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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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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仁说着还挤出来两滴鳄鱼泪,又让仆人把东西搬了下来,“爹怕你在这里不习惯,特地把家里的东西带了过来,你看看还缺什么?”
何莲在看见那些从不会进她和阿娘院子里的东西,突然笑了,“如今送来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才知道何府里最冷漠的是父亲,何邹氏有势时,便依着她害死我母亲,如今我得势了,何邹氏便死了,到头来得利的都是父亲大人您啊!”
“何莲,我好歹是你亲生父亲,是我给了你这条命,是何家将你养到这么大。”何仁铁青着脸。
“多说无益,父亲大人请回吧!”何莲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何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旁把守的官兵根本不给他进去的机会,他站了一会后,气的拂袖离去。
马车渐行渐远,只留下了地上的一堆东西,把守的官兵相视一眼,随即让人将东西送进了庄子。
“仙人,您在吗?”房间里,何莲跪坐在床上,双十合十十分虔诚。
脑海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声音,何莲猛然睁大眼睛,然而下一秒,声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叩叩”
房门被敲响。
何莲拾掇好自己的情绪,起身打开了房门,出现在房门外的是一脸担忧的苏曼。
“你,还好吧?”苏曼听说了何莲嫡母突然去世的消息,背后顿时生出冷汗来,让她更加清楚的明白,这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
何莲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我本来以为邹氏死了,我会开心,但是一想到我父亲那副冷漠的嘴脸,我整颗心都凉透了,妻子子女他都不爱,唯爱自己一人,这才是导致我娘死的原因。”
“现在邹氏死了,你的仇也报了,又有自己的事业,日后不靠何家,你也能在京城立足。”
“我的仇还没报完,我的父亲,还有我那嫡姐他们如今都还好好的,凭什么邹氏一人的死,就能抹灭他们二人的所作所为。”何莲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苏曼不知如何再劝,何莲这个样子已经陷入了疯魔,好似报仇才是支撑她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你们的事我没有资格评价,但是你娘肯定希望你能健康快乐的活下去,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了自己后悔莫及的事。”
苏曼的话一出,何莲便哈哈大笑道:“苏姐姐也觉得我做的不对吗?那他们就该欺我辱我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人若犯我我必还之,他们欺你辱你,换做是我,我也会加倍还回去,但是我不希望你的一辈子因为这些人给毁了。”苏曼心中总有种隐隐不好的预感。
何莲今年不过十四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苏姐姐过得这般好,自然不懂我失去娘亲的痛苦。”何莲红着眼眶。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插在了苏曼心脏上,她缓缓开口:“两年前,我父母意外去世,是被车撞死的,我连他们两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而那个凶手还在法庭上叫喊,说这一切都是我父母的错,他们不该那么晚了还出门。”
“我父母出门是因为第二日我要回家,他们连夜去买我喜欢吃的东西,但是再也没能回家,你知道那个凶手父母说的什么话吗?”
“他们说,我不过是失去了父母,还能得到一大笔钱,但是他们的儿子要坐十几年的牢,我当时恨不得一刀捅死那一家人给我父母报仇,但是被我舅舅他们拦住了,他们说为了一群人渣再搭上自己不值得,我父母也不想看到。”
苏曼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一双杏眼红彤彤的,那是段最灰暗的回忆,那年她不过17岁,还在上高三,一夜之间就失去了自己最爱的父母。
高考失利后,她就待在了老家,用全部的积蓄把父母的农家乐翻修了一遍,陪伴在父母身边,哪也不去。
何莲嘴唇蠕动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苏曼不过是个不懂世俗的大家小姐,靠着那点可笑的怜悯之心来劝自己,却不想触动了她的伤疤。
“你通过律法来保护自己我举双手赞成,但是千万不要和我有一样的念头,一时冲动只会害人害己。”
“我…”何莲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到嘴边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来,她从策划这事开始便存了让何家所有人给她亲娘陪葬的念头,哪怕日后被人辱骂她也不怕。
“仙人,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何莲捂着胸口,虔诚地问着。
系统[…………]
tm的,他要是能说话早说话了,不会任由穿越者给自己宿主洗脑。
庄子里开始移栽幼苗的第一日,秦淮还未回来,苏曼站在地间,眺望着北方,自从上次与何莲谈完心后,她就感觉何莲有些疏远她了。
苏曼扯了扯嘴角,眼睛里的星光有些暗淡,她理解不了古代女子的难处,何莲也理解不了她的现代思想。
一句话总结,牛头不对马嘴。
托这两日的好天气,春苗出的十分顺利,不到两日,所有粮种的幼苗都移栽完成了,苏曼为此专门让厨房做了顿全肉宴,来犒劳农户和护卫们。
没了碍眼的齐大成,整个庄子其乐融融,院子里坐不下,直接把桌椅摆在了院子外面,有的甚至端着一碗冒尖的肉汤蹲在院边,边吃边唠嗑。
两百多的农户,这些日子不仅能吃饱了,还能隔三差五尝点荤腥,脸色逐渐红润起来了,身旁的孩子脸上也多了婴儿肥。
吃完饭后,农户们陆续回了家,接下来的日子便简单了许多,主要是锄草和浇水两样,别的不说,这些就连四五岁的孩子都是一把好手。
天色渐晚,北边路上扬起了厚厚的灰尘,一人一马就这样突兀地闯进了庄子里,若不是认出马背上的人,官兵定会斩断马腿。
一身伤的高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他的脸色苍白无力,额前的碎发一缕缕贴在脸颊上,他抓住一个官兵的胳膊。
“北地乱了,将军重伤,被困在深山之中。”
高山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围在他床边的除了陈典,还有从京城匆忙赶来的沈瞻。
“高统领,究竟发生了何事?”陈典急切地询问。
高山被一旁的官兵扶着坐了起来,一个细微的动作引得他伤口处火辣辣的疼,他皱着眉道:“当时秦将军带着我们去追贺州,到达北地时没了贺州的踪影,却发现胡人在劫掠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