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旅人谣[DW/二进制]》宁占竹

7、钟声，鼓声

　　“事情就是这样，从我八岁那年开始就这样了，那个声音一直在我的脑子里，1,2，3,4”master的五官痛苦地蹙在一起，“就是这个声音。”他的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看起来痛苦不堪。
　　“我这种自私愚蠢的人真想把你交给哪个比较有声望的精神病院。”eleven坐在床边，将半个身子借给tenth靠着，服过药物的tenth整个人的气色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带着深深的疲倦。
　　因为mott不适合在太空中呆的太久，eleven选择把Tardis停在了意大利的小镇外面，两个一穷二白的人只好指望Mott去买点东西来吃，实际上，也是有些话不适合叫Mott听到。
　　“观看时间漩涡，当时我看到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eleven眨了眨眼睛，他是个活在现在的人，既不透支未来的痛苦，也不缅怀过去的不快，他这样的性格，大概是tenth梦寐以求的吧，所以才会在重生的时候出现。他手中的音速起子对着白晶石，方才用tenth的分析了一下它，数百年的时间差足以让音速起子处理完程序瞬间粉碎这个小石子，“我怎么觉得自己绑架了一块石头。”eleven一开始决定这么做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看上去傻透了，不过tenth表示他一贯看起来都很傻，他也就无所谓了。
　　感谢Gallifrey，感谢白晶石，doctor和master才能坐下来好好听听对方说的话了。
　　“我不能理解你对地球的好感，难道只是因为我们有相仿的容貌？”master舔了舔嘴唇，Mott还没有带食物回来，他体内的猛兽又开始嘶吼了，“我们对人类做些什么，他们都不会想到我们要做什么，你看神话中的神灵经常惩罚人类，他们也是和人类有相仿的容貌，人类也只是认为自己有罪，况且你看看这个世界，不肮脏丑陋吗？”
　　谢天谢地，在他考虑先吃了哪个doctor的时候，Mott终于回来了。Mott抱回来了一大堆的事物，“那个意大利人不会说英语。”
　　“呐，Wilfred，你会说拉丁语吗，要不然我把时间往回调一调，你可以考虑用拉丁语讲你要买的东西。”
　　“呃，那我还需要罗马金币，上面有教皇头像那种。”
　　教皇，圣经，神明，人类外形，这几个词在tenth有些疼痛的大脑中回荡，仿佛可以撞出响声，这些词就像是钥匙，他们一定可以打开秘密的大门。
　　master撕着一整只烤鹅，发出皮肉脱离骨骼特有的噪声，eleven靠在墙上，两个靠在一起的人都在心底暗暗抱怨为什么对方不平时多吃点垃圾食品，好歹长得胖一些，靠起来会舒服一点，但是他们偏偏都是一样的瘦骨嶙峋，硌得对方很是不舒服。
　　“tenth，你怎么看神话这种东西。”eleven兴味索然地往嘴里塞着又干又硬的pizza。
　　“捕风捉影，但有不是空穴来风。”tenth说道，看来两个人的大脑被同一批词汇扰动着，难以安宁。
　　master突然像听到了什么召唤一样放下了手中的事物，“Gallifrey，”他喃喃地说，手上多了一枚闪闪发光的石子，“Rassilon权杖尖上的宝石。”他一跃而起，碎骨撒了一地，径直冲向了Tardis的控制台。
　　眼疾手快锁定了系统的eleven却没有成功地阻止master冲出Tardis，“天呐，这家伙是要直奔Naismith家了吗？”mott握紧了枪。
　　“不用担心。”tenth轻轻地说，嘴角流出一丝微笑，“那台机器，已经物归原主了。”
　　此时穿着白大褂的男子女子已经恢复了真容，驾驶着自己的飞船给母星发回了任务成功的消息，他们的飞船也已经消失在了一片星辰绽放之中。
　　他抬起手，手中多了一块怀表，“eleven，把你那块扔掉，快点，要不然这块怀表要是在这里面湮灭的话，大概老姑娘又要要求带薪假期了。”
　　此时，小镇教堂的钟不疾不徐地敲了四下，每一下都沉重地敲在tenth的心脏上，“1,2，3,4”
　　“看来双方都选择了这个最简单的代码作为暗号啊。”eleven说，接过tenth手中的怀表，那块怀表比他熟悉的样子沧桑了很多，布满的划痕透漏出它所遭遇过的漫长岁月，“三点二十一，停住了。”他翻开表盖看了看，这是他自己留给自己的钥匙，自己应该可以很清楚地明白它的意思才对。
　　还有自己收到的圣诞礼物。
　　在Trenzalore的一片混乱中，“Clara，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把音速起子插着控制台的充电器上。”姑娘接过了音速起子，冲进Tardis，然后将音速起子插在了控制台上，Tardis居然自己发动了起来。
　　已经回到自己该出现的时间点的Clara忍不住在草地上留下了眼泪，泪水砸在了一个莫名出现的包裹上，她擦干了眼泪，拿起包裹，看见上面斜插着一封信，是doctor的笔迹。
　　“Clara，现在这个时间是你的战场，找到过去的我，把这个包裹寄给他，注意不要遇到过去的自己，doctor”Clara拿起包裹，站了起来。
　　找到过去的doctor，这对于聪慧过人的CLara来说，还是可以办得到了，她仔细回忆了两个人的旅行，每一次分开的时间点，“我也许需要列张表格。”邮局里的Clara用邮单的背面画出了一条时间线，剥茧抽丝，“唉，我总是分到这种无聊的工作，总是在最刺激的到来之前把我支走。”
　　确认包裹已经送达，躲在街角阴影里的CLara回过身，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力与落寞，自己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熟悉的金属碰撞声响了起来，CLara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极度的喜悦使她忍不住叫了出来，“doctor。”
　　“你找哪个？”eleven把率先探出头的tenth的脑袋压了下去，然后摘下土耳其毡帽夸张地画了个弧，“想见未来的我，跟他走，想见过去的我，跟我走。”
　　“我就觉得自己没错过最美味的那块蛋糕。”Clara笑着说，如很多次一样，走进了Tardis。
　　“我们还有多少乘客需要接。”tenth兴致勃勃地一推操纵杆，发动不稳定的Tardis再一次闹了脾气，几乎将所有人放到在地。tenth痛苦地捂住腰间，“好像伤口裂了。”
　　“所以还是我开的好，你要是被迫重生了，我们都会在宇宙中炸成烟花的。”eleven伸手抓向操纵杆，没有推开tenth的手，而是覆了上去，“下一站，Gallifr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