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之念》木喃不南

9、第 9 章

　　江岁震惊的看着她，脸颊上还有没化为珍珠的眼泪，眼眶和眼尾泛红，眼眶中甚至还有没有流出的泪水“你，你刚才……喊我……什么……？”

　　鹿允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顺便再摸了摸江岁柔软的金色长发“我还没这么喊过谁”

　　江岁埋进了鹿允汐的怀中，在鹿允汐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不管是江岁还是路遥临，在两年期间都没有忘了自己的任务，哪怕装出再情深意切再柔情似水的样子，那也都是装的，不管是江岁还是路遥临从始到终都没有爱上过鹿允汐和楚纤歌

　　江岁觉得自己肩头被温热的液体触碰，抬起头一看“鹿允汐，你……哭了？”

　　鹿允汐更加用力的搂住了江岁“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你就跟幻境一样了……”

　　江岁明白了，刚才自己差一点点死掉的样子跟几年前百花大会时间神女让鹿允汐提前知道未来的画面里撞了

　　江岁“鹿允汐，你还关我吗？”

　　鹿允汐“不！不关了！”

　　江岁朝她张开了双臂“我已经缓好了，你抱我出来吧”

　　鹿允汐俯下身子，把江岁从水里抱了出来，江岁身上还滴着水滴，人鱼冰凉的体温与人类温热的体温产生了非常明显的对比

　　江岁并没有化回人形，而是保持着人鱼的形态“鹿允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体温都是偏低的，甚至跟冰块一样，但是如果我们的体温跟你们人类的体温一样甚至更高那我们面临的只有两种情况”

　　“一，就是我们发烧，但是这个情况基本排除，我们不会发烧”

　　“二，就是我们即将死亡”

　　“所以你可以这么认为”江岁小心翼翼的看着鹿允汐“只要我们的体温比平常高一些，那就是我们生命流逝的象征，哪怕一点点都是我们身体不舒服”

　　鹿允汐想起刚才抱起江岁时，那滚烫的体温，心里就止不住的打哆嗦

　　江岁“你抱我去水里”

　　鹿允汐紧张的问“又不舒服了吗？”

　　江岁笑了笑“不是，你抱嘛”

　　鹿允汐抱着江岁，江岁没有把手放在鹿允汐脖子后面，而是整个人缩在鹿允汐怀里，江岁让鹿允汐蹲下来，自己的手则在木桶里捞了捞，捞出了十颗珍珠

　　江岁“我刚才哭了那么多眼泪，掉下来的全变成珍珠了”

　　鹿允汐站起身来把她抱回了床上“你拿这些珍珠要做什么？”

　　江岁“要不要做一个避邪手串？”

　　鹿允汐“有什么用？”

　　江岁变回了人的模样“给皇后娘娘带，我把它编成一个手串，你在上面撒上一些粉末，就是你们除邪灵的粉末，我明日就让皇后娘娘带上”

　　鹿允汐“皇后娘娘又不是邪灵入体”

　　江岁“你傻啊，既然是要保护皇后娘娘那有这个预备工作也不错啊”

　　鹿允汐“行，听你的”

　　江岁“你不听我的想听谁的？”

　　第二日清晨，江岁鹿允汐拿着辟邪的手串去到后娘娘的宫里

　　殿内的地板上到处都是被摔碎的花瓶盘子之类的，皇后娘娘像是没有痛觉一样，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和血

　　寂凄抱着皇后娘娘“娘娘！娘娘，奴婢求您了！不闹了好不好？”

　　皇后精神接近癫狂“麟儿！我的麟儿……你在哪儿啊，不要跟母后玩捉迷藏好不好？麟儿？”

　　鹿允汐把门关了起来“皇后……这是？”

　　寂凄“你们两个过来抱着娘娘”

　　宫女“是”

　　寂凄得以脱身“两位大人，娘娘困在自己的思想里找着小皇子呢，还望两位大人体谅一下”

　　江岁“这是鲛人泪幻化而成的珍珠，我们在上面撒上了除邪的粉末，来送给皇后娘娘”

　　寂凄接过手串“多谢两位大人的好意，两位大人有所不知陛下为娘娘求来了太多可以护佑娘娘平安的东西，但娘娘从始至终都不愿意带，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两位大人，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娘娘会带上这个”

　　不出所料，皇后果然刚接触上手串的时候就立刻把这串手串给扔了出去，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很是害怕

　　江岁觉得自己都快没招了“鹿允汐，如果咱们滥用私权的话，算不算违反规矩啊？”

　　鹿允汐“你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江岁拉着鹿允汐到门口“鹿灵神女有着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的能力，虽然我知道你只是一缕魂魄不一定能复活皇后娘娘心心念念的麟儿，但是起码……让皇后娘娘见一面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吧”

　　鹿允汐摇了摇头“不行，这种事情是严重违反规矩的，甚至如果被神界发现的话，咱们两个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这种事情只有天道有权利让谁去做，或者就是八位远古众神去请求求天道的权利”

　　江岁“天道管的挺宽的”

　　鹿允汐“天道主管世间万物，我们之前也说过连八位众神都会受到来自天道的限制，就更别提我们了”

　　江岁“也不知道天神当初干嘛要创建天道，没事给自己找事干吗？”

　　鹿允汐“这个应该是要去问天神阁下了，反正让皇后娘娘见一面她的麟儿这个点子肯定行不通”

　　江岁“一缕魂魄都找不到吗？”

　　鹿允汐“这个孩子虽然形成了人形但他(她)并未出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她)不算个人”

　　江岁“那就这么放任着皇后娘娘这么疯下去吗？”

　　鹿允汐“我们此次的任务是保护皇后娘娘，但能不能让皇后娘娘精神恢复正常这不属于我们的任务范围”

　　“说的再明白一点，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这些百姓不受伤害，但是精神层次的方面连连我们都无能为力”鹿允汐深深叹了一口气

　　江岁“那接下来怎么办？”

　　鹿允汐“守着，等战争结束”

　　突然一个士兵跑了进来，鹿允汐看那个士兵慌慌张张的样子还以为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士兵“没事儿，就是门外有人来找一位大人”

　　江岁“鹿允汐，你在这待着，我去看看”

　　鹿允汐“你可以吗？”

　　江岁“放心好了”

　　江岁跟着引领的士兵到了宫门口，就看到大师兄在宫门口站着“大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大师兄赶紧跑过来“小江姑娘，我师妹呢？”

　　江岁“我们正在商量怎么保护皇后娘娘，大师兄，你来有事吗？”

　　大师兄赶紧从自己的披风下取出带来的东西“还热乎着，今个是过年，门派包了饺子，但是因为你和小师妹还在山下办任务，没办法跟我们一起过年，我就趁大伙都在玩的时候，我就偷摸去膳房给你们包了些饺子赶紧煮熟给你们两个送过来”

　　“嘿嘿，我把它们裹的好好的，热乎着呢”大师兄赶紧把饺子放到了江岁手中“包的是你们两个最爱吃的馅，就是没包的太好有些煮的时候破掉了，你们两个将就着吃”

　　江岁甜甜的回了个笑容“谢谢大师兄”

　　大师兄摸了摸脑袋“小事，如果你们两个喜欢吃等你们回来了之后我再给你们包”

　　江岁“嗯！”

　　大师兄“对了！你们这次任务有遇到什么困难吗？有的话千万不要跟大师兄推脱，我会帮你们的！”

　　江岁“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大师兄，风雪太大你赶紧回去吧”

　　大师兄“好，记得一定要吃哦！”

　　江岁“好”

　　大师兄翻身上马，边骑马边回头“小江姑娘，你也赶紧回去吧，别冻着！”

　　江岁把饺子裹在自己的怀里，往宫里走，回到宫殿门前鹿允汐还站在哪里，先说明了刚才的情况“大师兄心疼我们没跟他们一起吃顿团圆饭，他给我们两个包了饺子送来”

　　鹿允汐“大师兄永远都这样”

　　江岁眼神殿内看“要不要……？”

　　鹿允汐“也要皇后娘娘肯啊，总不可能我们强行塞到她嘴里吧”

　　江岁“要不拜托寂凄姑娘？”

　　鹿允汐“可以一试”

　　江岁“我们两个先去膳房把这个饺子给分了”

　　两个小姑娘去到膳房，拿了些盘子把饺子给分了一些出来，江岁把这些饺子放到了饭匣子里，带去了凤仪宫

　　寂凄接过饭匣子“多谢江大人，大人，我家娘娘已经不会再自言自语，但是情况好像不太好，您可以给她看看吗？”

　　江岁“好”

　　寂凄带着江岁来到内殿深处，此时的皇后正坐在台前梳着那一缕长发“寂凄啊”此时皇后的声音要有多落寞就有多落寞

　　寂凄“奴婢在”

　　皇后“我不想做这个皇后了，如果我不做皇后，我的麟儿，他是否也就不会死？”

　　寂凄“娘娘”

　　皇后“不要叫我娘娘，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宋澜音”

　　寂凄“小姐，奴婢不知该怎么回答您这个问题”

　　宋澜音闻到气味“是……陛下请的那个小姑娘回来了？”

　　寂凄“是，这位大人的名字叫做江岁”

　　宋澜音“岁……岁岁年年，岁岁平安”

　　江岁“皇后娘娘说出了在下的名字”

　　宋澜音“江姑娘，你的名字倒是很吉利，敢问江姑娘，年芳几何？”

　　江岁乱说了一个“二十”

　　宋澜音“二十……江姑娘倒是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江姑娘，我很羡慕你有这般自由，而我却只能在这深宫之中苟延残喘”

　　江岁不知道宋澜音同自己说这些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那敢问皇后娘娘今年年芳为几”

　　宋澜音“四十三了”

　　“我年芳十五入宫，十八诞下我此生的第一个孩子，可那个孩子却夭折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夭折的时候也才不过五岁”

　　寂凄凑到江岁耳边轻声的说“娘娘的意识又不清醒了，娘娘自从流产之后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开始叙说这些事情”

　　“那个孩子还在的时候，我二十的时候怀上了第二，第三个孩子，但是在生产的时候，一个孩子胎位不正没保下，一个孩子出生还未满月就夭折了”

　　“这是我的第四个孩子，连太医都说我年龄过高，这个孩子有很小的几率可以保下，但当我成功怀到八月的时候，这个孩子还是离开了”

　　江岁静静的听宋澜音续说这些成年旧事，就连鹿允汐也隔着门听清了一切

　　宋澜音“江姑娘，鹿姑娘，你们俩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啊，我一生就只想要一个孩子，但是我活了四十多年，这个愿望终究没有实现”

　　江岁也早早的就发现躲在门外的鹿允汐，不想拆穿是不想打扰到宋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