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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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件事情，绕是织田都百思不得其解。
连他都清楚的西列尔“吸血鬼”的身份，那么与他更为亲近的太宰治他们又怎会不知道。
况且在织田的记忆里，西列尔也不像一些文献中描述的害怕阳光、银器、十字架这些，在这种近乎无敌的设定下，西列尔和死亡这类的字眼几乎是完全无关。
如果真的会死。
织田想，西列尔只可能会是饿死的……吧。
织田曾经做过杀手，后来又在黑手党做底层人员。
他对血液的味道十分的敏感熟悉，毕竟他曾很长一段时间与血腥味相伴。
但他鲜少能够在西列尔身上嗅到血液的气味。
扮相精致的男人唯独不喜欢喷香水，于是靠的近了，织田能够依稀嗅到他身上的，能够用死亡与腐朽来形容的味道。
他从未掩饰过他真正的身份。
也因此他是否进食过，织田是察觉的得到的。
西利尔对他鲜少进食的解释的是：“是克制。”
黑发的男人露出温和的表情，用他独有的古老的，贵族般的腔调开口：“满脑子只想着进食，没有半分自制能力的家伙，在我曾经的氏族中，是会被嘲讽，玩弄的，最为低等的存在。”
他的语气很平稳，只有一双红眸中的光像是海浪般翻涌着彰显他的思维似乎并不平静。
那时的织田握着斟满酒的高脚杯，他将杯子抵在唇边，有些诧异的透过玻璃杯子看了眼身侧像是贵族绅士般的男人一眼，他想了想，岔开了话题。
“曾经的……氏族？”
那是织田头一次听到西列尔提起他的家族。
西列尔偏头看向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的确是曾经，毕竟我是叛逃出氏族，亲手摘下姓氏的叛党。”
“……”
织田咽下了一口酒，用平静的语气接话道：“听上去是十分危险的举动。”
看着满脸写着“打心底这么认为”的织田，西列尔被他的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顿了顿，旋即举起酒杯，织田便也举起手中酒杯与他碰了碰杯。
清脆的碰杯声响彻在居酒屋。
“织田。”
“嗯？”
“……果然和织田聊天总是能得到不错的回答。”
西列尔感慨道，虽然有时候也会被对方的话呛到。
织田点点头：“是吗，那就好。”
西列尔盯着他看了会，旋即轻轻的笑了一声。
……
在听到织田提起“死”这个字眼的时候，西列尔一向假面般的笑容僵住了。
他皱了皱眉头，露出鲜少有过的，像是苦恼一般的表情：“……那织田认为我会死吗？”
织田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完全无法想象。”
紧接着织田又补充道，“我更相信这是太宰为了达成某一目的所编织安排的借口。”
西列尔摇了摇头。
“……或许不是呢。”他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轻笑道，“毕竟我也是有致命弱点的哦。”
织田若有所思的看向他。
西列尔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这里是我的心脏。”
“而它在几年前，被银具穿透了。”
织田睁大眼睛。
他看着眼前只着红色和服的男人，那件衣服还未干透，但又不怎么贴合西列尔的皮肤，只是松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身上。
西列尔并没有说究竟是什么刺穿了他的心脏，他在织田震惊的表情下用一声笑声将对方唤醒，“别那么惊讶，毕竟是我自己动的手呢。”
“……”
织田的表情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静静的盯着西列尔看了会，十分认真的开口：“注意身体。”
听到了西列尔自己承认的“死亡”原因，织田反而不觉得奇怪了。
但他也不会去多问什么。
“毕竟……”织田沉默了会才说，“即使吸血鬼的身体会被动的修复，受伤时的疼痛也是无法抹消、确确实实的存在过的。”
见西列尔怔住的表情。
织田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知道西列尔有痛感的……”
“……嗯？”
织田是一个西列尔都无法摸透的男人。
也是他拿对方最无奈，却也是最信任的好友之一。
织田这才意识到西列尔和他的注意点不一样，他连忙补充：“……是从之前西列尔故意被打伤的时候露出的表情推测出来的。”
西列尔无奈：“我不是问你这个啊，织田，况且这又不是什么机密。”
紧接着西列尔露出好奇的表情，“织田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吗？”他边说着，边把玩着织田桌面上的钢笔。
织田看着他的动作，就很担心那支钢笔阵亡。
但他也只是摇了摇头。
西列尔低笑了一声。
这也是他最喜欢织田的地方，不知道的就不会多问。
“……但是我更希望西列尔不去做这样的举动。”
织田真诚的建议道。
“为什么。”
西列尔懒洋洋的向后一仰，反正在织田面前他有没有形象都不重要。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不会专门注意这一点的。
“孩子们知道会担心的。”织田给了一个十分他风格的回答。
西列尔本就没打算得到什么特殊的回答，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这一提，倒让他想起了和织田一起被他救下的，织田收养的孩子们。
“孩子们呢？”
“……听西列尔的将他们送去东京上学了。”
西列尔看向空白的稿纸。
他对织田口中的“孩子们”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曾经随口提过比起带在身侧成为“把柄”一样的存在，不如将他们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此时夜已深。
西列尔和织田像是普通的人类去拜访许久未见的老友般聊着普通的，日常的话题。
织田没有再提他“死亡”的这件事。
西列尔也没有再问，毕竟他已经有了猜测。
他们继续着没有营养的聊天对话，直到织田因为熬夜表情越来越呆滞，连头顶呆毛都垂了下来时，西列尔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对了，织田是人类，需要睡觉。”
织田默默的打了个哈欠。
“……西列尔要睡觉吗？”织田又想了想说，“还有一间客房……是因为安吾偶尔来这里做客留宿才专门腾出来的，西列尔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在那里休息。”
闻言西列尔往桌子上一趴，彻底不要了他的形象，织田只是盯着那支被西列尔随意放下，此时在桌旁摇摇欲坠的钢笔……那是他签约杂志社时前辈送给他的入职礼物。
西列尔倒是没怎么注意。
他问：“……只有坂口君吗？”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太宰了。”织田说，“从我上一次见到西列尔到现在。”
“这么久了，你没有联系过……太宰吗？”
西列尔在织田提到“太宰”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顿，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变的有些复杂，但他还是用最平常的语气念了出来。
“……太宰换掉了电话号码。”织田皱了皱眉头，“安吾在提到他的时候表情也很奇怪，只向我提过那场像是由误会引起的争斗……我想太宰肯定是做了什么。”
“但……是太宰的话，无论做些什么都不会有问题的吧。”
织田不是不想去见太宰，但以他的身份，又无法出现在身处他前组织的太宰治面前。
“太宰……”
西列尔低声的将这个名字的几个音节念出。
他被头顶的吊顶灯散发的光芒笼罩着，但那个灯泡老了些，时不时会闪烁一下，于是他便整个匿于黑暗。
干透的头发有些蓬松的散开，披散在他的肩膀，背脊上。
“说实话还真不想去见他。”
西列尔低低的，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太宰治。
西列尔在织田提到因为他“死亡”才引发的争斗时，就隐约猜测太宰治没有按照他所安排的剧情前行。
而织田所言的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太宰更是切实了他的想法。
他几乎是确定太宰没有和织田一样脱离组织。
那就……很奇怪了呢。
他明明是……亲手将太宰推向了另一条道路。
是因为他的沉睡导致的吗。
啊……那就苦恼了呢。
他明明已经将所有人都安排好了。
而出现这种偏离“剧情”的事情发生，会让他十分、十分的苦恼。
就像患有重症强迫症，将屋内收拾的井井有条后，有人将这些东西胡乱挪位般感到无比的烦躁。
西列尔很清楚会有这种感觉是源于他的“控制欲”。
他也不会去否认。
但——这些脱离他所拟剧本的剧情却让他的心底升起了另一种微妙的，却无法忽视的——兴奋和愉悦。
他苏醒的原因，也是因为剧本人物偏移轨道所产生的蝴蝶效应吧。
真是……
更加的，高兴了呢。
此时的西列尔还没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
倒是颇为了解西列尔的织田只窥到吸血鬼微微抬眸间闪着红芒，像是野兽狩猎时才会展露的瞳态时，默默的，又打了个哈欠。
已经脱离组织许久的织田过上了比之前正常的多的作息生活。
这个点还不休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属实是为难他了点。
“对了……再兴奋也不要把牙露出来。”织田提醒了一句，“不然西列尔会因为没有克制好自己苦恼很久的。”
织田直到现在还记得有一次在非进食的情况下，西列尔因为没有克制好自己，在他们面前露出了吸血鬼的一面后，为此苦恼了足足一个月。
那之后每次见到他和安吾还有太宰都会用眼神示意：「我看上去没问题吧。」
于是织田就记住了一定要提醒西列尔。
西列尔马上正襟危坐了起来，他抬起手像是要摸一摸自己的嘴唇，看看有没有獠牙露出，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此时一只脚已经踏在屋外，正欲去休息的织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能够读心一般扭过头，十分认真的说：“不用担心，没有露出。”
吸血鬼如释重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