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歌唱比赛在两个星期之后举行。
水凌波甫转学不久,且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这些参赛的选手,她一概不认识。
静静的在后台有裴雨陪着。与其说是做准备,不如说是有些百无聊赖。
最后,水凌波求饶了,“裴雨啊,我是最后一个出场,要不咱们先出去转转?”
裴雨瞪着大眼,使劲的摇头,坚决不肯,“不要不要!今天好不容易能和慕清呆在一间房里,我才不要出去呢!还有啊,你作为选手,当然要在这里候命,到处跑的话,万一流程有什么变动,怎么办?”
水凌波仿佛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所以重复着问了句:“慕清?谁?”
裴雨像看外星人一样的奇怪的看着她,“喂,小姐,你确定你是地球来的?”
?
水凌波无奈,掐了她一把,“别贫嘴了!谁啊?”
裴雨眼睛里又开始闪烁出不一样的光芒,又很做作的扮出了最幼齿的LOLI模样,只差两眼冒起了红心,幽幽开口道:“他啊,整个滨城中学的白马王子,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光芒万丈的花样男子!”
水凌波心脏一个惨烈的抽搐,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恶寒:“喂,正常点说话!”
裴雨闻言,马上清了清喉咙,正色,一本正经的缓声道:“你今晚最大的竞争对手!往届从初一开始连任的最佳校园歌手!四年了,从初中部开始,从未被打败过!”
水凌波“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好笑的捶了一下裴雨:“不就是有音乐特长的男生么?被你说成这样,我还以为是天人下凡呢!”
裴雨依然正色,极为认真的看着水凌波:“算了算了,跟你这种绝缘体说了也没用。反正你今天就等着拿第二吧!”
水凌波失笑,“算了,我从来没想到拿名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被逼上梁山的。”
********************
最终,水凌波还是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去,去小卖铺买了杯即溶咖啡,坐在学校操场边的草坪上,有一口没一口的舒缓着情绪。
反正有裴雨帮她守在后台,她也不担心会漏掉什么流程的更改。主要是自己,实在受不了那种嘈杂的氛围,只觉得头晕脑胀。
空空荡荡的操场,在暮色下显得格外的寂静和空旷。
所有的同学似乎都涌进了学校的大礼堂,而不关心比赛的同学,在放学两个小时之后的现在,也都基本已经回家了。
比如,被高考压的喘不过气的高三同学。……比如,裴阳。
她握着纸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怎么突然就又想到了裴阳?
自从上次那通惹的人一阵莫名心悸的电话之后,他和她,再也没有联系过。就算是在这么小的校园里,也没有迎头碰到过一次。
只是,总是不自觉的,会想到这个名字。
她对这个感觉有些害怕。已经十七岁了,这种感觉叫做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原来,她竟然也是一个这么经不起别人关心的人。
只是,这个感觉,实在来的不是时候,也太早。
如果……如果发生在一年多以后的华大,或者东大,该有多好……
暮色更沉,咖啡也开始在还有些料峭的春风里变得难以入口,而她,却隐隐的勾起了唇角。
幻想,总是比现实更容易让人陶醉。
而人生,少去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不是就更加难以承受,只剩下最让人窒息的黑白色了么?
幻想,可以涂抹上你任意渴望的颜色。她随你打扮,装饰,直到你满意为止。
**********************
水凌波总算见到了裴雨口中描述的简直不像活人的慕清。
的确是个很惹眼的男孩。
尽管穿着最泯然于众人的校服,他似乎仍有遮不住的魅力肆意的散发着。
他的眼睛很亮。这是水凌波对他的第一感受。因为,他们在后台遇到的时候,就是始于这不经意的对视。
他背着一把黑白风格的吉他。水凌波认识那牌子,价值不菲。
看来,他是个家境很好的男孩子。但凡白马王子,似乎都要有这样的家庭背景,才算上完美。
他和裴阳不一样。
裴阳也是这样好看的,只不过他的气质是属于温润的那种,就像是玉。给人的感觉很温暖,很亲和。
他却不同。他是张扬的。
尽管他不得不穿着和大家一样的丑陋校服,但她能通过炽热的舞台灯光,看得到他的头发是刻意染过的栗色。那个发型,也是一般的男生不会刻意去做出来的。
他显然很知道自己的外形不错,也懂得去打扮,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悦目,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看来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水凌波现在也开始觉得他很有魅力。——舞台上的他。
他的手指很修长,很灵动,跳跃在吉他的弦上。这一刻,他已经不再是属于滨城中学二年级七班的慕清,他是属于音乐的。
他很投入。他和他的吉他几乎融为了一体。看得出,他很爱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他的声线很特别,清亮却不失醇厚。他的乐感很好,演唱的技巧也很专业。
水凌波暗自为他鼓掌。像这样的男孩子,如果放在体制健全的娱乐业成熟的国度里,怕是早已专业化,成为职业的歌手。
他有这个能力,而且,他的台风和他的气质,也注定了他是属于万众瞩目的舞台的。
看来,他能一直以来都蝉联冠军,也是理所当然的。和别人相比,他高出了不是一点点。
她突然有些好奇。像他这样的男孩子,是从哪里接受的这样专业的培训?
自己是自小源自于身为音乐老师的母亲的遗传和教导,以及女中的培养。那么他呢?滨城中学这样的环境,竟然也能出现这样的人,真是奇迹。
他是倒数第二个出场的。她是最后一个。
她在舞台边候场,他下台的时候路过她的身边。
他冲她笑了笑,晶亮的眸子更显明亮。那是刚才的表演带给他的余韵未消的兴奋。
他和她擦身而过,却突然歪过头,对她悄声说了句,“加油,新同学!”
他的气息温热湿润,轻轻的吹拂过她的耳廓。
直到她走上台,在钢琴旁坐下,那感觉,依然不曾消散,似乎却更加清晰。
她的表现,自认中规中矩。没有出错,也没有很超常。情绪上,似乎一直也没能抓到那最好的感觉。
所以,这个第二名,她拿的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