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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二四六】 刘冀:嚯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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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去方以寒那儿看望慰问一下自己亲爱的师弟的江云邈,刚走进去没说几句话就被人轰出来了。
于是没办法,江云邈只能又跑到刘冀那儿去祸害这一位了。
刘冀坐在病床上,一条腿大剌剌地翘在床尾摆着的枕头上,另一条腿屈着,显然一副来这里度假的样子。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在江云邈坐在一边吧啦吧啦的时候,还表情惬意地微闭上眼,微微低头啜饮了一口。
而江云邈控诉了一大堆,却发现自己的滔滔不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时候,很是不满地转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结果发现这人完全没有听他讲话的样子,对着他怒道:“喂!——你根本没在听吧?!”
闻言,刘冀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手从床头柜上放着的果篮里掏了个砂糖橘出来,在手里掂了几下,欠揍地拉长了声调问他:“哎——砂糖橘吃吗——”
闻言,江云邈不仅手背上青筋乱暴,就连额角的神经都在隐隐跳动。
他眉毛抽了几抽,竭力隐忍着即将冲破胸口的怒气。
而刘冀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似的,自顾自地将手里的那只砂糖橘给剥开。
他一边手指灵活地将橘子皮展开,一边继续说道:“这砂糖橘真的挺好吃的,不吃可惜了啊老江。要吃不?要吃我给你剥一个?”
江云邈直接给他整到没脾气了,垮着一张脸,一脸无语:“……这砂糖橘是我给拿来的,我能不知道吗?”
从整齐展开的橘子皮中间把那枚小巧的橘子给摘下来的同时,刘冀终于舍得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说:“不是我说你,你跑去以寒病房,一开场就跟人叭叭自己心上人的事,也不怪他给你轰出来好吧。”
江云邈这会儿被噎了一下,自知理亏地抿了抿唇。
刘冀见他不出声,又继续说道:“你一进去,虽然说提了个砂糖橘去看他吧,但这一开口就是许睿,你这到底是去找他诉苦的还是去看他的?”
江云邈想到自己才迈进方以寒的病房,一开口就是许睿拒绝自己的事情,还喋喋不休的,自己还没坐下呢,这师弟就翻了个白眼,很不给面子地一把抓过被子钻进被窝,背对着他下逐客令:“我困了,要睡了,砂糖橘留下就行。”
那时候江云邈气都气死了,谁管他爱不爱吃砂糖橘,甩下一句“要吃让你家辛卯给你买!”便提着这一篮子砂糖橘转身就要走。
出门前还特意回头补了一句:“德行!——”
刘冀听完江云邈的叙述,伸手从篮子里又掏出一颗橘子来,一抬手丢给江云邈:“有没有可能……在你去之前,辛卯已经去过了,以寒那小子也为了感情的事情正一脑门子官司呢?”
“他俩都这么要好了——”
江云邈抬手接下橘子,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不久前坐在医疗部的三号营帐前的时候,辛卯过来的方向,就是方以寒呆着的五号营帐。
刘冀眼睛打量着他,手里剥下一个砂糖橘的动作是干净利落一点儿都不含糊。
“回过神来了?”
尽管不是很想承认,但是江云邈不得不默认——他那根本就不是纯粹去探望方以寒去了。
他的确是抱了点私心去的,那这不是还带了一篮子水果去慰问么。
……谁知道这货居然直接给他轰出来了。
想到这儿,再看看刘冀那货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还躺在那儿闲适惬意地炫着砂糖橘,江云邈便觉得心里冒出来一股邪火。
他横了病床上的人一眼,阴阳怪气地问道:“说起我来倒是头头是道的……那你呢?”
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会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刘冀愣了一下,表情呆滞地转过去,还顺手把一整只橘子塞进了嘴里:“……方以寒轰你出去,跟我有啥关系啊?”
稍稍一顿,他转头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篮子,看到里面的橘子已经少了近一半,不由得挑了挑眉:“这可不能怪我啊。”
见这人竟然是这种反应,江云邈更是气得要跳脚,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直接站起身来,大怒道:“卧槽你搁那儿说什么屁话!谁跟你说是砂糖橘了!?——”
刘冀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愣愣地问:“……那你指啥?”
“……我真服了。”江云邈一个白眼,抬手一拍自己的额头,无奈只能直接摊牌,“玉昭影啊玉昭影……你们俩之间不是也有点儿啥?”
此言一出,本来还在一个劲地从篮子里一个接一个地拿橘子剥橘子吃的刘冀,手忽然顿了一下:“……二十多岁的人了,说什么傻话。”
“啧啧啧……”江云邈抄起两手,对着刘冀挤眉弄眼的,“别装了……真当我们全都看不出来?”
刘冀原本一脸悠闲,此时此刻因为被江云邈突然点破,平和的脸色忽而沉了下来。
见他表情突然沉了下来,江云邈的嘴也没停下来,而那双眼睛的眼神反倒是更加锐利了。
“老刘,你和我不一样,”江云邈说,“玉昭影没有拒绝你,你们还没有彻底说开,你还有机会。”
闻言,刘冀稍稍沉默了几秒,随后便是稍稍一闭眼,一声叹气:“唉……不是她拒绝我,而是我在拒绝她。”
江云邈听完,一下子觉得这简直无法理解:“……啥?”
这下子轮到刘冀一脑门子官司了。
他一改刚才的悠闲模样,显得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又用小指搔了搔自己的鼻梁:“啧……哎呀就是明面上的意思。我俩压根儿没说开,我也没给她确切的信号,还跟她保持一定社交距离了。这不是既然没什么未来,就不要给人希望么。”
“你还没给人信号?”江云邈简直快被气笑了,他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监委会的那个事儿,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干嘛把责任一挑子揽下来?!”
刘冀听他突然拔高了声线,诧异地看他一眼,抿了抿嘴角,颇为嫌弃地道:“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耳朵聋了……再说了我哪里给人信号了!——”
江云邈也怒了:“还说我大声?!你明明比我还大声!!你知道玉昭影现在因为你接受监察部的脉冲循环这件事,有多在意和愧疚吗?!还说没给人家信号……”
刘冀翻了个白眼,更加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唉……那不是因为如果她真的被监察部带走了,就给了方炁掣肘我们的一个把柄吗?”
“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江云邈一脸的无语,“你还不知道吧,玉昭影后来又被监委会强制召回了。”
刘冀愣了一下,旋即整个人都从病床上蹦了起来:“什么!?”
寰塔的监察部与监委会,说好听点,是联合办事,说难听点,那就是一丘之貉。
虽然这两者是直接听命于塔主冯静白的,但是显然……方炁的势力已经彻底渗透入监察部和监委会了。
“那后来呢?怎么样了?”刘冀着急得从床上翻身下地,直接几步跨到江云邈面前,焦躁地握住了他的肩膀。
江云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攥紧了自己臂膀的手,对着刘冀挑了挑眉。
而刚才出手的青年,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于是略显窘迫地放开了手。
江云邈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都这么在意了,何必呢?”
刘冀又是抬手蹂躏自己的头发:“我们俩家庭背景本来就不一样,光是这一点,在时空域她就会被众人诟病。而她又是有婚约在身,恐怕世人对此会更加忌讳,我怎么能……”
说到一半,像是不忍心说出口一般,刘冀的话便戛然而止。
而江云邈则一脸的平静,仿佛刘冀说的那些东西都不是个事儿。
他轻飘飘地“哦”了一声,随即道:“那些啊……她在从监委会那儿被她爸捞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直接拒绝她父亲的婚事安排了。而且更令人吃惊的是,她似乎已经决定要脱离玉家,自己生活了。”
闻言,刘冀愣了一下,旋即颇为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就算是这样……那也得冯家的那位少爷也同意退婚才行吧?”
不然的话……他要是在这种时刻跟她暧昧不清,对他们两个人的名声都是一种伤害。
江云邈倒是不太能理解,皱起眉头眨了眨眼,抬手抓了抓耳后:“……有这么复杂吗?”
本来还为了这么个复杂的事情觉得有些难过的刘冀,听江云邈这么一说,略显得忧伤的情绪全被他搅和没了。
他横了深棕发的青年一眼:“哼……就你这个迟钝样,怪不得不明白许睿为什么拒绝你呢。”
字字句句,甚至是每个尾音都跟箭似的往他心里头扎。
“……老刘你这可就过分了啊。”
“呵呵……”
刘冀毫不留情面地冷笑两声。
“彼此彼此。”
下一秒,江云邈竟然用上了“飞踏游走”,一瞬间移到了床头柜边上,动作迅速地把那一篮只剩了一半的砂糖橘踹到怀里,跟什么动物护食一样,用一条手臂紧紧地挡在篮子前。
“那你别吃了。”
刘冀:“???”
什么小肚鸡肠的家伙……
“不吃就不吃。”刘冀又是一声冷哼,动作灵活地跳回到了病床上。
岂料——
江云邈理直气壮地朝他伸出手:“那你把刚才吃进去的也还给我。”
“……?”被他整这么一出,刘冀都愣住了,等回过神来才做出了反应,一脸嫌弃地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脏不脏!——”
旋即抄起枕头,甩而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