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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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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与裴母不欢而散,宋鸢就被裴家冷落了,日子一下子变得清闲起来,裴母不再刁难她,裴连城也不知去了哪里,问了管事几次,都说裴连城不在府中。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日傍晚,她独自去园子闲逛,走到一个废弃的院子,院门上了锁,屋里却透出微光,她朝四周看了看,扎起裙摆,踩在院墙边的土堆上翻了进去,昏暗的光线下,屋里直挺挺跪着一个人。
泪水夺眶而出,她跌跌撞撞跑过去,扑进那人怀里:“你跪了几天?”
裴连城惊喜抬头:“你怎么来了?哎哎哎,你别哭呀,我皮糙肉厚,没什么大不了。”
“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吗?”
裴连城转过头,刚要调笑两句,她咬着牙要拉他起来,背上被她碰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他忍着不吭声,还是被她发现了不对劲。
她轻轻掀起他的衣服,身子一抖,泣不成声。
“你怎么这么傻?”
她的手抚着他背上的伤痕,他觉得幸福极了,随后温热的触感落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在痛惜他。
“你疼不疼呀?”
她哭着替他清洗,上药,他的心像被抱在蜜水里,又酸又甜。
他想要她的怜惜,但不要她的眼泪,她一哭,他的心都皱了。
“不疼,真的一点不疼,我身上的伤多着呢......唔。”
什么情况,他的唇被人堵住了?
天呐,鸢鸢居然主动亲他了!
她实在不会亲人,他的唇被她咬得生疼,可他甘之如饴,舍不得放开她。
他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只想把眼前这个人狠狠吃下去。
最后是窗外的一声鸟鸣,才把他的理智拉回来,他替宋鸢把外衣拢好,宋鸢一声不吭,只红着脸偷偷看他,看得他热血沸腾,不管不顾地抱着她又亲起来。
一边是理智,一边是爱人,他快被折磨疯了。
“鸢鸢,你也爱我对不对?”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宋鸢在他唇上啄一口:“就是我心悦你。”
“哈哈,我终于等到了,我的鸢鸢,我的心肝宝贝。”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情之所起,一往而深,你怀疑自己可以,不要怀疑我的眼光。”
“讨厌。”
“你不正是喜欢我这副讨厌的样子么。”
“这张嘴最讨厌。”宋鸢轻轻捶了他一拳,用唇封住他的唇,不让他得意忘形,谁知男人马上反客为主,将她搂在怀里攻城掠地,她像一朵疾风中摇摆的墨菊,惶惶然无处安身,她的嘤咛,她的颤抖,她的痉挛都被吹散在风里。
终于,云散风歇,男人起身,爱怜地将她拥紧,一脸餍足。
“鸢鸢,直到今日,我才觉狗皇帝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他送了我一个好媳妇儿,那就给他留个全尸罢。”
“都听你的,第一步先把那些烦人的跟屁虫解决,下一步你随我去一趟大漠,把夜月国的宝藏取回来,然后招兵买马,杀回京城。”
“好好好,不愧是我裴氏之妻,忒有魄力。走,和我一起去见母亲,她早就想给你赔罪了,这些天扮恶人都快自责死了。”
*
徽帝十年冬,信国公携妻长安公主到边境拜祭父亲及兄长,马车行至孟陈国境突遭袭击,不慎跌入万丈深渊,国公爷及公主不知所踪,随行禁军亦死伤大半,仅有统领崔熙逃脱,徽帝痛绝,罢朝三月。
翌年初,陆家起兵反叛,打的是光复先太子之位的旗号,在陆太后的力证下,世人方知陆寻常乃先太子之遗腹子。
陆家这些年结交了不少清流,先太子也有众多追随者,陆太后有权有势还有钱,是以陆家势如破竹,不到一月便攻占皇宫,徽帝及一干嫔妃皇子皇女皆被软禁于先太子陵园内,在专人监督下,每日向先太子磕头忏悔。
陆寻常于三月登及,改国号为“赢”,是为睿帝,他发下的第一道圣旨,是追捕卖国贼裴连城及宋家三小姐宋鸢,前者格杀勿论,后者必须要活的。
这道旨意一下,立时招来三方弹压。
首先反对的是陆太后,她早就对宋鸢怀恨在心,当年先太子就是死在漂亮女人手上,她决不允许陆寻常走他爹的老路;第二方反对势力来自孟陈国妙音公主,陆寻常起事前,她从徽帝处叛变,秘密投靠陆太后,陆家答应她只要能夺取猛火油和宝藏,就以皇后之位回报,眼看马上就要成功,却在自己地盘上被宋鸢将了一军,要不是她命大,早就死翘翘了,陆寻常要接宋鸢进宫,她就与大赢断交。
第三方反对的声音太小,可以忽略不计,不外乎一些陈年旧怨,以秦三奶奶陆妧为首。
陆寻常对这些反对声音视若无睹,他委曲求全多年,再也不想压抑自己,若不能得到宋鸢,当这个皇帝有什么意思。
陆太后眼见劝不动他,急召妙音与陆嫣进宫商量对策,整个商讨期间,只听见妙音气急败坏的声音,陆嫣始终一言不发。
陆太后知道她为何如此,转了转眼珠,许诺若能一举擒获宋鸢,就替她请封长公主。
陆嫣终于展颜,成为长公主,是她梦寐以求之事。
她母亲陆夫人被先太子临幸,十月怀胎生下她和陆寻常,陆家以为她也是先太子的种,才对她与一众姐妹不同,结果和先太子遗骸滴血认亲那天,她的血竟然融不进去。
后来还是太医院院首翻阅古籍才找到原因,若妇人在短时间内与不同男子交合,即使生下双胎,两个孩子也会有不同的爹。
父亲气得当场掌掴母亲,痛斥母亲淫.荡不知廉耻,各种各样的目光投在陆嫣身上,好像刀剑一样。
她成了父不详的野种,连草包陆妧都比她高贵,只有宋鸢能帮她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