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旅》还醒着呐

32、午饭时分

　　阴暗的走道，漆黑的石壁。
　　穿过一条长长黑黑的地道，扑鼻是阴湿腐旧的气息。
　　我忍住呼吸，凝神屏气安静地跟在水大叔后面走着。水大叔是这里负责送伙食的，我便归他管。
　　漆黑的地牢，沉静中隐约传来模糊又清晰的呻吟声、惨呼声、悲鸣声……由远及近，声音逐渐变大。气氛说不出的阴森但不恐怖。
　　走着走着，拐过三个弯，面前突然火把通明！自黑暗中一时无法适应，眼前刺目眩晕。待睁开眼睛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两排牢房整齐地分列左右两边，中间一条笔直的过道。十几只石壁上的火把将牢房照得亮如白昼。
　　耳边细听，皮鞭挥动抽打的清脆的声响和凄厉哀痛的惨呼声；空气中也似乎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像是皮肉被烙烫过。
　　“是另外一边的牢房传来的。”水大叔替我答疑解惑，“要再往里走，再拐几个弯。那里甚至更深的里面关的都是罪责较重的。我们这外间都是些轻的。我们只要负责他们的两餐伙食就可了。接近中午那餐和傍晚一餐。每个人的食物都是一样的。以后你负责送这一边的，我就右边的。”
　　“水大叔啊，他们都犯什么过错了要被关在地牢里？”
　　“关在这一层的都是些小错，无非抛妻弃儿坑门拐骗伤人生事。关在里层的就严重了，有打家劫舍伤天害命的，都有。”
　　“抛妻弃儿，也算小事？”
　　“相较而言嘛，当然也有程度浅深之分。”
　　“无间城的法规是什么啊？”
　　“第一，安分守己，勤劳踏实，务实生活。第二，不许向鬼市和无间城之外的人透露鬼市和无间城的事情。第三，不得借鬼市和无间城之名在人市做败坏鬼市和无间城名声的事。第四，不得行人市的陈规陋习，败坏自己的品德和性行。第五，不得同人市之人结合婚姻或义结金兰等其他任何同人市之人确立世俗关系，伦理关联。第六，不得作出伤害鬼市和无间城名声和利益的事。第七，不得隐瞒应该坦白的真相。第八，以己之行维护鬼市和无间城。第九，一旦作出决定不得摇摆，并危害到鬼市和无间城。第十，任何不符合鬼市无间城规定的行为和存在。”
　　“水大叔，你太厉害了吧。都背下来了。”我佩服不已。
　　“这是每个进来无间城和鬼市的人都要首先记住的。不然什么时候自己犯了规被抓回来都不知道。”
　　身后一阵吵嚷。
　　两个黑衣人押着一个满脸凶狠的人进来，水大叔把我拉到边上，他们就从过道当中走过。
　　几个拐弯，就见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的阴影中。
　　牢房里顿时寂静下来，只能听到火把噼噼啪啪燃烧的声音。
　　“那个人简直不是人，虐待自己的妻子还有孩子，居然差点将自己的孩子杀死。幸好黑衣人找到并将其捉回来。”水大叔叹声道。
　　“鬼市的人也有这么坏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的。”
　　“这种人就是死都太便宜他了，应该让他过生不如死猪肉不如的生活。”
　　“这种事交给黑衣人他们一定可以帮你解解你的气。”
　　中午送过饭，就没什么事了。
　　本要和水大叔一起吃午膳，可他临时有事。
　　自来到这里还没有一个人吃午膳的。平时都是三个人一起。
　　去看看欧阳重禄好了，不知道他现在是在浇花呢还是浇花呢？嘻嘻……窃喜。
　　天空蔚蓝如洗。
　　阳光明亮清澈。
　　阳光？这里居然有阳光！
　　野花静静芬芳。
　　风如醉带着清新的青草香和馥郁的花香满园飘散。
　　桂花，海棠花，金盏花，杏花，紫丁香，铃兰，紫罗兰，蝴蝶兰……
　　红的白的粉的紫的黄的蓝的……
　　说的出名字的说不出名字的。
　　星星点点红妆粉砌，满园色彩缤纷斑斓。
　　微风阵阵。
　　漫天粉红色花瓣梦幻般迷离地飞舞。
　　梧桐树浓密的枝丫在风中，刷啦啦地响着。
　　黄绿翠羽的鸟儿在林间飞来飞去。
　　一只翠翅黄身的画眉儿，震翅从枝叶间窜出，飞到一只纤细白皙小巧的手背，啾啾昂首啼叫。
　　一袭鹅黄绸裙，一个婀娜身段。
　　一个修长的背影，朱红的外纱里面套着的白色的绸衣。整个人看上去既肆魅又出尘。
　　一个抬头娇笑，一个俯首浅笑。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那么美好。
　　“姐姐吃饭啦。”
　　“嗯。”
　　“姐姐哪里不舒服么？看你无精打采的。”
　　“没有啊。”
　　“要不要我去叫欧阳大哥？”
　　“不要了，我们自己吃吧。他要吃会自己过来的。”
　　“姐姐，我以为你会去找欧阳大哥。”
　　“我找他干嘛。”他现在可好了，花前太阳下的谈情说爱，“好啦。吃饭啦。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吃了几口。
　　“紫凝姑娘呢？”
　　“她在里面，等会就出来吃。她让我先吃。刚好姐姐你来了。”
　　“姐姐，在那干活累吗？”
　　“不累。我们只是到时间点送饭过去就完了。”
　　“水大叔对姐姐好吗？”
　　“嗯。水大叔很和蔼可亲的。紫凝姑娘对振墨呢？”
　　“很好。”振墨笑得一脸灿烂，两颊微微红起来，“凝姑娘为人很亲善，温柔又耐心，又懂好多药材和医理。”
　　“哦，紫凝姑娘你来了。”我点头招呼从里间掀帘出来的紫凝姑娘。
　　振墨站起来等她过来坐好，自己才又坐下。
　　振墨埋头吃饭，菜都很少夹。倒是紫凝姑娘帮他夹了些，还柔声提醒他不要尽干吃饭。
　　振墨有时突然想起什么有关药材的问题，就问紫凝姑娘。紫凝姑娘很是耐心地同他讲，言简意赅。振墨即点即破，很快领悟。接着又继续吃饭。两人倒不时关注我，让我多吃些饭菜。
　　一顿饭下来我是最为安静的，和和睦睦融融恰恰地就吃完。
　　欧阳重禄没有去找我也没有来振墨这找我们。
　　收拾碗筷时。
　　“紫凝姑娘，上次你同那个焚沙君的对话，我不是故意的，但听到了一点。”
　　“怎么啦？”
　　“你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姓景？”
　　“晓晓姑娘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一个姓景的，觉得和你们口中的那个人有点像，所以我在猜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也不确定。不知他同无间城什么关系？”见紫凝姑娘没有说话，“我想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上点忙。
　　紫凝姑娘凝眸看我：“晓晓姑娘随我来。”紫凝转头向旁边的振墨道，“振墨这里就拜托你收拾下。”
　　“好。”振墨一脸开心认真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