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只在小时候去过一次的老家,有个长辈过世了。
我和他不熟,但仍记得音容笑貌。
想到这样的好人离去,禁不住大哭一场。
他住在上海,百年后落叶归根。
散居外地的亲戚们都赶回来,为免水土不服,很多人带回当地的水。
厨房地面上摆满各种水瓶水桶,上面用白纸表明“天水”“南京”“广州”“杭州”等等。
我们互相品尝,来自千岛湖的一桶水被众人火速瓜分——比农夫山泉好喝。
苦主去蹭杭州水。
记忆最深的一刻,是深夜,全家族的人站在平原的田野小路上,等候上海来的灵车。没有灯光,月光暗淡,映着路上黑黝黝的人群,没有人说话。
隔河的另一个村落突然放起绚丽的烟花,我们都抬头看,当地的族人说,是有孩子出世了。
那家人是村中富户,烟花放了大约一刻钟。
有人生,有人死,循环不已。
也有不压抑的时刻,镇江的表嫂抱怨带来的婴孩三天没有排便,我和弟弟自告奋勇去镇上买梨子和香蕉。
我们骑着电动自行车,奔驰在车辆稀少的乡间水泥路上,两旁是绿色的大片麦田。我嘹亮的歌声久久回荡在空中:“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