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逝入君怀》暗影流香

78、番外（五）

　　我至今仍然记得，我举义旗起义兵之后的一幕一幕。
　　我不愿意再多想子矜的事，我把她的事深深地压在了心底——但是我坚信，她一定还活着！
　　所以只要我能够取得天下，就一定能够找到她！
　　初平三年，鲍信迎我为兖州牧，我带兵平了青州的黄巾贼，把他们充作了士兵。看着这些人，我难以抑制地又想起了子矜。
　　但是，现阶段仍然不是为子矜分心的时候。
　　之后，我对子矜的思念越来越深，这种思念甚至左右了我的性情，让我难以抑制地动怒，起杀心。
　　攻徐州时，我明知此时不该屠城，屠城会丧失天下人心，但是那段时间由于对子矜的思念，使得我性情暴躁无比，所以我屠尽了徐州之民。
　　之后我一直在中原作战，对张邈、对吕布、对张绣……
　　在击败吕布后，我遇到了阿环——她居然长得与子矜是那么的相像。
　　我立即把她带回了府邸。
　　两年后，我有了仓舒——她自小就长得眉清目秀，我相信她长大后，会与子矜一模一样。
　　那一年，我出征南阳郡。
　　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那里再次见到子矜。
　　子矜没有怎么憔悴，反而变得更美了。
　　只是她的身份，居然是张济的遗孀。
　　我明知这不是真的，但仍然禁不住心生妒意。
　　子矜只能是我的，她怎么可能去嫁给别人？哪怕是名义上的，我也难以忍受。
　　所以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彻底剿灭张绣。
　　但是这一次仍然是子矜影响了我的判断，让我在这里吃了一个大亏。
　　典韦和子脩都在南阳阵亡了。
　　子矜会是我的魔障？
　　不，她是我此生最爱的人。
　　我永远也不会忘了那一夜，以及她在那一夜为我所作的歌——“我本飘零人，薄命历苦辛；离乱得遇君，感君萍水恩……”
　　但是我却忍不住再此疏远了她，甚至也连带着疏远了阿环。
　　因为再次遇到子矜后，我发觉我对她的思念比之前更甚了。以前看到阿环，我会面对着她，陷入对子矜的思念。但是现在，我看到阿环，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即去找子矜的冲动——我知道，子矜在江东，所以，我一直要压抑住南下的冲动——还没有到这个时候！
　　对于我的转变，阿环很意外。她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突然之间疏远了她。
　　我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阿环居然会看到我当年给子矜所画的画像。
　　阿环很聪明，也很与众不同。
　　子矜也是一样的聪明，一样的与众不同。
　　在很多方面，她们其实都很像，包括秉性。
　　但阿环仍然不是子矜，哪怕有多么地相像。
　　而也就是这么的相像，使得阿环不能容忍我把她当成了另一个人。
　　看着阿环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毫无办法。
　　即便我对她再温情再体帖，她也以为我是把她当成了子矜。
　　我也没有办法对她说我已经不再想着子矜，只想着她。
　　说了，她也不会相信——对于我的了解，阿环并不比子矜差！
　　她们真的很像！
　　第二年，我出征徐州，解决了吕布。
　　不出我的所料，子矜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一次，她的身份是秦宜禄的妻子。
　　秦宜禄也算是个直臣了，所以在下邳战死了。
　　但是吕布却没有战死，而是被擒了。
　　我知道子矜就在白门楼下看着我。
　　杀死吕布，会让子矜恨我的吧。
　　但是没有办法，吕布一定要死！
　　所以我作了一个圈套，让刘备来决定吕布的生死。
　　刘备没有让我失望，他果然说出了我想说的话——吕布死了，而子矜，也再度离我而去。
　　这一次，子矜没有为我带来厄运，我很庆幸——或许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吧。
　　但是在回到许昌后，我发现子矜的出现，仍然附带着霉运。
　　阿环死了。
　　是难产，虽然彭祖无恙，但是阿环却死了。
　　我自认不是个感情丰富的人，也许只对子矜有着非同寻堂的感情，但是阿环的死却仍让我伤痛不已。
　　也许，阿环的死，让我有着我与子矜，也终不能在一起的感觉吧！
　　而在那时，我强自己转移注意力——很快我就找到了那个人。
　　秦宜禄的妻子杜氏，是个美人。
　　而且，子矜曾经用过这个身份，在我的心中，她似乎才不折不扣地成为了一个替代品——所幸的是，她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恐怕也并不在乎！
　　而就在这一年之后，子矜居然来许昌看望我了。
　　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要怎么样，但是这一次她好像并没有带来霉运，反而帮了我一些忙。
　　袁绍已经要南下了，我必须在这之前消除掉后顾之忧。
　　是子矜劝我先对付刘备的——“如果打刘备，以袁绍的优柔寡断，不一定会马上南下，可若是您北上去打袁绍或西去打张绣，那刘备一定会出兵攻打许昌……”
　　子矜说得没有错！
　　所以我击败了刘备，子矜也与贾诩取得了联系，说服了贾诩，连带着也让贾诩说服了张绣，向我投降。
　　终于，子矜为我带来了好运，我开始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开始派人南下，调查子矜的一切。
　　在与袁绍作战时，子矜再一次来到了我的身边，而且还带来了胜利。
　　而子矜与孙策的关系，也被我知道了——而同时传来的，还是孙策被刺的消息。
　　孙策的死，很是时候，让我在与袁绍对敌的时候，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
　　子矜，真的是我的好运！
　　之后，子矜来来回回于江东与我的许昌之间，我都不去管她，因为这样才会给我带来好运。相比于子矜，我还是对天下更有兴趣！
　　子矜说得对，我的确不是一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谁能给她带来幸福呢？
　　以前我曾自私地认为就算自己不行，那个人也该是子脩。但是现在子脩不在了，那会是谁呢？
　　我知道子桓与子矜的关系不错，我也有想过，让子矜嫁给子桓。
　　如果真的那样做了，子矜，会为难吧！
　　但是当我看到子桓对袁绍的妻子和子矜作出那样的举动时，心中迸发的怒气才让我意识到，我不能容忍任何一个男人拥有她！
　　所以，当我知道，子矜所喜欢的，居然是孙策的小妹妹后，在啼笑皆非之下，我居然有一丝释然！
　　好吧，最起码，我不是输给了一个和我一样的男人，还是胜不了一个和我不一样的女人！
　　一个释然后，对于另一个，我也很快就释然了。
　　仓舒，还是就像子矜所说的，给她自由吧！
　　她，不适合作一个天下之主！
　　如果她是男子，该有多好？
　　不过反过来，如果子矜是男子，我还会不会这样信任她？
　　当我看到她在华容道前为我挡住所有追兵的时候，我才由衷地感到——曹阿瞒！你能认识苏青苏子矜，真好！
　　所以，在子矜这一次离我而去后，我知道，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子矜，一定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