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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婚礼蜜月 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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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礼求婚之后,他们的婚礼定在第三年夏天。
地点在国外一座建于十九世纪的庄园,庄园石墙被阳光晒了百年,藤蔓从拱廊上垂下来,开满了细碎的白花。
从露台望出去,海面在午后泛着绸缎一样的光泽,远处有白帆缓缓移动,像油画里的景色。
整座庄园被从巴黎空运过来的白玫瑰和铃兰包围,鲜花铺满了每个角落,花艺师团队还搭成一座拱门。
宾客坐席是金色的竹节椅,椅背上系着香槟色的缎带,每把椅子的丝带都随风摇曳。
姜颂的婚纱是她代言的高奢品牌,设计总监精心制作,光是裙摆上的刺绣就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姜颂穿着鱼尾式的改良款,象牙色调的白纱在腰际收成极窄的弧度,然后流泻而下,拖尾长达四米。
裙面上绣着细密的银色叶片,是茶叶纹,每一片叶脉都用银线勾勒,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月光落在茶山上。
姜父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和姜颂的婚纱绣线一个颜色。
他挽着女儿的手站在起点,音乐响起来的那一刻,整场忽然安静了。
海风从露台那头吹过来,把姜颂的头纱轻轻掀起,铃兰的香气漫过每一个人的鼻尖。
沈煜原站在拱门下等她。
他穿的是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胸前别着胸花。
衬衫的第二颗位置,是他在《鹰击长空》里穿的戏服扣子,被红线缝在贴近心口的位置,和他饰演的周望南一模一样。
证婚人是林晋,这位拍了一辈子戏的老导演,他看了看沈煜原,又看了看姜颂,然后对着在场的宾客说了一段话。
“我拍过很多爱情故事,有圆满的,有遗憾的。我这辈子导过的最好的一段爱情,不是我导的。”
他停了一下,“是他们自己演的,因他们而活。”
然后林晋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清如,望南,这一杯,敬圆满。”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举杯。
轮到沈煜原,他认真道:“我六岁那年遇见姜颂,那时候觉得她是仙女可望不可及,长大后我拼命追赶。”
他低头笑了笑:“幸而命运眷顾了我,让我有幸和她相识相交相爱。”
沈煜原的声音沉稳有力:“今天,在所有宾客的见证下,我将会一辈子陪伴在姜颂身边,爱她宠她包容她。”
他低下头,抵着姜颂的额头。
两人在至亲和挚友的注视下,接了一个庄重的吻。
晚宴设在庄园的宴会厅,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餐具是镀金的古董,奢华有内涵。
姜颂换了一条轻便的缎面长裙,坐在沈煜原旁边,右手被他握在掌心里。
冯翔作为经纪人兼伴郎,被灌了不少酒。
他端着杯子站起来,脸已经红了,但话还说得清楚:“我跟了沈煜原几年,帮他处理过数次公关危机,手滑点赞的,被拍到同框的,桩桩件件都和姜颂有关。”
全场都笑了,沈煜原笑着低下头,姜颂在旁边抿着唇。
冯翔停了一下,酒杯举高了一点:“今天我不用再替他公关了,因为从今天起,他所有的手滑,所有的飞奔,都合理正当了。”
他朝姜颂的方向举了举杯。“祝贺你们白头偕老。”
姜颂和沈煜原端起酒杯,和他隔空碰了一下。
钢琴家穿着西装在弹琴,姜颂靠在沈煜原肩膀上,闭上眼睛听着柔和好听的旋律。
五层蛋糕从后厨推出来,顶层插着两个翻糖小人,穿着婚纱和西装。
沈煜原握着姜颂的手一起切下,两人同时笑了。
摄影师按下快门,幸福瞬间被定格下来。
晚会散了后,音响里放着他们自己带来的歌单。
姜颂很久以前在综艺里随口哼过的旋律,沈煜原记住了,找制作人把它写成了一整首歌。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姜颂然后被沈煜原牵着手带进怀里。
他揽着她的腰,带着她一圈一圈地转。
“姜颂。”
“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海浪在悬崖下面轻轻拍打着礁石,周而复始。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后来有人问起那场婚礼,有记者粉丝想打听细节,参加过的人都会说一句“很好,很令人感动的世纪婚礼。”
但沈煜原会多说一点。
在采访里他笑着说,婚礼蛋糕是草莓味的,姜颂吃了一整块。
他会在综艺里被问到最难忘的一天时,毫不犹豫地说出那个日期。
“想和你演一辈子的戏,不是戏的话,在一起一辈子也行。”
沈煜原把这句话在备忘录里置顶了,姜颂发现后,又在后面添上了一个“好”字。
和她在常春藤墙上写的一样,和在颁奖礼上答应他求婚时说的一样。
蜜月沈煜原说想带姜颂去一个能晒太阳什么都不用想的地方。
于是他们在海外租了一栋建在山坡上的石头农舍,推开窗就是连绵的葡萄园和橄榄树,远处的山脊线清晰可见。
每天早上沈煜原先醒,赤脚踩过陶土地砖去厨房煮咖啡。
姜颂则裹着亚麻披肩坐在窗台上,接过沈煜原递来的杯子,奶泡沾在上唇,被他低头亲掉。
白天他们会开车去镇上的集市。
姜颂总是喜欢穿一条碎花吊带裙,草帽是沈煜原随手在路边摊买的,帽檐宽得遮住半张脸。
沈煜原穿着白衬衫和旧帆布鞋,袖口卷到小臂,一手拎着装满无花果和樱桃的纸袋,一手牵着姜颂。
卖奶酪的老太太以为他们是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妇,多切了一块羊奶干酪塞进纸袋里,用当地方言说了一句祝福。
姜颂没听懂,但沈煜原笑了,笑完低头在她耳边翻译:“她说你很好看,让我好好珍惜。”
傍晚他们坐在橄榄树下喝酒,酒不贵,但果香很足。
姜颂喝了两杯,脸颊泛红,把脚搁在沈煜原腿上。
沈煜原握着酒杯,一手按在姜颂脚背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的脚踝。
夕阳从葡萄园那头沉下去,天空被橙红色渲染。
几年后沈煜原的演艺事业开始走上真正巅峰,是一部部实力过硬的作品垒出来的热度。
但他接戏的频率反而比从前低了,挑本子的眼光却越来越精准。
冯翔对沈煜原笑着打趣说:“你现在选戏怎么跟姜颂一个路数?”
沈煜原想了想,“跟她学的。”
有一年沈煜原和姜颂同时得了个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的奖项,两人相视一笑。
沈煜原姜颂耳边小声而满足道:“姜颂,我赶上你的步伐了,想和你一起并肩赏星光大道。”
在姜颂把所有影视剧的奖项拿了个遍后,她的转型比所有人预想都干脆。
她演完最后一部戏之后,就宣布息影了,要慢慢淡出荧屏。
消息出来那天热搜挂了整整一天,粉丝哭成一片,媒体用“急流勇退“来形容她,还说姜颂把最美的形象留在了观众的心里。
姜邵把星火娱乐全部的股份转给了她,姜颂至此成为了娱乐圈里的美女老板和制作人,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资本的本身。
姜颂接手家族娱乐板块的第一年,把旗下艺人的经纪合约重新谈过,资源匹配和职业规划全部改成她认为对的方式。
第二年她开始投影视项目,先看本子,再看人,最后投钱。
她投的第一部戏是个冷门题材,讲乡村女教师的故事,没有流量演员,不是大IP,编剧是个她的好友温伶,有扎实的基本功。
而导演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新人,签在了星火娱乐公司里。
最后那部戏拿了好几个最佳影片奖,新人导演一战成名。
后来姜颂开始自己做导演。
她的处女作是一部民国背景的女性群像剧,讲的是几个女人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与生活抗争实现自己理想的故事。
剧本是她自己写的,沈煜原是第一个读者,读完的时候是凌晨,他合上本子,看着坐在对面等反馈的她。
“姜导,写得很精彩。”沈煜原叫了一个他从没叫过的称呼。
姜颂笑弯了眼睛。
那部戏上映之后,票房和口碑双线走高。
先是影评人,然后是同行,然后是普通观众,大家都对这部电影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甚至有人写长评,标题是《姜颂把镜头对准了被遗忘的女人》,被转了很多次。
再次参加电影节,姜颂坐在导演席里,和一群大老爷们儿一起等结果。
听着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念出她的名字:“最佳新人导演,姜颂!”
沈煜原松开姜颂的手,笑着鼓掌,和当年她给自己颁奖时一模一样。
后来姜颂制作的影视剧开始频频在国际上拿奖,有篇外媒的专访标题是《从影后到导演:姜颂的第二人生》,配图是她站在片场监视器后面的侧影,手里握着剧本,英姿飒爽。
再次站在领奖台前,姜颂接过奖杯,握着话筒。
“我做演员的时候,有人说女演员的花期很短,做导演的时候,有人说女导演拍不出大场面,做出品人的时候,有人说女性群像剧没有市场。”
姜颂顿了顿,继续道:“他们都错了。”
她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合作过无数优秀的女摄影师、女编剧还有女制片人们,她们都很出色,今天站在这里的不只是我,是每一个被低估过却从没放弃过的女性工作者们。”
“女性不是只有一种模样,我们可以温柔,也可以锋利。”
她的身姿像一座秀丽而挺拔的山峰。
“所以,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我们有巨大潜力,我们有无限可能。”
后来这段话被截成短视频,在全网传了上千万次,甚至被翻译成很多种语言,在全世界传播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