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者的旋律》里修

65、第 65 章

　　“捷，捷……”
　　清晨，睁开眼睛看到了欧阳轩焦急的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我病了吗？头好沉，浑身一点劲也使不上来。昨晚的一切是梦吗？那个大肆残杀的场面，那个狠毒的兼捷，还有那个对自己了如指掌的奶奶……这一切是真的吗？
　　“你怎么了？”欧阳轩看着发呆的她担心的问。
　　“呃？！奶奶呢？”兼捷有些紧张，大声的问道，“你见到奶奶了吗？奶奶呢？”
　　“我一来你就在这里睡觉，没见到奶奶啊！”
　　兼捷慌里慌张的下了床，匆匆洗漱完毕。环视了一下家中，皱眉思考奶奶会出现的地方。
　　“捷……”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欧阳轩也将眉头皱起，“到底怎么了？”
　　“奶奶病的很重，不可以到处走动的。我现在出去找她，你留在这里。”说着兼捷就要往外面跑。
　　欧阳轩一把拉住了她，坚定的说：“一起去！”他不喜欢兼捷那样的独裁，不让自己与他一同进退的表现。
　　“……好吧！”兼捷只是习惯性的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根本没想到欧阳轩会如此在意。
　　十字路口，兼捷犹豫了。对面那条是通往购物的步行街，左边是一个公园，右边则是去爸爸家的……兼捷的脑子飞快的运转，决定走右边，通往爸爸的家。果真，没多久，人烟稀少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那个人影正朝她们走来。
　　“是奶奶！”欧阳轩叫。
　　“奶奶，奶奶……”兼捷飞奔过去扶住了奶奶。
　　“捷捷……”原本有些失魂落魄的奶奶，听到呼唤声才回过神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一定是饿了，走，奶奶回去给你做饭吃。”
　　奶奶凹陷的双眼，隐隐有着泪花。走路时那颤颤微微的样子，让兼捷的心都扭在了一起。强忍着揪心的痛望向奶奶来时的方向……
　　“轩，替我送奶奶回家，我去去就来。”
　　欧阳轩望着她的背影，眼中似乎有些无力感。为什么？在你的世界里就不能多一个我呢？我现在才发现。兼捷，我不曾真正的走进你的心里。
　　房间里，欧阳轩扶奶奶躺下，为她倒了杯开水，还拿了药。奶奶看在眼里深是欣慰，而欧阳轩的脑子里，只有兼捷。她现在又背着自己在干什么呢？
　　“轩。”奶奶轻唤，“捷捷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的后妈不肯承担扶养她的责任，所以她只能待在我这儿。我也老了，身体不行了，没有多少时日了……”
　　欧阳轩沉默，乖乖的呆立一旁，听着奶奶的述说。
　　“我看的出来，捷捷很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对她，她是个好孩子，很乖巧孝顺的，只是有点任性。只要她认为是对的，就会自作主张的做到底……”
　　“奶奶……”欧阳轩抬头看向奶奶，眼神有些复杂。奶奶你真的了解吗？
　　“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捷捷做了错事，请不要怪她。她一定有她的苦衷……”奶奶缓慢的说着，仿佛在交待自己的遗言一样。
　　“奶奶，你放心吧。我不会……”怪她？她会做错什么呢？只要她有难题自己就一定会尽一切办法帮她解决。可是她似乎不懂她这个男朋友存在的意义。欧阳轩又开始沉默，半响才说，“我去找她，时间已经不早了。”
　　“我知道她在哪儿！”奶奶说。
　　“你知道？”欧阳轩有些惊讶，要知道他和奶奶是一起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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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捷站在一扇门前停下，她的心中有一股酸涩的感觉。她皱了皱眉，这是她的家，她理应生活在这里的。只因那个女人，她离开了。她原本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来这里了，可是见到奶奶时，她有一种忿忿不平的感觉，她一定要打探清楚。
　　“你看这样行不行……”正欲敲门，爸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不行不行，你想让我搬出去吗？”那个女人……
　　“不是的，小捷她毕竟是我的女儿。”
　　“喂——当初我嫁你的时候，我可没说要养她。而且你也答应过我，要让她和她奶奶一起住的。”
　　“我是那么说过，可问题是我妈的年纪大了吗，行动起来都有些不方便……”
　　兼捷听了她们的对话，自己的心一点点冷却，冷得都要麻木。奶奶是为了要我住在这里吗？怎么……她不想养我了吗？
　　“不方便怎么还跑这么远啊。哼，你放心，没事，她死不了！”
　　“你……”
　　“就让那个老不死的多养她几年吧……”
　　老不死！！！？砰的一声，兼捷一脚踢开了那扇门，盛怒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坐在餐桌旁的女人。自己那懦弱无能的爸爸站在一旁，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她那一双儿女也被兼捷的举动吓的呆滞了。
　　“你刚刚说什么？”兼捷冷冷的问。
　　“……我……我说什么了？”那女人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故作不知的说。
　　“……捷，小捷。你怎么来了？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爸爸满脸尴尬的笑。
　　“咱家没有那么多的粮！”那女人冲爸爸瞪眼，而爸爸也低下了头不再吱声。
　　“哼！”兼捷冷笑一声，即而说，“你这个臭女人，你对奶奶说了些什么？”
　　“臭……臭女人？”女人生气了，“你说我是臭女人？”
　　爸爸也抬头看着兼捷，眼中有些责怪的意思。兼捷看到了，只是忽略了，继续咬牙切齿的对那个女人说：“没错，你不但是个臭女人，还是个贱女人！”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兼捷的脸上，……是爸爸。
　　“小捷，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骂你妈呢？”枉他身为爸爸，还为她求了半天的情。
　　兼捷也想过会挨下一耳光的，只是她没想到那一下会出自爸爸的手。忍下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睛也开始有些模糊。她慢慢转过头迎上爸爸的目光。许久，爸爸那双责怪的目光退却了，闪躲了她的目光。兼捷嘴角轻扬：
　　“她不是我妈，你忘了吗？我根本就没有妈妈的，还有……”兼捷抚上脸颊呢喃着说，“你干嘛打我？你有什么理由打我？你，又有什么资格打我？”
　　面对兼捷的话，他无言以对，含糊的说：“你……你看你整天和那些地痞流氓鬼混成什么样子了，难怪要搬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住！”
　　兼捷笑的更灿烂了，说：“有爹生没爹养的孩子，又能成什么样呢？以后奶奶不会再来这里了，不会再恳求我留在这里。”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说，“这一巴掌，我什么都还你了。我不会再成为你的负担，你也不用再为我而让你的家庭破裂。”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有没有爸爸都是一样的，而今天当他那巴掌落上来时，兼捷才发现自己的心里是何等的难过。她以为爸爸是会帮自己的……
　　“小捷……”爸爸想唤回自己的女儿。
　　“如果你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兼捷轻笑了，爸爸是不会追来的。他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女儿，而放弃他努力组建起来的另一个家。
　　“砰！”兼捷撞到了一个人，那人纹丝不动的站着。兼捷没有道歉，也没有看被撞的人是谁。她从地上爬起就开始跑了起来。
　　欧阳轩看着兼捷近乎于逃命的奔跑，他的心痛极了……他按照奶奶所说的地址找到了这赶时髦。他看到了，他也听到了。他可怜的兼捷竟是过着如此的生活。
　　兼捷朝一条漆黑的巷子里跑去。尽头，兼捷靠着墙壁，身体无力的下滑。她笑了，嘴角的弧线也显得那么苍白。第一次记得来这里是那个女人人，给了她一耳光。第二次是爸爸……她嘴角的弧度加大，是那么优美。真是自取其唇。她自嘲着，眼泪在眼中打转，忍住，忍住……
　　一个人影走近，他蹲在兼捷面前，伸手撩起她的刘海，为她擦去含在眼中的泪水。兼捷看清了，是欧阳轩。
　　欧阳轩心痛的将她捅在怀里。她伏在他的肩上，身体微微抽搐着。
　　“发生了什么事？”
　　兼捷摇头没有回答。
　　欧阳轩皱眉，他推开了兼捷。心痛，还有一丝愤怒。什么都不肯对自己说，对吗？兼捷！
　　兼捷愣愣的呆在原地，她察觉到了欧阳轩的异样，思考着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如此冷淡……欧阳轩也发现自己反应过击了，可能是太在乎她了吧。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隐隐感觉到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阴气。欧阳轩想将她重新拥在怀里，可她却闪躲了，欧阳轩懊恼不已。
　　“我们回去吧。”兼捷选择了一个人舔舐伤口的方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变得坚强，不会再因为别人的一举一动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