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无选择！》唐之风

11、第十一章

　　期末考试之后，水凌波就彻底进入了闭关的状态。

　　慕清忙于准备比赛，裴雨也忙于恋爱，享受着她的假期。
　　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吹着风扇做题目的水凌波，已经绝对的与世隔绝了。

　　偶尔，发呆的时候，累的时候，她会突然想起那个解放了的人现在在做些什么。仔细想想，自己也真是傻的够呛。竟然曾经那么莫名其妙的自作多情的对那样一个没见过两次面的人心悸过。

　　闭关不到一周，忽然间竟然接到了裴雨的电话。

　　“波波，你现在还没有升仙吧？”裴雨的口气中带着浓浓的调笑之意。

　　水凌波长吐了一口气，倒在了竹席上，笑，“快了。等我升仙，会记得把你带上的。”

　　裴雨轻嗤，“你就变着样损我吧！哼！”

　　“说吧，找我什么事？”

　　“哦，”裴雨顿了顿，“没什么事，就是问你复习的怎么样。”

　　水凌波觉得新鲜，“你能想到我的复习进度不简单啊！真是荣幸！”

　　裴雨似乎有些不自在的笑，“有没有什么困难啊？听说那些练习题目都很难的。”

　　水凌波左手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叹口气，“是挺难的。很累。”

　　“辛苦过后才能有丰硕的果实嘛！对了，现在物理老师会帮你辅导么？”

　　“嗯，有问题的话会问他。不过他现在去外地了，所以只能自己先把难点标个记号，等他回来再请教吧。”

　　“那……”裴雨迟疑了一下，又问，“资料什么的缺不缺啊？”

　　水凌波觉得奇怪。这些问题，问的实在不符合裴雨平时的个性。

　　以她大小姐的个性，离开了校园，那就等同于赢了一场解放战争。这么一周来一个电话都没有，怎么突然间嘘寒问暖了起来？奇怪！

　　于是，她绷紧了脸，作势审问，“你今天没吃错药吧？你最讨厌物理课了，怎么会突然这么热心的关心起我的复习啦？还有，你关心的挺深刻的嘛，嗯？我遇到难题你能帮我还是我缺了资料你会买给我？”

　　裴雨意外的舌头打了结。吞吞吐吐了半天，水凌波侧耳一直听，还是没听出个逻辑，便更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

　　被追问的紧了，裴雨终于一咬牙，恶狠狠的吼道，“好了，是我哥问你的啦。”

　　水凌波一怔，“他问我干嘛？”

　　“谁知道啊！”她明显也不大情愿。她不是个习惯说谎的女孩，所以每次的说谎总是会露馅，最终都会自爆真相。“他不是第一次问我了，问得我都快烦死了。我心说他肯定是闲得没事憋出来的毛病！不过，我后来又仔细想了想，总算想出来他为什么问你了。”

　　“为什么？”水凌波的声音平静的就像暴风雨之前沉闷昏暗的天。

　　裴雨嘿嘿一笑，“我觉得啊，是你参加这个物理比赛刺激到他了。他上次也去比赛过，不过因为考前生病，没发挥好。我怀疑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来着。这次你能参加这个竞赛，估计是刺激到他的神经了。”

　　“哦。”她只是淡淡的应了声，静待她的后话。

　　裴雨接着说，“我哥想问问你，复习的时候会不会碰到什么问题。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电话给他一起讨论下。他反正一分钱的事儿也没有。其实呢，照我说，你一个人复习也怪无聊的。你如果需要一个人陪读的话，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物理那么好，也备考过，一定能给你很多指点的。你说是不是？”

　　水凌波依旧面无表情，淡淡道，“嗯，好像是的。不过他这些话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裴雨笑，“可能是不好意思吧。他毕竟跟你不熟。我现在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你，你记一下。”

　　“哦，好，你说，我记一下。”她闭上了眼睛，更能清楚的感受早已超出了其正常范围的心跳。

　　她当然只是顺口应了声。她手头早已有他的电话。但还是做出了个样子，聆听着裴雨报出那些数字。

　　“好了，记好了。”她对着话筒回答。

　　“嗯。哦，对了……”裴雨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贼兮兮的笑，“你这几天真的都是一个人在家么？你家那个慕公子呢？”

　　水凌波依旧闭着眼睛，无力道，“拜托，我跟他是清白的！还有，人家现在比我还忙。你少瞎说，好不？”

　　裴雨嘿嘿怪笑了两声，又随便哈拉了几句，就很着急的挂断了电话。很显然，她根本还是坚持认为她和慕清真的是什么特别的关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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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心情，因为她这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而乱成了一团糟。

　　题目是做不下去了。看看时间，晚上九点多。她抓起睡衣走进浴室，决定冲个澡来平复一下烦躁的心情。

　　是不是，一次暧昧，我们连最基本的朋友关系都难以为继？

　　你若是心胸坦然，何必通过裴雨来这么一通电话？

　　谁说这个世界男人的心胸和胆量会比较大？看来，不过如此。

　　当真是好笑的要命。

　　洗好澡后，吹了会儿风扇，身体舒爽了不少，心情果然也转好了很多。

　　倒在床上，想着是不是今天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手也顺道已经拿起了手机，准备重新设定一下闹钟。而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却赫然发现，上面居然有一个未接来电。

　　裴阳！

　　刚平复下来的心，又噗通噗通的猛跳了两下，咚咚作响。

　　手也有些略微的发抖。

　　脑子有点乱。但正是这有点乱的空档，大拇指已经坚定的摁到了通话键上。

　　她打回给了他。

　　她紧张的咬着唇，左手下意识的抚在胸口。
　　虽很紧张，但她实在很想知道他这时候打电话给自己，到底想对她说些什么。
　　因为，她向来都看不起那些偷偷把头藏进沙堆里的傻鸵鸟。
　　而且，如果就这样守着这么一通奇怪的未接来电，她会失眠。一定会。而她最怕的，就是失眠的折磨。

　　电话接通的声音刚刚响起，他那边已经接了起来。实在是想不到的迅速。

　　“是我，水凌波。”她压抑住心底翻腾的巨浪，端端正正的做着最客气的的自我介绍。

　　“哦，我刚刚有打你电话。”他微笑着说话，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暖圆润，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这的确是朋友间很平常的那种对话。——她马上便给出了结论。

　　所以她也笑了笑，波澜不惊的回他，“嗯，我看到了。我刚刚在洗澡，现在才看见。有事么？”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那边模拟题库全不全，还需不需要别的复习资料。我今天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很多那时候的资料。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帮你送过去。”

　　“是么？”她淡淡的笑，很有礼貌的样子，“我现在也是题海战术，搞的很疲惫。如果有什么心得的话，我倒是想听听前辈的指教。”

　　“其实题海战术也是一招啊。熟能生巧，熟了也能更好的运用学到的知识。你看历年试题也发现了，题量很大，也不容易。速度很重要的……”他缓缓的说着，温和的声音，就像是在耳边的低声细语，听起来竟格外的让人安心和平静。

　　她不自觉的又闭上了眼睛。她好像能清楚的看到他现在微笑着的样子。

　　她开始走神。到了后面只听到他的声音在飘，却已经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到具体的字句和意思上。

　　到底还是没办法面对他的好意说出“No”。既然在他看来他们是最正常的同学关系，那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所以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出声打断了他，“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呢。明天，明天有空么？我正好有一些题目不是很懂，你过来帮我看看。……哦，你那些资料反正你留着也没有用了，带过来借给我吧。我明天请你吃饭。”

　　他明显愣了一下，三秒钟后又开始笑，“嗯，好啊。明天上午十点好么？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睡。睡眠是很重要的。足够的睡眠才能保证大脑的活力和身体的健康。好了，不说了，晚安。”

　　“嗯，晚安。”她轻轻了回了句，挂断了电话。

　　她又做了什么？

　　当世界回到现实，当脸上的热度褪去，她有些茫然，呆呆的看着墙壁。

　　不过，这一次，情有可原，是不是？

　　毕竟，这次考试对自己很重要，不是么？

　　这个理由，说服自己，足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