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旅》还醒着呐

7、轻纱白衫

　　街上人群熙攘，店铺张灯结彩，摊点商品满目，聚满了挑选商品的人，有的看有的买。吆呼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谈话声……人声鼎沸。
　　“糖葫芦咯，好吃的糖葫芦哟！”一个洪亮的声音叫卖着糖葫芦。
　　那个卖糖葫芦的中年男子，举着一树糖葫芦，摇摇摆摆地在街边走着。不时有小孩缠着家长给买串吃。糖葫芦鲜红欲滴，外层裹着的糖衣晶莹泛光。
　　我看的直吞口水。
　　“老板来两串。”欧阳重禄已经付好钱拿了糖葫芦回来。
　　我抬眼看了看他，接过他递来的一串糖葫芦，就自顾吃起。有食送嘴里，不亦乐乎。
　　我走在前，欧阳重禄紧跟在后。摇头晃脑地看着街上热闹的景象。侧边一个卖面具的摊点。我快步上前挤进人群，就拿起面具一个一个试，不时对着站在旁边的欧阳重禄。他也拿起来对着我戴起面具玩。最后两人各选了一个，我的是老虎的面具，他的是一只花猫。别在头上啃着糖葫芦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个瘦高的人影将我撞倒，脚下不稳，眼见就要扑向地面。这时一只手抱住我的腰，往上一拉，我才看清是欧阳重禄。绝美的脸近在眼前，我站好后，退离几步，脸微微红。
　　只见撞我的人影正被一个矮胖的大胡子拿住，抬手就狠狠打下去。那个人影抬手要护住头，佝偻着背手给死死捉着无法逃脱。我定睛看清那人影，是一个十来岁的清瘦少年。
　　“喂，住手。”我上前挡在少年前，“你干什么打人？”
　　“他偷了我的馒头包子，我打贼还有错。”大胡子哮叫。
　　“不就是馒头嘛，至于这样打人，你还担心打不死他啊！”
　　“那你替他付钱。”大胡子说着伸出肥大的手掌。
　　欧阳重禄将一个银子扔到那肥大的手里，嘴角一抹笑满是嘲讽和鄙夷，低声“够了吗？”
　　“够够够。”大胡子咧着嘴，眼巴巴地看着欧阳重禄，“这位公子还要不，我那包子都卖给公子。”
　　“够了就走开，不要挡道。”
　　“呵呵，好好。”大胡子满脸谄笑，转身原路返回。
　　我定定地看着欧阳重禄。路上的行人重新迈开刚为这惊扰停住的脚步，街上人流重新来回穿梭。
　　欧阳重禄云淡风轻地回视我的目光。我转身看少年。
　　“你怎么样？”刚碰上少年的手臂，他就哇哇叫疼。拉起袖子，只见手臂上布满青青红红的瘀伤。
　　我扭头看着身后高高站在人群中的欧阳重禄。
　　“走吧，去医馆。”欧阳重禄率身往医馆方向走去。
　　我扶着少年随后跟上。
　　少年擦了药酒，还在街边小吃店吃了东西，接着我们又奔赴服装店。借人家店少年稍微擦洗了一番，换上干净新衣服的少年，白净清秀，身材瘦高清逸。只是脸上的淤青有损美感。
　　“你也去换上这套衣服。”我只顾着看少年，侧头见欧阳重禄将一件女服扔过来。我接住——一粉蓝色轻纱软裙，怔怔地拿着衣服不动。
　　“姐姐穿上肯定好看。”我抬眼看向少年。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姐姐看着就不是男的。”
　　“难不成你穿男装穿上瘾了。”欧阳重禄慵懒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换好衣服出来，首先看见少年白净但挂了彩的脸眉开眼笑，“姐姐真好看。”
　　听到赞美，我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我将视线投向欧阳重禄，他脸上舒张一个清浅的笑容，眼睛微眯。
　　“那是当然，我的眼光和品位。”说着欧阳重禄站起身走了过来，没来得及反应手在我脸上轻轻刮了一下，我目瞪嘴张，待反应过来握拳以示抗议。
　　付好钱，我们就往街上走去。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转头看向走在我旁边的比我高了快一个头的少年。
　　“我叫林振墨。姐姐叫什么名字？”
　　“我是慕容晓晓，他是欧阳重禄。”
　　“姐姐和这位哥哥是情人？”
　　“不是，谁跟他是情人啊。我们只是认识而已。”眼角余光瞥见欧阳重禄的眼睛正盯着我看，我赶紧收回视线。
　　“你为什么偷人家包子？你父母呢？”
　　“家乡闹瘟疫，家人都死了。娘说有认识的人在清洛城，让我前去投靠。我便离乡随路上的商人进到这城里的。来了大半个月没找到娘说的那个人也没找到活，就一直在街上讨食，可是被本地的乞丐欺负，讨到的东西基本上都给抢走，所以不得已才……”林振墨说着一脸凄苦，继而转阴为晴，“幸好今晚遇上姐姐和哥哥。”
　　“那认识的人的住址，知道吗？”这样也好帮你找找。
　　林振墨摇摇头。
　　“不知道？姓名呢？”
　　“曲墨柏。”
　　“曲……”我转头看向欧阳重禄，他的眼睛前视。
　　我们也随之看去，前方围了很多人。我们也随后面赶来的人一起上前。人太多，根本挤不进去。站在外围，我死命踮脚还是给前面的男生挡住。
　　欧阳重禄一把将我拉走，振墨跟在后面。
　　“干嘛，不看热闹了？”我疑惑地仰视欧阳重禄。
　　“去上面看。”欧阳重禄抬头看看了左前方的一个酒楼。
　　欧阳重禄出高价，酒楼老板才想办法给我们弄了个包厢，包厢的窗户正好可以饱览楼下的一切。人群围住的中心是一个高台，高台上的是一位长相温润雅实，下巴上留有胡子看上去四十左右的老爷，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位蒙着白色面纱的年轻小姐，身边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丫鬟。
　　女子虽面蒙白纱，可是隐隐约约仍可看出该女子面容的姣好，身材纤瘦。
　　围看的人眼睛都瞄着台上的那位小姐。底下的声音吵哄哄的。这时一阵风吹过，小姐脸上的白纱给吹掉落地上。台下异口同声发出一声惊呼，接着是一片安静。
　　远而望之，皎灼若芙蕖出绿波。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掌柜说的貌美若天仙，果真如此啊！好美！”我眼睛都舍不得移开，“只是……”
　　“只是眉目间满是忧郁之气。”欧阳重禄低声说。
　　欧阳重禄说出我心里所想，我抬眼看他正品茗着酒。
　　小姐流波一转，眼睛看向另一边，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没见到什么特别。倒是灰灰人群中一袭白衫显得清逸突出。着白衫的是一位长相俊朗儒雅的年轻男子，男子也是目不转睛地遥望台上小姐，一动不动地静立人群中，只有白衫随风飘动。风似乎在二人之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