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chapter 48 普雷塞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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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雷塞佩看见珀尔修斯的时候，她正在天文塔角落里蜷缩着看书。
“你……还好吗？”
一个犹豫、清冷又仓促的声音响起。珀尔修斯的黑发下苍白的皮肤上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
普雷塞佩知道他想说什么。那个博格特……那一天，她确实状态极差。
珀尔修斯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有一点不自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或许……你可以试着克服？”
他的语气诚恳又温柔，这样的安慰语气突然让普雷塞佩很想哭。
在三年级之前，她和珀尔修斯的交集少得可怜。她知道这个面色寡淡、勤奋努力的纯血少爷总是和莱拉·格林格拉斯、布特斯·罗齐尔和布莱恩·莱斯特兰奇等等呆在一块。她去看了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也在热闹的人群中能看见珀尔修斯绿色的身影、意气风发地在扫帚上大放异彩。
“你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吗？”普雷塞佩轻声说。珀尔修斯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如果你害怕说出来，就不要说出来吧。”
“不！”普雷塞佩突然激动起来，“我一定要克服她——”
“她是我的妹妹。”
来不及看珀尔修斯大吃一惊的眼神，普雷塞佩轻声说：“她叫贝格妮娅·迪洛文特（Begonia Dlivont）。贝格妮娅，Begonia，就是秋海棠的意思。多美啊，你说是不是？”
珀尔修斯静静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普雷塞佩，他不知道，原来高傲耀眼的迪洛文特小姐也会有这幅模样。
“妮娅（Nia）很可爱，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妹妹。有时候，沃兰斯也没法让我的注意力从她身上离开。我经常想，我一定要做一个好姐姐，一定要妮娅快快乐乐。”
“可是，她死了。只有四岁。造成这一切原因的，就是我。”普雷塞佩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了生命，一下子就让珀尔修斯揪了心。
普雷塞佩的泪水轻轻划过面颊，但是她没有感觉到一样，就像一个毫无生机的木偶沉浸在悲伤的回忆之中。“我在想，死去的为什么不是我？爸爸和妈妈很难过，悲痛，为什么我一定要那时候魔力暴动？还失手杀死了我的妹妹，亲妹妹。”
她抬头，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你知道吗，我差点变成一个默默然。因为这个，爸爸妈妈不敢再让我出什么事了。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一个了。”
珀尔修斯如鲠在喉。
“因为这个事，我变得神经衰弱，经常睡不着，大哭，抑郁，崩溃。我一开始是因为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妹妹，爸爸妈妈和沃兰斯就尽力宠着我，对我说一不二，要星星给月亮，所以我养成了傲慢的性格。我知道这一点，但是我真的在尽力麻痹自己，让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我才能不想着贝格妮娅。”
“然后，我大了一点，我知道了贝格妮娅的死，跟我脱不了关系。我每天依旧嘻嘻哈哈，实际上，我够累的了。为什么死去的不是我？为什么要我一个人负债累累、痛苦不堪、备受煎熬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活着？！为什么我不去死！”说到最后，普雷塞佩的声音哽住，她开始有点歇斯底里地低吼。
珀尔修斯紧紧握着她的手，普雷塞佩的手都在颤抖，他只能用力掣住她的手以至于普雷塞佩不会用手抓自己的头发。
普雷塞佩的身体在发抖，珀尔修斯只好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背。普雷塞佩突然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珀尔修斯的背一僵。
栗色的头顶在他的肩头埋着，普雷塞佩的背还在一抽一抽地颤抖着，但是没有了哭声，只有若有若无的呜咽。
普雷塞佩又猛得抽出了头，她面带歉意地看了珀尔修斯一眼，飞快地站起身子来，逃离似的离开了楼梯转角。
只余珀尔修斯一个人呆坐在阴影中。
“你说什么？”莱拉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哥哥，“母亲……她真的病重了？”
莱普斯眼眶下有些乌青，莱拉从未见过哥哥这样憔悴的模样，莱普斯点点头说：“父亲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又是这种理由！告诉我会怎么样？！”莱拉愤怒地说，心下却泛起苦涩，她在暑假居然没有发现，那时母亲就已经有了不同往日的苍白的脸色，说话也轻声细语，好像憔悴了许多……她很自责，往时母亲最为疼爱自己，可是自己居然没有发现母亲生病！
莱拉很清楚，如果不是沙利叶给自己写了信，莱普斯和利欧能一辈子瞒着她。
昨天她还收到了母亲寄来的糕点，今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望着莱拉愤怒离开的身影，莱普斯站在风口，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垂下了自己的肩膀。
一道倩影在他身边站定，是纳希拉。她轻声说，“别太难过了，莱普斯，安奈林阿姨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我知道。”莱普斯反身抱住了纳希拉，将自己的肩膀压在她的身上，“我只是很懊悔，为什么没有关心母亲？”
纳希拉轻轻拍她的肩膀，“人总会有疏忽的地方，不要把所有都揽在自己身上。”
“……纳希拉，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好呢？”莱普斯看着她，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纳希拉脸一红：“……才什么时候，说这个干什么？”莱普斯呵呵一笑，说：“说不定一次就有了呢？”
纳希拉脸更红了。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晚上，他压在她身上胡作非为，这个混蛋！
莱普斯揉了揉她的耳垂，悄悄地说：“有了也没关系哦，我会是一个好父亲的。”纳希拉狠狠看了他一眼：“滚！”
莱拉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她看着没有任何乐趣的鼻涕虫俱乐部宴会，总觉得烦闷。直到她踏上了霍格沃茨的列车回家过圣诞节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从没有如此归心似箭。
安德烈这一次也回了家。莱拉和他坐在一个车厢里，莱拉看着安德烈的侧脸，却愣了愣。
心里憋了委屈，难过，还有害怕，害怕母亲就这样离开，也恐慌自己是不是太悲观了。想着想着，眼泪居然掉下来了。
“你，你怎么了？”安德烈一直在偷偷观察莱拉，看见她无缘无故突然掉眼泪，心里升起了一股火焰，艰难地啃噬着他的心。
因为他喜欢她，所以才偷偷不为人知地关心她。
莱拉呆呆地说，“安德烈，我母亲生病了。”安德烈想了想，柔声说：“她……她会没事的，你别太难过了。”
语气有点仓促，但关切却是不言而喻的。
“你知道吗，安德烈，我母亲，安奈林·麦克米兰·格林格拉斯，我原来都不知道她也很脆弱，也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生病，难受，甚至病得很重，而你的父亲和哥哥却不和你说一切，理由是你太小了。”
火车很快就到了，莱拉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德烈，“我圣诞会去参加马尔福家主的婚礼，安德烈，也许，我会在这样的宴会上看到一个合适年龄的纯血男巫，也许，母亲病重之际，我的家族要把我就这样匆匆忙忙地推出去了。”
安德烈的心咯噔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内脏了。
“你说什么？”
“开个玩笑，可这是我们这些人的真实写照。”莱拉朝他微微一笑。
是啊，这些人。莱普斯和纳希拉两情相悦的固然有，可像利欧和梅布苏塔这样不情不愿，或者说是单方情愿的才是常态。难道说，早晚有一天，莱拉也会这样没有感情地嫁给一个他们认为门当户对的人？从莱拉·格林格拉斯变成莱拉·XXX？这样一来，莱拉的存在意义就好像只是为了冠上一个显赫的姓氏。
可是怎么办呢，安德烈胡思乱想，他抑制不住地想，只想莱拉变成莱拉·琼斯。
望着莱拉的背影，她的侧脸，安德烈将千言万语塞回心里，只说，
“你还有我呢。”
莱拉淡淡笑了一声，“我只希望我能自私一点，你也自私一点，或许有些话，早晚也要挑明的。”
他当然自私。在这个朦朦胧胧的年纪里，他把心一股脑都给了她。只要她答应，他愿意成为她想要的任何模样。
在火车站台里，安德烈的眼睛从未如此晦暗过。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chapter 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