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无选择！》唐之风

26、第二十六章

　　慕清的信，内容很奇怪。

　　第一封，去年八月的，只有标题——这是一场战争。内容，则是空的。

　　第二封，九月，开学的日子，也是只有标题——我会想你的水凌波，你要加油。我也是。内容，还是为空。

　　第三封，十月，标题是国庆快乐，这次终于有了内容，但是是很简短的一句话——我做了一件坏事。虽然有些内疚，但是很爽。我想，我变态了。

　　读到这里，水凌波有些发愣。坏事？能让他感到内疚的坏事，会是什么呢？

　　满心疑惑的继续往下点，十一月，这次又没有了内容，只有标题，四个字而已——秋天快乐！

　　十二月份，只有标题——冬天来了。突然很想吃个火锅。和你一起，去我叔叔的店里。

　　一月份，同样只有标题——下雪了。元旦快乐，对，还有圣诞快乐，生日快乐！

　　二月份，四个字——新年快乐。

　　三月份，这次的标题为空，内容则难得的很长——

　　水凌波，快祝我生日快乐！
　　还有，你说，我出国好不好？你不说？好吧，算你答应我了。我要出国了。
　　嗯，祝你实现你的梦想。
　　还有，你真是个懒丫头，如果有一天看到我的这封信，记得回我。不出意外，这个邮箱我会一直用。
　　还有，把我的手机号码删了吧。我从宁城回来就没有再用过手机了，因为慕教授对我很愤怒，他摔了我的手机，扔了我的SIM卡。我过了这么久没有手机的日子，是不是很可怜呢？哈哈，其实还好。如果可以，建议你试试。生活一下子清净了很多，那感觉真不错。还好我记得你的邮箱，水凌波的拼音，的确很好记。真可惜，我居然没记住你的手机号码。
　　我再猜，你什么时候会看到我这封信呢？我之前的信你一封都没有读过，我觉得很失落。算了，如果你一辈子都看不到的话，我干脆带着这失落进坟墓算了。
　　好了，不说了。我要去美国了。再见，水凌波。我会想你的。
　　PS，不要给我那么快结婚！我想见到你穿裙子的样子，非常想！

　　水凌波怔怔的看着最后一封信，仔细的读者那封信里的每一个汉字，仿佛刚学会识字的孩子一般，又好像研究文本的学者一样，目不转睛，聚精会神。

　　他居然出国了？
　　他居然被没收了手机？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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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个问号，在她脑海里简直要爆炸。她就猜到慕清的父母和他之间不可能和平共处，他那样的叛逆，早晚会让矛盾彻底爆发。

　　她当然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浪费时间一无他用。

　　她点击了回复，终于第一次回复了他的信。

　　那天晚上，水凌波失眠了。地球的另一面，现在，应该是白天吧？她迷迷糊糊的想着，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五味杂陈。

　　除了意外，更是一种惆怅。

　　曾经最好的朋友，却以这样方式，连个告别都没有，就分开了。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四年，八年，还是十年？

　　再见的时候，彼此会是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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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去的几天，水凌波每天都会去检查信箱。而每次，她都失望的叹气。

　　他并没有回信。信箱平静的让人恼火。

　　而另一件事，也让她有些恼火。

　　以前在滨城高中那么小的地方，她竟然一次都没有偶遇过裴阳。而如今东大这么大的校园，况且理工科和商学院相隔那么远，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区域，居然还能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碰见他。

　　“凌波！”在嘈杂的食堂，他微笑着喊着她的名字，向她走来。

　　“你怎么到这儿来吃饭了？”她实在觉得意外，惊讶的看着他。

　　四个人的位置，物理系三个女生之外，还有一个是放书包用的。见裴阳端着饭菜站在桌边和水凌波打招呼，一向对帅哥没有一点抵抗力的黄欣立刻把三个人的书包给拎了起来，笑嘻嘻的邀请，“请坐！”

　　裴阳也没有多客气，在水凌波的对面坐下，才说，“上午上的是英语听力课。”

　　东大的外语楼是在理工学院和商学院中间的位置。所有学生的听力课，都是要到外语系专业的听力教室去上，吃饭到这里来，也似乎理所当然了。所以他这么一解释，她也了然的点点头。

　　“还习惯么？”裴阳问。

　　“嗯，还好。”她淡淡的回答道。

　　“我听裴雨说你上了东大，也很高兴。虽然你没有冲华大我也觉得有些可惜，”裴阳微笑着说，“我早该联系你的，可惜我之前手机被偷掉了，很多电话号码都丢失了。能现在在食堂碰到你，还真是很巧。”

　　这果真是个很好的理由！水凌波暗自发笑，只是埋头吃饭，随口应声道：“是啊，挺巧。”

　　“你的手机号码再报给我一下吧，我记一下。”裴阳拿出了手机。

　　她总算抬头，盯着他握着崭新的手机的修长手指，缓缓报出了一串的数字。

　　他保存了下来，又问，“我的号码没变。你应该还有的，是吧？”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听裴雨说，你是应用物理学？”他现在果然变了很多，连话也变多了不少。

　　她又点点头，“嗯。”

　　他吐了口气，“其实以前我也想过，如果我读物理系的话，应该也是这个专业。”

　　她终于给出了一个微笑，反问他，“一年了，觉得金融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感觉？”

　　“还行吧，”他笑，“反正兴趣总是可以培养出来的。这是你说过的。——其实，世上任何一种感情，就算刚开始没有，也是可以慢慢培养出来的。只要你不是木头人。”

　　水凌波能说什么？她无语以对，所以只能点头。

　　停顿了一会儿，裴阳突然又问道：“前两天社团招新，你有没有加入什么社团？”

　　水凌波摇摇头，“没有。看了一圈，没什么感兴趣的。”

　　裴阳奇道：“不是每个学生都要至少参加一个社团的么？你们学院没有要求？”

　　“没有。可能是我们课业重，老师没有这样强求我们。”

　　“哦。”裴阳笑了笑，“也是，你们是大学过的最不轻松的族群之一。”

　　水凌波叹了口气，轻笑，“是啊。老师都已经都说了，我们最该熟悉的地方，就是自修教室、图书馆和实验室。我们和你们，完全不同。”

　　裴阳同意，微笑点头。吃了两口饭，突然很突兀的问了一句，“你下午有事么？”

　　水凌波微怔，想了想，“有两节计算机课。怎么了？”

　　裴阳又笑，好看的眉眼弯成水凌波最熟悉的一个弧度，“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水凌波皱眉，“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一起吃饭？为什么非要晚上特意约？”

　　裴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水凌波却突然又笑：“对，我们的确该一块吃顿饭。我欠你一顿饭。”

　　“你欠我一顿饭？”裴阳不解。

　　“因为你帮过我很多啊。本来想考完试的那天中午找你一起吃饭，不管考的怎么样，总算是谢师宴，结果……你都再也没有跟我联系。我还以为你在忙别的，所以就一直……”

　　裴阳笑笑，“原来是那件事啊。你不需要请我吃饭的，你考得好，我反而要感谢你。因为你是带着我那一份儿的。你的成绩，让我也觉得很骄傲，凌波。”

　　“你还真会说话。”水凌波咬咬唇，低下了头，挑起了一块米饭，塞进嘴里，“不过，我觉得我必须请你吃饭。晚上，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