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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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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死了,谁来护我一生一世!你给我挺住了,哪怕你只剩下半枚元神,终生寄于那灵灯内我都守着你。别丢下我!!”
“求你,别留我独自一人!”
声声泣血、字字锥心,申衣依捧着他的脸,看着他满身满脸的血污,难过痛心的情绪一触即发。
她崩溃了!
这比让自己死去都要难受百倍。
然而,申衣依只可能眼睁睁地望着自己最心爱的人神魂俱灭,而无能为力。
泪水流了满面,眼睛都哭肿哭红了。
“Cut!”
在导演说完cut之后,申衣依还沉浸于情绪里面,精疲力竭。
刚开拍的第一场戏就是快到结局的戏份,没有前期剧情的铺垫会非常耗伤情绪。
只NG了两次就能够把剧情完整的呈现出来,她能保持这样好的状态已经很不容易。
商导安慰:“衣依辛苦了,很不错!先去休息,下午还有一场。”
别的不说,申衣依演技是真好。
自己几乎不需要多费心,稍稍点一下就知道突出情绪的重点。
痛哭起来完全可以让人共情。
申衣依半晌也没缓过来,不过演戏第一课她就知道要及时抽离自己的角色。
她靠坐在一张木椅上,渐渐停止哭泣。
姚姚帮她拿来了纸巾。
“衣依姐,一上来就是这种戏份,还是挺难的。”
“我缓一阵就好。”
在每次拍戏的时候,申衣依都会大致看一下剧本,但在拍摄之前,自己都不会看下一个场景。
以免这一场的情绪影响到下一步的表演。
展现出的情绪才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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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时间线上教学,线上模式虽然方便,但教学难度也高。
连续拍摄十几天后,申衣依如约抵达庄园。
上回自己遗落的发绳还在吧。
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她偷偷潜进庄从砚的房间,就是找个东西而已,也没必要心虚。
申衣依走到床边,把床上的所有物品都翻遍了,周遭的地方也没落下。
那条发绳是18岁母亲送自己的礼物,她不想弄丢它。
难道不是落在这里了?
嘎吱一声门响,有人来了。
申衣依下意识地找地方去躲藏,她直接蹲下身体,藏于床侧空间,缓缓抬头看。
是庄从砚!
按理说自己和他说下情况也没什么问题。
谁料刚想起身,庄从砚就脱下了外衣。
他要换衣服,在这里换啊!
申衣依继续躲着,静观其变。
庄从砚单手解开领带、衣扣……这胸肌,这腹肌。
骨节分明的手拿起衣柜里齐整叠好的衣衫。
申衣依心头莫名会漾起一种涩涩的感觉,这手太好看了吧也。
太可怕了,自己在想些什么?
“欣赏”结束,她也该离开了,只要低矮着身子出去应该不会让人发现。
距离上课时间还剩三分钟。
“申小姐。”
她仰头,脑子里迅速在想自己怎么解释,毕竟这种事很容易误会,她还没说话,庄从砚走进门内,顺手带上房门。
她不是贼啊!
申衣依:“我来找个东西。”
“找到了么?”
“还没。”
“找东西至少应该经过我的允许。”
庄从砚懒懒抬眼,被他眼神威慑住的申衣依,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解释不出。
她于是起身,身穿白T配牛仔,身姿挺拔。
庄从砚凑近,音调带了几分低沉:“莫非……申小姐是来看我换衣服的?”
他怎么会有这么不成熟的想法——不过转念想也是,之前自己的表现也会让他误会。
尤其是那天夜里,自己说的一切话都是在主动勾他。
自己又不是没那个本事,清醒的时候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发绳。”
她说明了上次的情况,观察庄从砚的反应。
他一只手插兜,呼吸很沉,微蹙眉头看她。
申衣依觉得他应该知道,对他打量一番,看到那圈眼熟的发绳颜色,在他另外一只手腕处。
她想冲上去握住,确切地说是拿到发绳,就用自己的手指轻点了下他的那只衣袖。
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贴身带着自己的东西。
但出于自己现在心虚,没问。
“个人‘财物’保管好,再丢我怕难以替你找回来。”
就一根发绳,她倒是珍贵,但财物说得有些上纲上线了吧?
“庄董——”
还好穿了高跟鞋,不然自己的身高,起码要踮脚才能俯耳过去说话。
“您如果需要,我可以买一打送来。”
他的表情从无奈到不可置信。
转变不足一秒钟,语气瞬间裹了一层薄冰:“我要它做什么?”
哦,他不要啊。
那干嘛会拿着自己的这个,他把紫色发绳抽离自己手腕,放置在她的手心。
真是个古怪的人。
一通电话打断沉默的氛围。
“抓她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申小姐稍等片刻。”
说完,人就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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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玩够呢!”
“还是先回家吧,陆师傅开车。”
一道颇为尖利的女声传入:“我去夜店又没做坏事。”
“好好好,知道,烦死了。”
林子芯把手包扔到沙发上,不情愿地拖着步子进到自己房里。
申衣依坐在椅子上,回头看她,又显得有些局促:“你好,我是新来的老师。”
女生哦了一声,介绍自己:“林子芯。”
林子芯坐下,紧挨的椅子让她拉开一米远。
她心不在焉。
申衣依先进入教学主题:“你对于表演有什么想法?”
申衣依虽然这么问了,但是女生没回答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来:“没什么想法,只是有些喜欢。”
可能,看来她自己也不确定,
“你是想考取澜城演艺学院?喜欢的事,就要努力去做到。”
“我的未来不是我自己能够决定的,他想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我说喜欢表演,他就会帮我。”
“你真的想让你舅舅帮你吗?”
这话好像戳到了她的痛处。
“有什么问题吗?家里除了他,谁会管我?”
“谁知道他会找一个女明星教我?但我看过你的戏,演技还算不错,但我从来不追星的。”
她一边嘴巴里嚼着口香糖,一边表明立场。
明星又怎么了,她的态度不会有一丝一毫变化。
申衣依:“所有空谈表演方法的都很枯燥乏味,实践才能出真知,演戏也是一样。”
“再怎么教,我也不会。”
“所以你是因为苦恼才去夜店。”
申衣依争取柔声柔气地和她说话,自己没做过老师,但也知道老师都很有耐性。
“年轻人都这样。”
听她的意思,估计是庄从砚不怎么管她,所以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家务事自己也管不着。
申衣依回到演戏的话题:“做演员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知识方法不很重要,但也要掌握。实践的依据是……”
林子芯吐槽:“老师,你太唠叨了。如果我走这条路,还不如帮他打个下手。”
“你想要走捷径?”
“我舅那么有钱,什么做不到,就唯独这件事情上非要让我靠实力,太累了,你觉得不是吗?”
她有这样的想法——看来教学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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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间,庄从砚主动问询起教学情况,申衣依认为自己可能胜任不了这份工作。
“庄董了解我在忙拍戏的事。”
“不急。”
“我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热爱表演,还是您给她施加了压力,如果是,那么庄董对她并不十分上心。”
庄从砚坐在书桌旁。
长桌横亘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庄从砚双手摆弄一盏玉质的瓷杯。
“申小姐知道我没上心?”
申衣依低头:“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话题绕的有点远了。
“别忘了,这部戏是我给申小姐的。”
他的话语强硬,不容置喙。
看来自己没资格再商量这件事情。
“我怕我教不会她。”
“工资照发,但申小姐的工作义务必须做到。”
那张脸很冷漠,不近人情,全身到下都带着一份疏离感。
不愿意也得答应了,和姚姚说的一样,惹上了他没有办法快速脱身。
“还有事?”这是在催她走了。
为了一时眼睛的欢愉,要走一段不能停止的路程。
性价比一点都不划算。
回到公寓,申衣依感慨地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张关于单身的图片。
除了一些圈内好友给她点赞,还有庄从砚。
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加上他的。
唯一感到奇怪的是,那人的头像是一头孤独的狮子。
微博私信祝她单身快乐的人是庄从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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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到了拍戏时间,连着几天几夜申衣依都没有休息好,早早的就起身化妆,戴头套等等一系列的事,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
“衣依姐,昨天你不胃舒服的时候是凉安笙给你递了热水。”
“嗯。”
姚姚用一只手指挠着下巴:“如果他对你有点意思,再加上炒CP,剧的热度就一下子上去了。”
“衣依姐,你说对吧?”
“姚姚,炒cp如果炒到全网沸腾会怎么样?”
姚姚突然听不太懂申衣依的话了。
一般来说,申衣依会拒绝一切cp形式。
她之前拍的每一部剧都是凭借实力说话,不会用这种方式获得流量。
但姚姚没问。
一会儿还要再拍两场次,所以她想给申衣依足够的时间去休息。
拍戏对于申衣依来说不是最难的,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最难的问题在于怎么应对庄从砚这件事上。
她越来越觉得庄从砚预先给自己下了圈套,静等她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