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先生以貌服人［娱乐圈］》金桔朵

5、第 5 章

　　奉仙路宛美咖啡馆。
　　申衣依按约定时间到达，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位年纪较轻的男服务生走过来询问她需要什么。
　　等了有一阵，还真有点口渴，于是申衣依点了杯半塘的冰卡布奇诺，无聊地用手指轻叩在桌面上，托着下巴望着咖啡馆上方时钟。

　　约定好在上午九点见面。
　　还有大概一刻钟左右，终于，咖啡馆外有了动静。

　　但来的人不是庄从砚，申衣依只好轻撇过眼，继续喝咖啡。
　　男人直直走向她，在申衣依对面缓缓坐下。

　　“不好意思，我在等人。”申衣依说道。
　　话里话外是想让他换个位置。

　　“没错，申小姐等的就是我。”

　　申衣依非常肯定自己没有眼花，她不会看错，他是庄从砚？
　　从头到脚都不像。

　　她双手扶着杯壁，冰冷的气息染上指尖。

　　她打量着对方，那张脸自己绝不会认错，她正犹疑中，对方先开口介绍自己说。
　　“我是庄董的助理黄覃，他临时有事，让我来见你。”

　　和助理能聊什么啊？这个庄从砚还真是吊足人的胃口！

　　“这是庄董名片。”
　　他递到申衣依手中，申衣依把它搁在手心看了看，和之前网上查到的信息几乎不差。

　　见不到本人，很多话申衣依没法开口，咖啡味道都莫名变苦了。

　　她抬眼问：“看来你们庄董工作挺忙？”
　　“是。”简单明了，黄覃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透露。

　　申衣依手指划着杯口，又问：“听说庄董还没有过初恋？”
　　“这不是我和申小姐能打听的事。”

　　“你是他助理，总该了解一些吧。”
　　申衣依抿了下嘴，认出他是那天在按摩店外替庄从砚开车门的寸头男。

　　“庄董的私事我不能过问。实在抱歉。”
　　面对他的缄默，申衣依显出些许不耐。

　　“你打算陪我坐多久？”她直截了当。
　　“看申小姐的需要。”

　　“人我没能等来，那么，我先走了。”
　　申衣依拎了手提包起身时，黄覃却说道：“有些话，庄董叫我转达申小姐。”

　　留有最后一点耐心，申衣依还是继续听了下去。

　　“庄董到店后，因为店里的郑师傅……”黄覃说了很多。
　　“这个我大概了解。”

　　“第二次过去，是因为申小姐指定了‘郑师傅’，而庄董那天刚好有闲。”
　　“他知道我姓申。”申衣依转了话题。

　　“申衣依的名字，庄董并不陌生。”
　　“他看过我演的剧？”申衣依显出几分紧张。

　　“庄董是申小姐的铁杆粉丝。”
　　粉丝？庄从砚吗？还真是令她感到意外。

　　申衣依想象被自己的偶像撩拨，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应该还不赖？
　　不对，会毁三观的吧？那么自己会在他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道歉的事——”
　　“我想不用了，有歉意的人是我。”

　　“申小姐能这么想很好。”
　　“嗯？”

　　黄覃沉声：“我转达庄董的意思。”

　　原来庄从砚猜到自己会这样说。
　　好狡猾的人，搞得最后是她最心虚。

　　“还有件事，庄董让我转告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他。”
　　申衣依下意识地点头。

　　“另外，庄董说周三那天上午，申小姐说的话叫他难忘。”

　　那些话让他难忘——她的脑海只浮现一句：申小姐请自重。
　　申衣依在想，她彻底得罪了他，该怎么弥补自己那次的错误。

　　.

　　申衣依提了自己的需求，助理称庄从砚就是《落枫》的投资方，帮这点小忙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

　　他真的愿意帮忙吗？
　　申衣依因为疑惑还是问了句，其中要是有坑，自己踏进，后果难以设想。

　　“是的，既然是帮忙，自然有条件。”

　　果然有条件。
　　但条件是什么，黄覃表示自己并不清楚：“那就需要申小姐和庄董面谈了。”

　　申衣依不想失去这次机会，她热爱演戏，珍惜每次获得的角色。
　　她准备了那么久，申衣依不甘心。
　　“我答应。”

　　汤匙搅拌了一阵，申衣依低头喝完咖啡。
　　10分钟后，走出咖啡馆。

　　.

　　“衣依姐，这周六澜城商厦，我们要不要去逛逛？”
　　方翡心理倒挺强大，依旧摆出一副好姐妹的样子，申衣依从容回复：“好，不会爽约。”

　　申衣依知道她闷葫芦里灌的是什么药，这件事上她一定是装无辜的，恐怕要在开机前假装小白花说出自己的无奈。

　　申衣依演戏多年，谁在自己面前演，她看得一清二楚。
　　方翡自以为自己演得滴水不漏，内心却没有办法掩饰。

　　圈内的事见惯了，申衣依从敏感到平静。
　　这里是名利场，利益呈现最大化，没什么所谓的朋友，多数是表面吹捧，背后拉踩。

　　“那衣依姐，到时我们下午2点见。”
　　申衣依面无表情地随手回了一个ok的手势。

　　阳光很毒，灼人的双眼，申衣依戴上墨镜。
　　头顶的遮阳帽往下拉了拉。

　　对付这种人，实在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但想尽办法毁自己演艺生涯的人，绝不能让。

　　.

　　十分钟后，申衣依接到一通电话。
　　是黄覃打来的。

　　“事情已办妥。”
　　“谢谢。你们庄董很注重效率。”

　　“这没什么，只要庄董想，最快两分钟就能解决。”

　　“那我得亲自去谢了。如果他肯见我的话。”
　　申衣依想戳穿那句谎言。

　　庄从砚是真的忙于工作，还是因为其他顾虑故意不见,无从可知。
　　“那是自然，庄董十分乐意和申小姐见面。”

　　“我希望下次见别让我等太久。”
　　“我会转告庄董。”

　　.

　　时间过得飞快，周六上午申衣依开了一辆红色超跑停在澜城商厦附近的停车场。
　　“坐在跑车上吹风的感觉都和普通轿车不一样。”
　　“喜欢可以买一辆。”

　　方翡尴尬地笑了笑：“现在污染多厉害，我是不想再给环境增添负担。”
　　“而且我不像衣依姐，你是御用女主角，比我这种常年女配，只演过一部女二的人好多了。”

　　“我也是一部部戏积累的，有时认为自己‘怀才不遇’，也得勤恳认真。”
　　申衣依了解些方翡，方翡做演员并不是科班出身，一路靠的是什么她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没天赋又不努力的木头美人，导演给她机会，也抓不住。
　　方翡听出这是讽刺自己的话，心中有点不忿。

　　很快，申衣依就会知道自己是可以压她一头的人。
　　还能得意什么？

　　“衣依姐，上次那事儿。”方翡下车后，她亲昵地挽着申衣依的胳膊说道，“画家男友，有才又长得帅，干嘛分了啊？”

　　方翡不说这事就算了，提起来申衣依有一肚子的气。
　　“性格不合，三观有出入，这个理由够吗？”

　　“看来衣依姐因为他还难过呢？难怪今天说话一直带刺，跟我也是。”
　　“为前男友生气不值得。”

　　她们到名牌店逛，方翡挑了一身夏季的裙装和一双水晶高跟鞋。
　　然后方翡又想要去买一件风衣，她挑选了几件款式和颜色：“衣依姐，这件好看吗？”

　　申衣依眼神飘忽在远处，没有感情地点头。

　　方翡在身上比了很久，还是哪里别扭。
　　她摇了摇头，声音带了点遗憾：“好像不够有气质，没有女主角的气质。”

　　方翡知道事情成了定局，有意无意地想刺激申衣依。
　　“太过普通了，要再华丽些才行。”

　　申衣依看着镜中的方翡，她强制自己不去想，不在意。
　　但心里依旧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就在两年前她们两人合作了一部古装剧，方翡出演女二，剧中两人的关系就是还有。

　　两人私下玩得也算可以，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成为很好的朋友。
　　她们以姐妹相称，逛街拍照，时不时还会分享彼此的心情。

　　那时申衣依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友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方翡，你有话想和我说吧。”
　　”没有啊！衣依姐怎么这样想？”
　　方翡说话声音慌张。

　　“那我和你有话说。”
　　方翡：“衣依姐怪严肃的，什么事情要现在说啊？”

　　“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
　　申衣依：“昨天商导说演《落枫》女主的人选最终定下了。”

　　“哦。”方翡知道是瞒不住的，那个角色替换成了自己。
　　申衣依就算气她，也是没法了。

　　“中间有点波折，还好我还是拿到了它。”

　　方翡愣在原地，捏着衣角的手紧了又紧。
　　她让服务员把手里的风衣重新放了回去，申衣依看出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商导没跟你说，换人的事。”
　　“他和我说做什么？那是衣依姐要演的角色。”方翡听完她说的话，不免心虚。

　　这不是方翡想过的走向。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搞不明白。

　　“那件风衣挺好看的，淡黄色很适合你。”
　　方翡反应了一阵，说：“我倒认为红色的明艳一些。”

　　“服务员，帮我包装好红色的那件，尺码是我刚刚试过的那个。”
　　“好的，您稍等。”

　　“衣依姐什么都不买吗？”
　　“修饰外表的东西我都有，买的必要性不大。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