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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泡了苹果块和橙汁一起煮的热红酒 ...

  •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在她面前停了一会儿,她还在赶他们的任务反馈报告,情报被记录在卡片上,到时候会分类收纳进算术占卜机上的固定位置。西里斯身上的压力很大,全职的年轻人和傲罗们都是凤凰社的是中坚力量,是他们在维持着这个社团的正常运转。

      “晚上跟我回去吗?”他敲敲她桌子。

      “生理期”,她抬头看他一眼。

      “你想知道的那个问题”,他盯着她看,烟灰色的眼睛。

      “行”,她继续埋头写她的卡片。

      她今天留到了很晚,但并不是故意的,最近她的数据里开始出现了奇怪的杂音,传讯硬币的定位也开始抽风,这都不是什么好征兆,她觉得有必要找安提戈涅求助一次,虽然星辰传递的讯息也同样混乱而离谱,但是现在任何一点系统以外外界信息的帮助总是好的。

      他显然等得很不耐烦,但是在她解释以后还算理解,只好继续去翻那本《内燃机原理》。

      她忙完以后,主动去吻他,弯着腰,摸他的后脑,含他的舌头。

      显然,他被哄得很满意,“你饿了吗?”

      “太晚了,去你家弄点吃的吧”,现在出去吃饭太晚了。

      所以真得是去他家了,冰箱里除了吐司、咸肉、鸡蛋、黄油和牛奶之外空空荡荡,他们在超市关门前买好了蘑菇、奶酪、米饭和番茄,她给他弄意式调味饭。

      “这件事情,和别人也有关系”,他握着勺子,“你应该知道莱姆斯的身份了吧”。她点头,狼人,莱姆斯·卢平在毕业以后就去狼人登记处做了登记,别人问起来就坦白承认,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五年级发生了一些事,然后我们关系就,一直这样”,显然亲吻和食物能撬开他嘴的程度也就是这么多。

      “他对你的不信任真得”,多卡斯伸手扶额头,“和我一样多”。

      他埋头吃饭,显然出于某种严苛的家教,勺子在盘子里居然没有刮出声。

      “不过那个事情我好像知道”,多卡斯接着往下讲,他显然对此表示了全身紧绷的警惕,“我们听到的那个版本是,波特和斯内普两个人都被送进了医疗翼,然后你被关禁闭到学期末,格兰芬多扣两百分,卢平整整三天都没有出现”。他现在全身松弛下来,看起来的确是那件事,但是某些关键细节出了点问题。

      “拉文克劳编出了很多离谱的版本,你想听吗?”那可刺激了,四个人能拉出六对,再加上三角关系和不在场的莉莉·伊万斯就更复杂,主流观点是是什么红颜祸水布莱克,或者什么误伤室友代友受过之类的。

      “算了”,西里斯继续吃饭,显然对能快速过关非常诧异,但还是被‘她像卢平一样不信任他伤到了’。

      “那要我今天留下吗?”她拿勺子拨盘子里的饭粒,母亲莫妮卡的经典配方。

      他抬头看她,烟灰色的眼睛。

      “那我留下咯”,她舀了一勺调味饭,无论如何,还是好吃的。

      她去超市的时候顺手买了牙刷和卫生棉,显然派上了用场,找了件他的棉t恤当睡衣,半夜的时候醒过来,他还没睡,眼神炯炯,“怎么?”她偏头看他。

      “你为什么不再问下去?”他终于还是开了口。

      “我对细节没有穷究的好奇心”,她伸手揉揉自己头发,“多问就容易得到假话。而且我需要的信息已经拿到了,你们确实发生了什么,这事被认为是你的错,但是你自己对这事的认识程度其实不清楚。那么显然,卢平在这件事里属于受伤的那一方”。

      “你也会觉得是我的错吗?”他揽着她腰。

      “关我什么事”,她伸手到他背后玩了下他头发,“就算是我知道了整件事的全貌,我也不会因为这种三年前的事来对你下判断。我只关心现在你对我来说是什么样的”。

      “那么,现在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他问她。

      她没说话,装睡,而且她的确很困,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冬天又快到了,他们失去了本吉·芬威克,多卡斯又开始生病,父亲死后她的身体就经不起折腾,但她实在不想被别人发现——她对自己的安全屋可能被发现的应激状态非常严重。为凤凰社服务并不代表把命也搭进去,她放守护神跟穆迪请了一个月假,反正资料收集工作旷工一个月也能补上。

      她的守护神是一只羚羊,四足,偶蹄,长而末端稍弯的环角,银白色的羚羊有修长的脖子和凸出的大眼,在狭小的公寓里悠闲得踢了踢蹄子。

      多卡斯知道自己的快乐记忆是什么时候,她在麻瓜中长大,但是暑假还是经常去乡下梅多斯家的,她的祖母和祖母都是巫师。到了暑假快结束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就会来接她——她的母亲是麻瓜,不能幻影移行。她听到喇叭声的时候就快活得从湖边老宅门口一路跑下去,跑到那辆奶油色的福特车边上,父亲带着墨镜,皮肤被太阳晒成红色,金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然后把她高高得举起来,一路抱回祖父母家,然后读点非洲草原上的羚羊绘本故事给她听。

      那是她记忆里为数不多和父亲亲近的时光,他会花很多时间教养她,但是肢体接触上总是像一个传统的家长,很少拥抱和亲吻。

      如果她有什么巫师传统,都来自于她的父亲的话,母亲则承担起了大部分,传统母亲的职责。她是个意大利麻瓜,一个人来到英国生活,如果不是未婚先孕的话,伦纳德·梅多斯和莫妮卡·梅多斯不一定会结婚——但好在结果不错,婚后她去了RMS学服装设计,现在是个业内小有名气的戏剧美术指导,也接电影的活。

      莫妮卡再婚的对象或许才是她这样的意大利女人应该嫁的人,他们有共同的文化背景,人到中年似乎对年轻时的叛逆会有反思和回溯,意大利男人和意大利女人,传统家庭模式。

      多卡斯的公寓只有两个人有钥匙,一把放在尤里那里,一把在莫妮卡这里。按照莫妮卡的逻辑多卡斯应该搬到她那里去养病——她的现任丈夫还有前妻留下的三个吵吵闹闹的孩子,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多卡斯,敬谢不敏,她自己现在都是很危险的状态,这间公寓除了伦纳德留下的咒语外她自己叠了至少十二个,到毫无防护的麻瓜房子去她大概根本睡不着。

      现在是尤里两天来看她一次——有没有死掉之类的,送点新鲜的水果和食物。

      他剖开橙子,煮燕麦粥放在冰箱里,还给她带一小份海鲜饭。她坐在床上,把脚从阁楼栏杆里放下来,看他忙忙碌碌,觉得人生这样就很好了,负责睡觉的那一部分睡觉,负责陪伴的那一部分陪伴,负责聊天的哪一部分聊天,负责放风筝那样疏远的放风筝那样疏远——在不是节日的时间她并不介意和母亲碰个面,吃点她做的东西,讲讲意大利语什么的,不过她现在也嫁了高级意大利餐厅的老板,说不定不用自己做菜了。

      冬天很快就要过去了,圣诞节她也有地方可去。

      安提戈涅·迪戈也是喜欢一个人过节的,称之为“回家令我感觉到父权制家庭对女儿的结构性压迫”,迪戈家两个小孩没有结婚,其中一个还是新娘在婚礼前骑扫帚跑了的,堪称巫师界之耻,以至于身为麻瓜的迪戈太太对催婚这件事逼得很紧。

      她们提早叫了楼下炸物店的鱼薯,碳水化合物包裹着的蛋白质,实在是令人欲罢不能。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要喝酒,酒精有把一切情绪都提纯的倾向,让悲伤的时候更悲伤,快乐的时候更快乐。安提戈涅家就在泰晤士河边,今年的冬天很冷,她另外找了件毛皮衣服给多卡斯,两个人靠在她家阳台栏杆上喝泡了苹果块和橙汁一起煮的热红酒。

      金发女巫是什么时候都要穿细吊带裙的,只是按季节换换外套,多卡斯摸着凉而沉的毛皮,觉得两个人像两只趴在栏杆上的狗,和金发女巫感慨,“有两种精神寓于我的心胸,一个执着尘世,沉溺于爱欲之中,一个则要超离凡尘,向那崇高的精神境界飞升。”

      “《浮士德》”,安提戈涅笑,“怎么,你准备什么时候说‘你真美啊,请稍作停留’”,那是浮士德博士与魔鬼梅菲斯特签署的契约,梅菲斯特愿成为他的仆人,满足浮士德的一切需求,并带领他了解世上的奥秘;而一旦浮士德对现状感到满足,道出“你真美啊,请停一停”时,他的灵魂也就归梅菲斯特所有。

      “黑夜逼过来像越来越暗,我的心却照的明光闪闪”,多卡斯晃一晃手里包着金箔的巧克力,她顺手在楼下买的,“魔鬼带来的好处可从来没有绊住过我的脚步”。

      “随你”,安提戈涅靠在阳台上,“我们都是拉文克劳,这种事我不管你”。

      “可不是吗”,多卡斯看着阳台下浑浊的河水,“我要回去了”。

      “啊,你回去吧”,安提戈涅笑起来,“有空过来玩”。

      “啧”,多卡斯看了金发蓝眼的女巫一眼,“就你悠闲”。

      “是,就我一个人”,安提戈涅眯着眼睛微笑,“德达洛还好吧”,德达洛·迪戈是她兄长,也是凤凰社的成员,但是他们兄妹两个关系很一般,连逢年过节都只是寄贺卡。

      “挺好的”,多卡斯想一想,迪戈是个在光轮跨国公司工作的男巫,沉默的时候多,看着憨憨的,但是很坚毅可靠的样子,提供的额外信息往往是观察到的食死徒扫帚型号。

      “那就好”,安提戈涅在谈到兄长的时候总是态度暧昧。

      “我回去啦”,多卡斯和安提戈涅再抱了一下——幻影移形回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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