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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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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煜惊魂未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
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自己···一个毫无地位的男宠,如煜自问自己这软趴趴的性子想要得罪人实属不易,而且自己无权无势的,想要劫财更不可能。外面的人在往里刺了一刀后没了动静。如煜颤抖的掀开一条缝····
在他还没有看清外面是怎么回事时,一只粗糙的手将他拉了出去,如煜的身体划了一个弧度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塞牙,胳膊好死不死的载到一块坚硬的石头上,顿时火辣辣的开始往外冒血。
扭头,看着眼前的人。虽然穿着轿夫的衣服,可是看他们露在外面的小臂都比自己的大腿粗。那么大的手掌拍下来,自己不死也快了。
“你们是谁?”如煜问,自己根本没见过他们。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害自己。
“我们也是替人办事,谁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自认倒霉吧!”最前面的男子说完提刀便向如煜砍来,如煜尖叫着险险的闪过。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我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了,你们若是不说清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如煜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是徒劳。只是这个时候若是不说些什么心里只会更害怕。想要杀自己那还用得了四个,一个就够了。
“少跟他废话,快点干掉他拿钱走人。”
如煜的眼泪不自觉的有开始往外流,现在自己哭的一定很难看。怎么就这么爱哭呢?
“等等···你们若是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别别杀我··”自己哪里来的钱啊,如煜觉得这话自己都不相信,可是拖得一时算一时,说不定····说不定···他还会像上次那样来救自己。
“少骗我们,一个兔爷能有什么钱。”
“我有我有···那个···皇上赏给我好多金银珠宝,你们不要杀我,我一定给你们。”什么金银珠宝,最近药膏倒是不少。“而且···你们肯定杀了我就一定能拿得到钱吗···万一派你们来的人利用你们,然后又杀人灭口怎么办···况且···皇上那么宠我···我若是这么死了你们也会有麻烦的。”如煜绞尽脑汁的编者各种理由,心里却在擦汗!千万别让谁听到自己说的话。
“什么皇上?你少骗我们了···只不过是勾栏院里的兔爷还想把当今圣上搬出来。”
“我没骗你们····派你们来的人一定没有告诉你们我是谁吧。这京城随便一块砖砸下来就能砸到个皇宫贵族,你看我进的了皇宫自然不会是普通人”如煜把自己能想到的全说出来了。看他们有些动摇,本想继续下些猛药。
“噗通”一声,最前面的一个男子突然倒地。如煜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另外三个也先后倒下。每个人身上都插了暗器。那暗器如煜认得,和自己中的暗器一样。难道是那天的那些人?可是他们追杀的不是皇上吗?怎么找上了自己。
“得救了···?”如煜不敢肯定的开口···
“就知道这中原人不可靠,拿了本宫一半的定金却想反悔。幸好本宫跟来了,否则岂不是误了大事···哈哈哈”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如煜的耳膜想要被震破一样·····
如煜握着耳朵,环顾四周·····
一个人从天而降,轻飘飘的落在自己面前。来人脸上白纱遮面···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不过看那双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眼前人的笑声,让如煜身上一阵一阵的起鸡皮疙瘩。
那人踢了踢地上已然成为尸体的人,然后回头看着如煜。“皇上既然这么宠你,为何还舍得送你去王府。还是说他们叔侄关系好到可以共用一人。”
如煜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看你长得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难道是床上功夫了得?不如让本宫也来试试。仔细看,你确实越看越有味道啊···”
如煜看他走近,一步一步往后退····
本来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去了,可是身体突被一阵强力拽起。一条宛若长虹般的银鞭将扫过如煜与陌生男子之间,男子险险的躲过鞭子。
如煜的身体被带出了好远,惊魂未定的扭头。身后的人依然烂到家易容术。“先生!”如煜惊喜的喊道。
被唤作先生的男子在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如煜安静。如煜安心的乖乖闭嘴。回头看那个陌生的男子,与他对持的人如煜仔细在脑中搜索他的身份。这人如煜应该没见过,否则那样一身霸气的人,如煜不可能不记得。
一副长鞭握在手中,男子用鞭总会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但是眼前的人不但不会显得柔弱,反而更加将他傲视天下的霸气发挥的淋漓尽致。男子一头银发翻飞,瞬间,张狂的挥舞起手中长鞭,鞭子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冲着陌生男子飞了过去。
陌生男子每次都险险的躲过鞭子的纠缠,但是就连如煜这不会武的都看得出来,银发男子想一只逗弄猎物的雄狮般。突然鞭子蜿蜒的缠上陌生男子的腰间。
“噗嗤”一声,一口血喷出。陌生男子的五脏像错了位一般搅得生疼。
“麟!休伤他性命。”被唤作先生的男子生怕他一个兴起将人玩死,赶紧喊道。银发男子在听到他的话后,瞬间将眼中嗜血的光收起。同时收回的还有他的长鞭,如煜一脸吃惊的看着鞭子灵活的缠上他主人的腰,霎时伤人兵器便成了荧光闪闪的腰带。
银发男子转身,一双凤目微微眯起,一把将如煜身后的人拽到自己怀里。
“今天不杀你不代表你可以在我天朝为所欲为,若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手软。”“先生”冷冷的冲着陌生男子说道。
“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陌生男子一脸不服的说道。
“南佑使团还未进京,谁会相信南佑太子的尸体此时会出现在这呢?你说呢?鹜庸殿下!”‘先生’一脸轻松的说道。
鹜庸愤恨的看了看一旁阴沉的银发男子,虽然不甘,还是转身一跃,转眼便逃出数丈。
碍事的人总算走了。如煜开心的转身说道:“先生你又救我一次。”
“乖,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先生’和蔼的说完。
麟将食指放在唇边,一声悦耳的口哨响起,一白一黑两匹马飞奔而来。
麟翻身上马,像‘先生’伸出手。
“如煜不会骑马。”貌似很抱歉的口气,说完便帮如煜上了马,自己翻上马背坐在如煜身后。
三人来到一家客栈,麟进城后就戴上了照着黑纱的斗笠。虽然只是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但是如煜敢肯定,叫麟的男子长得···真的很漂亮。那种介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美。却不会让人误会他的性别。
关上门,‘先生’明显有话要和如煜说,麟不甘愿的出去了。
“先生,你···”如煜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可是‘先生’摆手制止。
“我知道你一定有好多问题,不过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现在我需要你帮忙。”
如煜看他一脸认真,也不敢怠慢。老老实实的咽下心头的疑惑,准备听着。
‘先生’被他明明一张乳臭未干却要摆出大人的表情给逗笑了。如煜茫然的看着他。
“抱歉···现在说正事。那个人还好吗?”如煜一愣,没想到他一开始问的居然是他。
“皇上一切都好,只是前不久遇到了偷袭。”
“我知道,现在他身边也许只有你一人可信了。帮我传些东西给他。”
说完,他掏出一封信,将信打开。然后让如煜记住上面写的字。如煜不识字当然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如煜只要记住这些字是怎么写的,然后回去再把这些字默写出来就好了。如煜庆幸自己有一颗还不错的脑袋,要不然这么多像天书一样的东西怎么可能记得住。
如煜点点头表示记下,‘先生’掏出火折子将信点燃。
“先生···我···我什么时候可以看看师兄···”如煜欲言又止的问道。
“怎么了?”‘先生’温柔的问道。
“如煜有些话想告诉师兄··还有半个月就是师兄的···一周年了。”
如煜似乎考虑了很久,才敢把那几个字说出来,一周年,师兄已经走了一年了。一年的时间啊···上一个冬天的时候师兄还在自己身边笑的灿烂。
‘先生’温柔的将如煜的头拦在怀中,轻轻的拍拍他的头说:“你师兄的死是他命里注定,不怪你。我想,他若是泉下有知一定希望你可以快快乐乐的而不是终日将心思放在他身上。”
“先生,如煜已经想通了好多,再给我些时间。给师兄报仇只不过是那时的意气用事。”而且师兄那样的人恐怕就是他自己也懒得跟人计较,即使付出的是他的生命,他就是这样的人。老好人一个,好的让人心疼。
“好,等过些时候,我带你去。”
“他待你好吗?”
“啊?哦···皇上待如煜很好,他也救过如煜。”
“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多陪陪他···其实最孤单的人是他才对。我···”对不起这三个字徘徊在心里好久,终是没有说出口。“皇宫那样的地方会把他压的喘不过来气的···”
“嗯。如煜会的,啊对了,先生,如煜告诉了皇上你的事,只是好像他没怎么听懂。”其实说自己没说清楚才对。
“没关系,他早晚是要知道的。”
“啊···对了对了我还要去王爷那里。”
“不去了,以后都不用再去了。那个家伙我会替你收拾他的。”
如煜一惊,自己虽然像相信师兄一样相信先生,可是对与他的事却丝毫不了解。偶尔像个教书先生,偶尔又像个侠客,可是刚才那句话,连皇上都忌惮的靖安王爷在他口中就像个会挨揍的孩子。不过既然先生说不去就不去了。
‘先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笑笑说:“好了不要再多想了,一会儿送你回去。”
如煜走的时候,‘先生’突然拉住他的手,说:“替我好好守着他。他能信任的人恐怕只有你了。”如煜虽然疑惑却坚定的点点头。
只剩下两人的客房里,麟生气的将男子抱在怀中,使劲扯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狠狠的吻上那双诱人的红唇。知道怀中喘息不止才停下。
“你居然敢抱他。”麟吃味的说道。
“他只是个孩子。”摘下面具的男子露出天人之貌,柔和的眼角总带着淡淡的笑意。见眼前的情人还要继续纠缠,自己主动靠近他的怀里。故作受伤的说道:“祟儿天性纯良,自小我教他的只有诗词歌赋,孔孟论语。也不知这么多年变成了什么样子····身边也没个兄弟帮衬着,跟着那只死狐狸只能学到奸诈狡猾。”
“怎么,你想在给他弄一个兄弟出来。”
“···一个都让你一夜白了头,若是第二个···我怕该白头的就是我了···你是心疼你的黑发,还是心疼我。”
“两个都疼。”
“放心,那个小子没你想的那么安分。也是狐狸一只。比起他叔叔有过之而无不及。倒是你···若是再这般放不开手,他恐怕只能永远做一只长不大的小狼崽了。这次我们只暗中看着,剩下的让他自己来。”麟安慰的拍拍怀中人的头,然后顺着他乌黑顺滑的秀发滑下····
“嗯,听你的。”
“你为何会看上那个孩子。”麟好奇的问道。心里道:那个孩子看起来像个笨蛋。
“如煜是我见过的最最无欲无求的人了。”无需爱人多加解释,便知道他口中说的是谁。而且他一向不喜欢笨蛋。“人啊,最不缺的就是欲望,祟儿身边尽是些利欲熏心的人,即使再忠心的人恐怕也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有一个那样的人在身边,即使帮不上什么忙,能说说话也是好的。那个位置的寂寞···我不想他尝的那么透彻。”高位者,永远都是坐拥万里江上,尽享无边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