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背后》里世界ISTJ

15、致命邂逅11 刘太微微点

　　刘太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细节我不多说了，这其中有两个环节非常有趣。第一这，这些女人和您先生的关系非比寻常。甚至姑娘们把在您先生开融资会议的时候，都要他回头补偿。”李叙清楚自己手上并没有实际刘硕出轨的资料，但是高小洁手机草稿箱的信息，却可以作为试探的引子。

　　刘太面色不变，听他继续说。

　　李叙说：“第二个有趣的地方，便是这些被害人，在生前都和您在悠品轩喝过下午茶，之后不久，便惨死于街头。光这两点，您会不会觉自己的嫌疑很明显？”

　　刘太只淡淡一笑，从容道：”你调查到了悠品轩，也算够点本事，至今罪案猎人协会都没有人就我们喝下午茶的事上门问询过。”

　　李叙不接这茬，只问：”您能解释吗？”

　　刘太笑着摇头，颇有点无奈地说：“一个丈夫，不停拈花惹草，出了事为了名声，自己不敢出面，还有谁能帮他？自然是他的太太。与这些女孩见面，只是例行两个女人间常规的谈判而已，谈妥了，便没有然后，而的确，都谈妥了。”

　　“谈判似乎有点激烈。”李叙故意说。

　　刘太看着李叙的眼睛说：“设身处地的想想，‘这种事’的谈判能有多激烈？满足她们就是了，没有必要为了省几个钱，让刘家成为三流侦探们蜂拥针对的目标。”

　　李叙心里一扎，知道对方可能已经看出自己的身份，借着机会讽刺自己，不过他不在意，依旧面色不改，想听她继续怎么讲，却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走廊前，站着个表情紧张的男人。他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叫住转身欲走的男人：“这位是……刘先生吧？”

　　“老刘过来坐，这两位是报业的朋友，来核实核实信息。”刘太太看一眼走廊，邀请刘先生一起过来谈。

　　“两位好。”刘先生僵硬转身，不情愿地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坐下。他身形修长，气质儒雅，年龄粗看不过四十五，比资料显示的五十五要年轻许多。男人果然在方方面面都占尽优势，即使面对时间，也要比女人获得的宽容多很多。刘太的长相，在年轻时也是百里挑一，气质也是绝佳，年龄不过刚过四十六，岁月却残忍地在她脸上刻下浅浅印记，如同无法修复的伤疤，只会越来越触目惊心。时间，真是把残忍的刀，对女人尤甚。

　　“他们需要帮我们澄清些问题，你也一起听听，你是当事人。”刘太淡淡说，让佣人上了一杯参茶。

　　“好。”刘先生没抗拒。

　　李叙望一眼刘先生额头细密的汗，又看一眼他衬衣西裤的着装，断定他不是运动后偶尔路过，必是听见先前的对话，心里发了虚，才有这一额头的细密汗珠。占尽优势却还没有一个女人淡定，刘先生的心理素质也不过如此。

　　“好了，人都到齐了，有什么需要问的我们定当知无不言。”刘太泰然自若，临了还补充一句：“心里坦然，自然没什么好担忧的。”这话似乎一语双关，对着来访者，也针对着枕边人。

　　李叙挑眉笑，既然对方都坦然了，自己有什么好不自然的，于是他开诚布公说：“感谢两位配合。我们这一次来调查，皆因为最近在U区发生的连续七起凶杀案。凶手的手段极为残忍，不仅残害七名女性的性命，还将她们的头颅割下来毁坏，和尸体一起抛弃。具体照片你们可以看一下。”说完，突然将牛皮纸袋内的一摞照片系数洒落在茶几上，整整一桌的发白的尸身、腐烂的头颅、爆裂的眼球等等现场实景图、定位细节图，瞬间，将一副恐怖画面系数铺展于刘氏夫妇眼前。

　　“呕……呕……”刘先生只看一眼，就吓得干呕起来，别过脑袋再不敢转过身子。

　　“的确很惨。”刘太拿过两本杂志，盖在一堆照片上，扶着刘先生喝下几口热茶压惊。她表情依旧是淡然不惊，用词、语气轻描淡写：“我们都胆子小，受不得这样的惊吓。”

　　“非常惨。”李叙补充。

　　“真的挺同情这些姑娘的。”刘太早已熟练用轻描淡写瓦解一切有的、没的、危险的、不安的因子。

　　刘先生再次干呕了几声，可能照片冲击力太大，在他脑海中久久也散不去。

　　“这些姑娘刘先生该多看看，您都认识，关系都不错。”李叙故意提醒老刘：“而且，这些姑娘您太太也都认识，不是都一起喝过好几次下午茶了嘛。”

　　刘太太却权当没听见，只安抚着干呕的刘先生，从容又淡定：“一段危险的关系总在开始的时候滋味无穷，要结束的时候又各种恶心反胃，数落着当时美滋滋觉得没错的决定。怎么办呢？已经起了生理反应，就好比‘吃坏了东西’，都吞到肚子里，吐不出也排不出，只好吃点药物帮助治疗，再看看心里医生安抚。”

　　这女人厉害。李叙提嘴角冷笑，真真的不简单。她把刘先生那一段段婚外情比作吃坏东西，那么止吐止泄的药是要她们从此“闭嘴”吗？佩服。

　　“过程总归是有点痛苦的，也只好咬咬牙，硬挺过去，以后记得这痛便是。”刘太轻抚老刘后背，让他心定。

　　李叙清清嗓子，继续念着事先预备的台词：“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身在莺莺燕燕中，偶尔有点交集，输出一些情感，也是情理之中。相信以刘先生的身份和定力，总能把事情拿捏到恰到好处，让不该继续的事情自然消散。”

　　刘先生已经停止干呕，但喉咙生痛，也不开口说话。他知道言多必失，所以不如不说。

　　此刻，刘太是守护联盟的门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于是再次发话，这次，她打算让侦探彻底失望。“这年头，婚姻之外还有多余的人并不足为奇，有钱人有，穷人也有。诚然，老刘与她们有鱼水之欢，彼此各取所需而已，并不互相亏欠，能补偿的尽量补偿，不至于做绝。”

　　“也许有例外，比如孩子、逼宫、上位。”李叙直接点穿。

　　“哪来那么多的戏。若遇上比较‘复杂’的事，就需要做太太的出面调停。你可知道，谈判到结尾的时候，姑娘们都聪明地选择了最长期有效的办法，拿走她们报出数字的五倍，然后还自己自由身，再次过上自己喜欢的美好生活。”刘太直视李叙的眼睛，目光如炬：“小侦探，你说，钱能解决的问题，我们有必要让它继续扩大不良影响吗？”

　　果然被看穿身份了。李叙挑眉，心里觉得有意思，今天不达目的还就不罢休了。痞痞一笑，他继续挑衅：“总有个意外，也许肚子里的孩子会让某些姑娘改变想法和初衷，钱再多，也比不上有一个‘好父亲’。”

　　刘太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继续淡定地替刘先生回答：“在U区也好，在任何地方也罢，人们真的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而变得温柔，而变得负有责任？或者，是大家想得太多，看得太重了。不如简单点，把那些姑娘的肚子看作一具年轻的容器，若有了‘内容’，及时结束指不定还有不错的将来，等容器满了，倒出了里头的东西，想结束而不得结束，想重新开始而不可能，那就只剩下羞辱和后悔了，而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可以买。”

　　“她们一个19岁，一个27岁，肚子里有你先生的孩子……最后的代号叫‘容器’？”李叙提嘴角讽刺地看着刘先生：“您的钞票果然物尽其用了。”

　　“谁不爱钱？”刘太反问。

　　李叙还想继续反击，手机却不知趣的吵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助手夏南昕那里传来了一个已经叫人麻木的震惊消息。李叙双眉微锁，古怪地望一眼刘氏夫妇。“知道了，过会到。”李叙挂掉电话，看一眼刘氏夫妇：“今天就查到这里了，打扰两位了，告辞。”

　　刘太看一眼李叙，对于他突然中断调查略感奇怪，刘先生倒是如释重负。于是，刘太提醒说：”若还有疑问最好今天都能解答予你，今天过后，你们没机会再进来了。”

　　“其实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李叙冷笑。

　　“都清楚了？”刘太又多问一句。

　　李叙点点头，半讽刺地说：“清楚了，刘先生爱收集容器，用旧了就找刘太太贴钱把她们抛售。”

　　刘太太：”……”

　　“还有事办，告辞。”李叙起身，带着孙桐火速离开。

　　出了刘宅，两人才发现雨有些小了，身后铁门砰得关上，四下瞬间静了下来。

　　“怎么突然出来了？”孙桐打破安静，问。

　　“凶手又抛尸了，在U区两个不同区域，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李叙颇有点沮丧地说。

　　“现在去现场？”孙景问。

　　李叙摇头：“去了也么用，现场已经勘验完毕了。回去看调查报告吧，猎人协会出品，比我们专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