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哭泣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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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家就能吃饭，实在太爽了吧——”
平常他一个人在家时洗完澡懒得做饭，干脆就不吃了。
“凛，真的太感谢你了！”
“本来就说好了轮流做饭的啊，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感动的样子？”
“只是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话说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
“结界的事没什么进展，不过慎二倒是邀请我要不要和他联手。”
……
不愧是你，二爷。
反水之王。
要不是他知道剧情，真跟二爷联手反手就被卖了。
“不过我当然拒绝了，然后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干脆明天给他几拳算了。
士郎面无表情的盘算着。
先去洗澡吧。
为什么感觉忘了什么？士郎一脸不妙的拉开浴室门。
woc！上条当麻式开门。
“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紧接着门又被打开。
“抱歉，没能察觉到士郎想要入浴的想法。”Saber主动走出。
“你先把衣服穿上！”士郎用手背捂着眼睛，脸红到头顶冒出蒸汽。
就算他以前是女孩子，这种场面也……
总之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圣光打码。等等，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连衣服也换下来还不能入浴效率太低，所以我希望你能稍等片刻。”
当然可以！
“这是意外对不起＞人＜！！”
士郎打算飞速开溜。
“请你转过来。”依旧正直的过分的声音。
“不要——！！”士郎耳朵红的似乎要滴出血。
“我只是想说，即使你看到了我的裸体也没必要太放在心上。我希望你能再把我看做成女人之前能够先想起我是从者，这种顾虑是不需要的。”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做到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士郎无声崩溃着，此时他多么希望能够找到一条地缝。
“你为什么会感到害羞？”
“Saber你不要欺负我了啊啊啊啊！”
这次他是真的脚底生风的溜了。
Saber:我有欺负他吗？
——
“你把这个灯泡强化给我看看。”
最后被凛拉去学魔术了。
“简单。”只是随手注入魔力，灯泡的亮度一下子便提升好几个层级。
并非是注入魔力量够大，而是单纯的强度，精度够高。
“喂，为什么你这个三流魔术师强化魔术居然用的这么得心应手？！”
这不废话吗，他的强化魔术可是比投影魔术熟练多了。
——
“求你了切嗣教一点魔术吧。”
“教点最简单的就行了。”
“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
——
不能细想，细想全是黑历史。
不过在坚持了一年的死缠烂打之下，切嗣还是勉为其难的教了他一个强化魔术。
他是谁，他可是从七八岁就开始玩强化魔术的卫宫士郎了。强化魔术是最基本的魔术又怎样，强化到极致还不是能杀穿全场？
“算了，把这个吞下。”凛递给他一块宝石。
“这玩意儿真的吞得下吗？”已经有他的拇指大了喂。
“让你吞你就吞！”
凛超凶的。
“好的。”
晕晕糊糊的，士郎脸上骤然变为转着圈圈的蚊香眼。
“这样就进一步打开魔术回路的开关了，试着继续强化吧。”
说着凛又掏出了一个灯泡。
——
好像魔术回路被打开的不止三条了。
士郎躺在走廊的地板上盯着自己的手心。原来他那么厉害的吗，只凭三条魔术回路就能把灯泡强化到那种地步。
“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啊。”低沉的嗓音冷不丁响起。
“不是你有毛病吧，一见面就嘲讽我。”士郎稍微有点暴躁，“你就不能对我说几句好话吗？”
“……只是看有人半死不活趴在地上的样子有些看不下去。”
怎么有点怪怪的？“怎么，你要教我该如何杀穿金闪闪吗？”
“？”/“？”
两个人都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拐了，这该不会是Archer吧？
“我闭麦你继续。”
“估且给你一个提示，如果无法打败对手的话，就想像可以打败他的东西。因为你能做的充其量只有这些而已。”
“大哥的指导小弟必铭记于心。”
“……”Archer不由得皱眉，这不一般脱线的小子真的是过去的他？
——
第二天。
卫宫士郎相当的炸裂。
早起晨练后被Saber拉去剑道场，在剑到场比试完又被凛拉去学习魔术。
梦回高三的早自习。
看着面前过亮到碎裂的十几个灯泡，士郎叹了一口气，魔术回路量上去了，控制的难度也直线上升。
电话响了。
“这里是卫宫士郎，哪位？”
“看你今天也请假了，是身体不好吗？”
是二爷啊。
“对啊，都尸僵了。挂了……”
“嘛，身为有着相同志向的朋友，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希望你能来学校一趟，不要告诉远坂。”
“嘟……”
那个混蛋居然敢主动挂他电话！
是鲜血神殿的剧情了吧。
卫宫士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感觉他又要死一次。
大不了不去了！
……
为了全校同学的安危。
——
奇怪，怎么这么安静？
士郎随手推开一扇门，教师和学生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这时天空突然变成了血色，一道道红色的咒纹覆盖在上面，同时传来一股甜腻到恶心的感觉。
“我就知道你要过来，所以直接发动了结界。时间可相当不好把控，太快了你会跑掉，太慢了你又会撞上。”
“合着我还得谢谢你你？”
“还不都是怪你们，我真心邀请你和远坂和我一起战斗，结果一个两个都把我抛下。”
“……”十分嫌弃的眼神。
“你果然和那个藤村一个德行。”
藤姐，听到关键字后士郎的表情变得恐怖起来。
“发动结界后她居然还能动，拼命的爬到我身边祈求我让我去叫救护车，真是太好笑了啊。所以我干脆踹了她一脚，之后她就不动了，哈哈哈哈哈！”
“……”士郎沉默的走向前。
强化魔术发动，这次竟意外的激活了五条魔术回路。
“等等，你想干什么！”等到他们的距离只有3m左右时慎二这才一脸惊恐的往后退。
“……”士郎已经放弃和他交流了。
“冲拳！”以右弓步、右冲拳进攻胸部。
早已料到Rider会出现，士郎立即向后仰身闪躲。
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圣杯战争了。
现在他只想好好的揪住间桐慎二的衣领给他几拳，彼时他们明明是那么好的朋友，藤姐也经常招呼他来家里吃饭。
为什么他可以做到如此冷血？
所谓的魔术，就这么重要吗？
连士郎自己也没能察觉到，他的瞳孔渐渐放空，微微颤动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抛弃一切？
为什么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无视他人的生命？
为什么要主动抛下他？明明当初是你先向他伸手的。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做出这些事的偏偏是你？
为什么，你要 对藤姐出手。
……
会死。
现在的士郎对上Rider无疑死路一条。但现在顾不上了。
反正可以再重来一次。
强化。
至少要狠狠的揍间桐慎二一拳。
死了也没关系。
昏暗的走廊里，卫宫士郎眼睛折射出奇异的光芒，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和慌张，仅仅只是冷静。
那是狼的眼睛。
直视着这双眼睛，间桐慎二恐惧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素来以好欺负著称的卫宫士郎露出这副表情。
“杀了他，Rider。”
卫宫士郎此时非常冷静。
间桐慎二的话语已没法在他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他无声的测算着距离。
三米，加上强化，只需一步便可到达，只是在那一步他的头就会被Rider砍下来吧。
没关系，只要一击没有死就还有机会。
所有无关紧要的事都被抛诸脑后。
卫宫士郎的目的仅仅狠狠的揍间桐慎二一拳。
后悔的事就交给下个周目的卫宫士郎吧。
双脚猛的踏向地面，如离弦之箭一般窜出。
Rider的身影消失了。卫宫士郎无暇顾及，只是死死盯着间桐慎二恐惧到扭曲的脸。
“咻——噗！”
颈部似乎有空气流入。那柔韧的手臂真是相当美妙，是水仙般令人欣赏的优雅，轻微到甚至经不起一丝涟漪的动作，却能轻易的取走他的生命。
似乎没有那么疼，卫宫士郎用手捂着脖子的伤口，或者说稳定着头部的位置。
是肾上腺素分泌导致的吗？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丧心病狂。
“你看看你，脖子上的皮要断不断的，还真是顽强啊，卫宫。”
卫宫士郎“抬起”了头。
他现在和间桐慎二几乎是面对面了。
即便已然濒死，那双眼睛的光芒却丝毫没有减弱。
“因为力道经过斟酌，我认为现阶段治疗的话还有活命的机会。”
“正好，卫宫，我也不是不能救你，想让我帮你的话，就跪下来求我啊。”
恶心。
鲜血直流，衣服上传来湿哒哒的感觉。
理解为御主想要救这位少年，Rider默默退开足够远的距离。
间桐慎二的脸更近了。
想要大口呼吸着，然而无论如何努力肺部也没有一丝空气灌入。
“怎么，是说不出话了吗，卫宫。”间桐慎二的语气越发恶劣。“那就放过你好了，只要你跪下，我就会救你。”
走腿迈步前移，与地板相处的瞬间爆发出鸣响声。
“打算放弃了吗，我会好好欣赏你跪下来的样子的哈哈哈哈——！”
吵死了。
右手手肘弯曲，瞬间打出——两仪顶。
八级拳的特点之一便是刚猛凶霸。
要记住，武术本就是杀人技。
距离不够，Rider还尚未反应过来间桐慎二便被猛的打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墙上。
Rider动身了。
卫宫士郎用最后的力气挪到间桐慎二的面前，不顾他的求饶与惊呼，一拳又一拳向着那张他曾夸赞过的面容落下。
“为…什…么——”不成语句的音节从卫宫士郎口中蹦出，他似乎想要质问，但已经来不及了。
似乎有什么咕噜咕噜的滚落在间桐慎二脚边。还带着温度的半截身子倒在他身上，呈现环抱的状态。
想必这一幕会成为他的毕生阴影吧。
“卫宫……死了？”间桐慎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愣愣的抱着那具没有头的身子。
“抱歉，御主。是我没能察觉他的意图。”Rider舔了一口剑上的血迹。
间桐慎二这才像木偶一样转动着脑袋去看滚落到他脚边的东西。
是卫宫士郎睁大着无神的眼睛，想要诉说些什么而张着嘴的头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喊叫声回荡在走廊。
——
卫宫士郎在愤怒。
间桐慎二下意识这么觉得，明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明明已经快死了还顽固成这样。他对此嗤之以鼻，反正马上就会跪在他的身前求他吧。
自从那次他向他伸出手后他从来没有看见卫宫士郎露出过这种表情，平时他对他向来是讨好的。
所以间桐慎二下意识觉得这一次卫宫士郎也会选择来讨好他。
一直到攻击落在他身上他都是这么觉得的。
那家伙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后背传来钻心的痛苦，拳头一下又一下落在脸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献祭全校的学生，还是踢了藤村大河一脚，这都是为了圣杯战争的胜利啊。
对魔术师来说，这才是正确的。
错误的是你啊，卫宫士郎，为什么要去在意那群渺小的虫子的生命？为什么你总是把他人看的那么重要？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的，身边所有人都在告诉他魔术事业大于一切，普通人什么的根本没有必要去在意。
当初选择像那个失魂落魄的家伙伸出手也只是一时兴起，对，仅仅只是一时兴起。
他可从来没有把那个家伙当做朋友。
从来没有。
可他也从未想过卫宫士郎会死在他的手上，他本来想着等卫宫侍郎服个软，就把他带回间桐家治疗，然后他们联手打败远坂凛，接下来其他的御主和从者就不值一提了。
然后他们会继续当“朋友”，卫宫士郎会继续粘着他，“讨好”他，把他当成精神寄托，离不开他，他也享受着这种被“讨好”的生活。
或许卫宫士郎会因为他的天真愚蠢死在圣杯战争中。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想到那个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在他面前死去。
怀中的半截身子渐渐失去温度，变得冰冷。可他还是在无意义的喊叫着，不愿意承认面前的死亡。
他在恐惧吗？
他在悲伤吗？
他在后悔吗？
不，不可能，他是间桐家的魔术师，魔术师怎么可能会在意普通人的死亡。
可眼角冰冷的液体是什么呢？
间桐慎二机械的抱着怀中冰冷的躯体。
直到远坂凛察觉到不对赶来也没有放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哭泣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