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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 52 纳特里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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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特里斯三年级开学的时候,很压抑。
姐姐纳希拉四年级,已经大放异彩,而她,纳特里斯,只不过是学院中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透明。
说来也好笑,Natrix,纳特里斯,意思是水蛇。可她却没有半分蛇的冷酷,阴毒,或是冰冷,或是锋利。
“纳特里斯·诺特?我知道她,她是纳希拉的妹妹。”
这是她最经常听到的一句话。
纳特里斯知道自己确实不能算是什么大放异彩的、天赋异禀的人,但她也不想自己就这么默默无名,连名字都要不配被人知道。
一个潮湿的雨天,开学不过两个月,纳特里斯在夜里没有人看见的时候,偷偷跑到级长浴室哭。
拜拉文克劳女级长所赐,她知道了级长浴室的口令。
压抑的哭声环绕在级长浴室里面。水龙头偶尔会吐出彩虹色的绵密的泡泡,墙壁上的美人鱼偶尔眨着眼睛或者是不耐烦地说了几句,为什么要哭?
纳特里斯的心里,确实脆弱。
直到有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到她面前,脱口而出的话却变成了:“你偷看我洗澡?”
纳特里斯抬头,眼睛红的可怕。
男生个子很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略略泛灰的棕灰发还沾带着几缕湿哒哒的水。他裹着白色的浴袍,可能是腰带没有系紧,胸口露出了一点点淡淡的胸肌,男生赤着脚站在她面前,他的五官很深刻,眼睛里带着一点不耐烦,讶异,还有茫然。
说实话,纳特里斯是吓傻了的。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来级长浴室里面还有人在洗澡!
她眼睛皮瞥见了柜子上放着的墨绿色领带,心下一下子就了然了——原来他是斯莱特林的男生级长。
那他到底是五年级的艾弗森·博克呢,还是六年级的雷诺斯·埃吉尔?
“我,我不知道这有人。”纳特里斯烧红了脸,再加上她眼睛红的可怕,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只兔子一样,可怜又无助。
男生嗤笑一声,“怎么进来的?”
他的笑容带着漫不经心,还有一点点不易流露出来的讽色,英俊的皮囊被他演绎出了一股风流的味道。纳特里斯又不断的红透了脸,直至脖颈。
她只好狼狈的起身,拍了拍衣服,说:“……我这就离开。”
初次会晤,实在不算什么美好——满心委屈,竟然被人误会成了偷看洗澡。
第二次,是在十一月份初,人声沸鼎,无比喧闹的魁地奇球场里。
斯莱特林在不断的为塞达尔巴里的击球而尖叫,欢呼,看着马上就要赢了,斯莱特林更是人人都无比激动,哪怕是平时举止优雅的公子哥,此时都红透了脖子。
纳特里斯看着姐姐早已离席而去,心里生出不耐烦,她一向不喜欢人吵的地方,尤其是这样喧闹,在她看来又觉得有点无聊的运动。
她卷着袍子,面无表情的把自己隐匿起来,想偷偷离场。
可是在走到最高处看台,准备下去的时候,被人抓住了兜帽。
那是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手上偶尔浮现出淡淡的青筋,但是没有暴起。肤色比较白,骨节分明,看上去是那样有力。
纳特里斯顺着那只手的主人看去,却看见了一张有点熟悉的脸。
英俊的五官上,神色带着不明的笑。眼尾微微挑起,纳特里斯又看红了脸。
“你果然是斯莱特林的。可终于找到你了呢,偷窥我洗澡的小姑娘。”男生懒洋洋地说,纳特里斯的脸更加红了,甚至要蔓延到脖子上。她在心里不断求饶着:“你千万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因为旁边已经有人偷偷看了过来。
尖叫声再一次传入耳朵中,男生旁边的人过头来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哥们,我们赢了!赶紧回去吧,咱们离楼梯最近了,艾弗森。”
艾弗森松开了手。
原来他叫艾弗森。原来他是艾弗森·博克。
纳特里斯想着,却被身边涌动的人群挤了一下,挤到了艾弗森的圈子里。
艾弗森伸出手来牢牢的护住了她,但是又没有真正的碰到她。就这样一路上沉默无言,纳特里斯顺利的离开了魁地奇球场,没有被任何一个人碰到,也没有被人群挤倒。
离开魁地奇球场后,纳特里斯匆匆忙忙就要转身离去,却又被艾弗森拉住了兜帽——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不敢看他是满是笑意的眸子,纳特里斯只好匆匆的说了一句:“诺特。”
又加了一句。“纳特里斯·诺特。”
“水蛇?”他笑意不明的挑了挑眉毛。“可我怎么觉得,你应该是邦妮(Bunny)呢?”
Bunny,兔子,属于一种比较可爱的叫法。
纳特里斯没有说话,狼狈不堪的回头瞬间就跑走了,还真的像一只兔子一样。
她觉得自己真是没骨气,回头整整一个晚上都红着脸,拉着被子,望着天花板,不敢睡觉。甚至都不敢呼吸。
那个冰凉的十二月,雪下的很少,却迎来了无数天的暴风雨。
她听见那个斯莱特林同级的男生肆无忌惮地说,“纳特里斯·诺特?我可不知道斯莱特林还有这么一号人啊,不就是纳希拉·诺特的妹妹吗,看上去纯的很,谁知道默默无名的小白花是什么样的?”
她听见他们嘴巴里开着不合时宜的黄色玩笑,默默的捏紧了拳头,却只能低垂着头,也许他们说的是真的,一旦没了纳希拉的庇护,她便什么也不是。
“呯——”
“艾弗森!你干什么!”传来了那群男生震惊又惊怒的喊叫。
“给我闭嘴,不许说她。”纳特里斯蓦地回头,看见艾弗森的拳上暴起了青筋,眼角泛红。
她看见艾弗森愤怒,又凌乱的头发。
她看见把艾弗森拨过人群,甚至撇下了他平时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塞达尔巴里,朝她奔来。
艾弗森握住了她的手,带她不停地跑啊跑,奔跑的样子好像穿过了光阴,将那些流言蜚语狠狠甩在身后。
在复杂雕刻着的雕花玻璃窗上。他们相对无言,却又争先恐后的抬头,望着那狭小的窗户往外,看着潮湿的雨,看着远处被墨染了一般的群山,和雾蒙蒙的天空。
纳特里斯第一次见到艾弗森生气的样子,平时他都是很漫不经心、很平和、很平淡的,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永远都不会发怒。
可不堪的语言又一再一次的流进了她耳朵里,脑海里好像只剩下了这种声音,她眼睛又红了,眼泪又不争气流下来。
艾弗森转身紧紧的抱住了她,轻轻地颤抖着替她吻去了睫毛上的泪。
纳特里斯呆着了。
“纳希拉?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可是你是纳特里斯哎。”
他的声音很轻柔,像一片羽毛一样缓缓地拂过了她的心尖上。
他的吻,带着凉意和潮湿,冬天的寒冷,轻轻的印在她额头上。
“我喜欢纳特里斯。”
“有点爱了。”
纳特里斯知道,他从不说谎话。
从那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心照不宣。艾弗森本来是想公布于众的,但纳特里斯害怕成为焦点,选择了与艾弗森地下恋。
纳希拉很聪明,草就从妹妹的行为中看出了不对劲。可她也没说什么,她知道纳特里斯常年被她所压制,养成了自卑的性格。纳希拉暂时无力改变纳特里斯,却也只希望艾弗森能好好照顾纳特里斯。
圣诞节回家的时候,诺特庄园迎来了博克家族的到来。
艾弗森站在他那严肃的父亲后面,狡黠地朝纳特里斯眨了眨眼睛。
他们悄悄跑出去,在诺特家族的一小块属地上肆意追跑。纳特里斯穿着一条绣花的白色裙子,一些黑发被变成了小辫子披在脑后。她手里抱着刚刚摘好的还带着露水的鲜红的玫瑰花,穿匿在绿色的树林之间,伴随着阵阵鸟叫,就好像一个真正的宁芙仙女一样。
艾弗森看着她,心里溢出了快要装不住的笑意和温柔。
他们度过了几个月的美好时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关系悄悄在变动,除了塞达尔巴里和纳希拉。
春天的时候,艾弗森常常捎来几朵不知名的信件,他没有署名,偶尔也会带来几束鲜嫩的花朵。他们会胆子大到偷偷出去夜游,努力奔跑,不被费尔奇发现,就这么渐渐的他们也练出了像格兰芬多一样的夜游好技巧。
有阳光的时候,就像冲破了纳特里斯心中的雾霾一样冲破了英格兰沉寂的天空。黑湖上像镀了一层金子一样波光粼粼,偶尔会有微风拂过,偶尔又会有神奇生物从水面中浮出,或者又消失在水中。他们好几次在湖前站着,听着别人的欢声笑语,内心也会像溢了蜜一样的止不住的甜蜜。
凡事都有转折。或好,或坏;或是令人激动,或是令人崩溃;或是给予希望,又或是推向绝望。
艾弗森痛苦的对纳特里斯说,“薇薇安·巴顿(Vivian Baton),她是我父亲安排的一个对象,也许我必须要跟她保持紧密的关系,明面上的。”
纳特里斯认识这个薇薇安·巴顿。巴顿小姐长得很漂亮性感,又火辣又妩媚,和艾弗森同级,她出生于一个有钱有权又颇有声望的纯血家族——巴顿家族。虽然不在神圣二十八族里,可是它混得也比某些神圣二十八族还要好。
没错,说的就是诺特家族。
纳特里斯是心生不快,但是她又能说些什么呢?她还是无法克服自己的自卑,哪怕她已经比从前的自己好了太多太多。纳特里斯仍然不愿意公开恋情,而还痴心妄想她和艾弗森并不会被这一切所影响。
“……我无所谓。”
艾弗森被迫于臣服这一切,向着薇薇安发出了友好。很快,在他们俩的暧昧行动上,好像全学院,甚至全校的人都知道了他们——
好像又没有人注意到纳特里斯悄悄的远离了这一切,远离了中心的漩涡。
纳希拉对妹妹的懦弱感到愤怒,她不断的对妹妹说——“你为什么不去坦白这一切,没有人会责怪你的!诺特家族同样是神圣二十八家族,你又何须自卑!”
纳特里斯这有点神经质了,即使表面上还是很好。
夏天燥热着,在马上要进行五年级的O.W.L.s.考试时,纳特里斯在黑湖的山毛榉树下,平静的对着艾弗森说了一句分手。
出乎意料的,艾弗森没有在纠缠,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即使眼里有浓重的化不开的阴郁和失落。
一个潦草又月黑风高的夜晚,纳希拉用魔杖对着艾弗森的脑子。
“一忘皆空。”
纳希拉是真的厉害,即便才四年级的她,已经用一忘皆空中熟练的操控了、修改了、又删除了艾弗森对纳特里斯的所有记忆。
艾弗森不会再记得他和她那些美好的回忆,只会记得纳特里斯是一个不相关的,默默无闻的偶尔露露脸的斯莱特林学生。
她觉得也挺好的。
六月的火车,在轰鸣的长笛声中,将一个少女所有的心事都封存了起来,仅用了一年时间的美好,驶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