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零读大学》清绥

80、赖着不走 秦

　　秦秋玉上下打量了一下表情怪异的宁远山，目露疑惑，“你问这个干嘛？”

　　宁远山闻言反应过来，调整了一下表情才答道：“只有我一个学生，那你们打算怎么招生？发这个广告吗？”

　　“对，广撒网总能捕到鱼的。”秦秋玉说，“到时候放寒假那天，去学校门口看见人就发，总能招到学生的。”

　　“我有同学问我这个学期怎么进步那么快的，要不我介绍给你？让他们来报你的补习班。”

　　其实宁远山的同学更想要一对一的辅导，当初还问他要秦秋玉联系方式，想要挖墙脚，宁远山哪里愿意啊，找个理由婉拒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不是一对一的辅导，而且还能帮秦秋玉赚到更多的钱，他很愿意帮这个忙，他从秦阿姨口中知道秦秋玉很缺钱，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

　　单是听着，宁远山就觉得心肝疼，秦秋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那么多苦，还有一些伥鬼亲戚。

　　“真的吗？要真介绍来了，一个我给你五块钱提成，怎么样？”秦秋玉很惊喜，要是能从学生内部招到生源就更好了，起码都是爱学习的，这样的孩子教起来也比较轻松。

　　而且秦秋玉也不会让宁远山白干活，要算提成的，白干活万一孩子开智了以后不肯帮忙了怎么办，要给点甜头尝尝才行。

　　“不用提成，我就顺便帮个忙而已，不过你这个要多打印几份给我，我拿给同学看，然后再让他们按照补习班地址过来报名。”

　　宁远山肯定不能要提成的，要提成就成了钱货两讫，他需要的是他们之间算不清楚。

　　“那不行，哪里能让你白干活呢，不收钱那也不用你介绍学生了。”秦秋玉很显然跟宁远山想一块去了，只是秦秋玉想的是俩人不拖不欠，俩人之间要算清楚，不能是一笔糊涂账。

　　宁远山拒绝道：“哎，能帮上你忙我已经很高兴了，真不用给钱。”

　　秦秋玉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

　　“唉，行吧行吧，那你意思意思给个一两块就好了，五块太多了，你赚点钱不容易。”

　　宁远山愿望落空，怕秦秋玉真不要他干活，只能勉强接受了。

　　秦秋玉：“行，那我明天打印好广告拿给你，补习班地点在你这里楼下。”

　　先答应下来，至于最后给多少钱，秦秋玉自有分寸。

　　“在这里楼下？你什么时候租的？”宁远山惊讶又惊喜，这样即使他没报班也能去偶遇秦秋玉了，不用熬整个寒假都见不到人了。

　　秦秋玉道：“对呀，还是找你妈妈帮忙才租下的呢。”

　　“那挺好的。”亲妈都瞒着他，害得他还在为寒假心碎。

　　“行了，那我先走了哦。”秦秋玉拎着自己的帆布包，准备离开。

　　“好，路上注意安全。”宁远山把人送到门口，看着秦秋玉走远的背影望眼欲穿。

　　抢劫犯在前不久已经被一网打尽了，从此他就失去了送秦秋玉回学校的权利。

　　该说不说，宁远山干活还是很靠谱的，拿着打印的广告，第二天就有人慕名而来。

　　一共三个人，都是宁远山的同班同学。

　　秦秋玉放寒假就已经搬出来住了，那几个舍友各回各家，秦秋玉也没说自己不回家，她们应该都默认她也是回家的。

　　那三个人来的时候，秦秋玉刚好开着门在布置门口，总得贴点小广告让别人知道这里是补习班才行嘛。

　　补习班暂时叫“启思”，秦秋玉刚把打印出来的“启思”两个字贴在门口，那三个同学就来到了。

　　“你好，请问这里是启思补习班吗？”说话的是走在前头的女生，也是这三个里唯一的女生。

　　秦秋玉答道：“对，你们是来报名补习班的吗？”

　　女生说：“我们是宁远山同学介绍来的，想要咨询一下补习班的事。”

　　“那快进里面坐吧，咱们进去慢慢聊。”秦秋玉并没有因为只是学生自己来，没有带家长来而有所怠慢 。

　　请人进去之后，倒了几杯开水给他们，秦秋玉才坐下，“你们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呢？”

　　“我看你们这里有两个价格的，一个588，一个688，这里面有什么不同呢？”

　　这次说话的是里面个子比较高瘦的男生。

　　“588针对的是高二打基础阶段的，688针对高三高考的，688的适合你们现在阶段，至于优惠的话，你们是宁同学介绍来的，现在报名可以打9折，只需要618。”

　　“那一周有几节课？一个班有多少人？”

　　“我们目前只补语数英三个科目，一周六节课，每个科目分别两节课，至于人数，你们可以放心，决定不会超过20个。”

　　她们目前就两个人教，只补语数英三科都已经够忙了，物化生那些还是以后再说吧。

　　……

　　几人就补习班聊了半个多小时，最终三个人都决定报名，并且说好明天带家长一起来交定金。

　　送走她们，秦秋玉回来猛喝两大杯水，这钱真不好赚啊，说得她口干舌燥。

　　接下来就是忙教室布置了，秦秋玉买了一批一批书桌很椅子，约好了下午老板叫人送过来，她现在需要做的是把客厅的沙发跟茶几移到一边去，空出地方放桌椅。

　　她打算拿客厅当教室，本来还想接一对二之类的小班，只是需要在房间上课，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房间是休息的地方，涉及隐私，补习的有男有女，万一出点什么事就难搞了，少赚点就少赚点吧。

　　中午钱薇也拖着行李箱搬来了，因为打算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住这里，她们都是只带了换洗衣服，床上用品还有一些生活用品直接现买。

　　钱薇来了之后，秦秋玉带她出去吃饭，吃完饭就去买了生活用品，秦秋玉的早就买好了，本来想帮钱薇买，但是她想想，钱薇跟她的喜好还是有点差别的，还是等钱薇来了之后去挑自己喜欢的。

　　买完钱薇的个人用品之后，又去买些除非用品，煤气灶有现成的，但是锅碗瓢盆那些房东都搬走了，就算不搬走，她也不会用。

　　买完之后两个人手上都大包小包的，一起回到了出租屋。

　　累了大半天，距离跟家具店老板约好的送货时间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秦秋玉热情地招呼着钱薇跟她一起睡个午觉。

　　钱薇买的床上用品还得洗了之后再用，这一两天都是跟秦秋玉睡一起了，床是一米八宽的，倒也不会挤。

　　只是俩人都没有一起睡过，刚躺下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

　　秦秋玉以为要躺好一会儿才能睡着，没想到的是可能是太累了，居然也很快就睡着了。

　　下午起床，刚好家具店老板送桌椅来，因为数量不少，老板搬进来的同时，秦秋玉跟着摆放整齐，一排放三张，一共三排，可以坐18个人。

　　椅子秦秋玉还特意挑有靠背，上课累了可以往后靠着会舒服点。

　　而钱薇则是在清洗中午买的床上用品。

　　俩人都有条不紊地干着各自的活，偶尔有秦秋玉移动桌椅的声音或者传来钱薇倒水的声音。

　　秦秋玉很喜欢这种氛围，各自都在努力着，有种过日子的踏实感。

　　干完活之后俩人一起摊在角落的沙发里，享受着这短暂的温馨。

　　接下来几天，俩人都异常忙碌，钱薇其实也有接过家教的活，但都是一对一的，现在这种差不多二十个人的教学，她心里还有些发怵。

　　秦秋玉为了缓解钱薇这种紧张的心情，直接让钱薇这几天踏踏实实备课，其他的没有做，这样心里比较有底。

　　至于其他活，秦秋玉多数都能自己来，排课准备，报名登记，收定金，这些琐事，她都能自己来。

　　本来秦秋玉打算薅徐胜男来帮忙算账的，徐胜男服从调剂读了会计专业，这不专业对口嘛。

　　可惜徐胜男说要回去看爷爷，回去守着爷爷的老房子。

　　秦秋玉肯定不能拦着她，反正她现在学费生活费都有人资助，暂时不缺钱。

　　说来也是戏剧化，当初她们好几个人都在为学费担忧，没想到的是郑宁的表嫂家公司刚好准备资助一批学生，通过郑宁的关系，她们跟她表嫂接触了，通过了考察，最后几个人的学费生活费都有着落了。

　　徐胜男没来帮忙，秦秋玉要应付的事就多了。

　　宁远山那小子，瞅准了时机，借着报名的理由，找上门来，装模作样地要帮忙。

　　只是这些涉及到钱财的事，秦秋玉怎么可能让他帮忙呢，偏偏人也不肯做，宁愿干点端茶送水的活也要赖在这里。

　　秦秋玉也不能直白地赶人，毕竟是自己的小客户，还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客户。

　　委婉地赶人，宁远山这厚脸皮的直接装没听懂。

　　秦秋玉没办法，只能天天看着他在眼前晃。

　　开课日期在中学放寒假五天后，得益于中学放假那天见人就发的传单，这几天一直断断续续地有人来报名，三天就招满了两个班的学生。

　　第四天还继续有人来，秦秋玉都表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她们两个能力有限，场地也有限，只能招那么多学生了。

　　现在补习班还不算火爆，能报班的多数都是爱学习但又学不太进去的。

　　没有什么刺头，管理起来就简单了。

　　她们两个按照排好的课，轮流上课，秦秋玉教高二高三数学以及高二语文，英语则是全由钱薇教，还有高三语文也是她教。

　　日子过得忙碌而踏实。

　　因为人多，宁远山也没什么单独跟秦秋玉接触的机会，不过假期期间，能够天天见到秦秋玉，他也很满足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很久就来到了除夕那天，那天已经给学生放假过年了，一直到年初八才继续上课。

　　既然是过年，秦秋玉和钱薇商量了一下，即使两个人也要有点过年的气氛。

　　除夕那天上午，秦秋玉就拉着钱薇一起去采购年货，这次补习班虽然累，但是她大概估算了一下，除去成本的话，赚了起码一万五打底，所以能好好过个大肥年了。

　　什么想吃的零食之类的都买了一堆，还买了些小灯笼，准备挂在阳台上的植物上面，看着喜庆一点，其他的对联什么没有买，租的房子，她没有布置的兴趣。

　　等以后买了房子，她爱咋贴就咋贴。

　　除了零食，她们还买了不少菜，鱼是必备的，平时舍不得吃的虾蟹之类的也买了不少，过年嘛，总得吃点好的。

　　当她们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门口蹲着个人。

　　是宁远山。

　　“秦老师，你们买了那么多东西呀，我帮你拎一点吧。”宁远山见到秦秋玉她们回来，就殷勤地上前要帮忙。

　　秦秋玉躲了一下，“不用了，都到家了，过年嘛肯定得买些好吃的，你来干嘛？”

　　宁远山撇撇嘴，“不干嘛就不能来找你吗？”

　　秦秋玉不语，只一味地淘钥匙开门。

　　宁远山不敢再造次，赶紧说道：“我妈叫我来邀请你们两个去我家吃年夜饭，我妈做的菜超级好吃，可惜她怀孕了今年不做饭，不过我爸做的菜也不错，你们都来尝尝！”

　　秦秋玉拿着钥匙开了门，招呼着宁远山进去，才悠悠开口道：“我们也买了菜，谢谢阿姨的好意，我们还是不去了吧，不然那么多菜多浪费啊。”

　　说完秦秋玉还晃了晃手里的一堆菜，“你看，那么多呢，花不少钱呢。”

　　宁远山来的时间刚好，拒绝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好吧。”宁远山看着秦秋玉手里拎的好几袋东西，连开口劝都没法劝，他来迟一步了，早知道早上六点就来门口蹲着，等她们出门就制止她们买菜了。

　　“行了，你也赶紧回去吧，今天是除夕呢，有得忙，快回去帮阿姨干活吧。”秦秋玉边拿菜进厨房放好边说。

　　“我可不敢那么快回去，我妈给我的任务是邀请你们吃年夜饭，任务没完成还那么早回去，我妈以为我没尽力呢。”

　　宁远山想要在这里多赖一会，拿妈妈当借口，其实也不全是借口，按他妈的性格，太早回去，真会以为他敷衍她。

　　“行吧，那你坐会吧。”秦秋玉就知道会是这样，最近宁远山是越来越厚脸皮了，她怕宁远山赖在这里，刚刚都不敢叫他进来坐。

　　平时上课也是，磨磨蹭蹭的，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恨不得住进来了。

　　秦秋玉没空理并且也不想理宁远山，自己在厨房里忙活着。

　　还是钱薇好心点，宁远山倒了杯开水。

　　宁远山接过水，礼貌道谢：“谢谢钱薇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