是想要自己独立的工作室吗？把握好这次机会，我会考虑。”
林叙没辙，对独立与自由的渴望，淹没了她。
在老板娘的引导下，几人来到一个包间。
四四方方的房间里，有三面窗户，白色的纱帘随风轻晃。
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茶艺师坐在楠木板桌面前。
她身后，玻璃窗外，是一片绿油油的树林。
她面前，是几个客人位。
其中就有王老板，和他的秘书。
见来人，肥头大耳的男人转过脸来。
林秋晚摘了墨镜，笑道：“翠阴环绕，风雅脱俗，王老板好品味。”
王老板大笑着，嘴角咧到耳根，脸上的褶子拧紧，能滴出油来：“哪里哪里，还是我们大美人林总会挑地方！”
老板娘满脸堆笑：“林总，王老板，都是我们凤城的骄傲，是杂志访谈的常客，是多少人想见却见不到的人啊，您们能来，咱们茶社真是蓬荜生辉啊！
林叙讨厌这种商业吹捧。
表情冷漠，和气氛格格不入。
林秋晚微笑着推她向前：“介绍一下，这是我闺女，这次的办公大楼设计稿由她主笔，细节不到位的直接跟她沟通，不用顾忌我的面子。”
说完，所有目光落在林叙身上。
王老板略带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她，突然两眼放光：“Hermes最新款衬衫？”
林秋晚抿嘴，笑着点点头。
王老板喝了一口茶，舔了舔嘴角：“我啊，最喜欢Hermes，我们这样的人必须养马，拎Hermes，穿Hermes，这些都是标配！我家新到了一款沙发，经典的Hermes橙！”
听着错误的发音，林叙无语，偷偷用英语小声骂了他一句“没文化的暴发户”。
……
设计稿没聊几句，剩下的全在商业互吹。
说是见面，实则就是母亲来打招呼，暗箱操作一番。
林叙对这种场面生理性厌恶。
“糟糕，差点忘了那个麻烦精！”
沈清澜的存在，忽然让林叙有了牵挂。
仿佛，灵魂短暂的，有了归岸。
她顾不上小刘的呼喊，曾是校田径队主力的她，凭借腿长的优势，火速跑到地下车库，油门踩到底，驶离现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