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蜜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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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青蛙在丛里鸣叫整夜，府中水池频频有鱼探出头，各院管事的让侍女小厮们都打起精神，近来是多雨的时节。
天边微微浮现晨光，紧接着就飘起了细雨。随着太阳一点点升起，雨势逐渐大了起来。
李嬷嬷手撑油纸伞，提着裙摆一路碎步往前，她走到叶锦衍与齐芷的院子外边，招手让冒雨扫洒的小厮到跟前来。
“夫人吩咐我过来传话，少夫人今早不必来主院请安了。”
小厮连连点头，称这就把话带给芬儿。
李嬷嬷道：“你们在外头做事的轻声些，莫叨扰少夫人休息。现下雨多，蚊虫也多，屋檐下放些香去驱赶。”
李嬷嬷叮嘱完便走了，小厮转头进院子，正碰上端着早膳的芬儿。
芬儿手里不仅拿着早膳，还泡着一壶温热的蜜茶。她听完小厮的传话，心里松快不少。
齐芷难得没醒，透过纱帘隐约可以瞧见她蜷缩的睡姿。
芬儿将东西放好，小心靠近床榻，轻唤道：“少夫人，已过了卯时了。”
榻上传出布料摩挲的声音，齐芷将脸蛋往更深处埋了埋。
芬儿知道主子这便是醒了，她转头去备好衣衫与首饰。
没过多久，齐芷起了。她捂着脑袋，在芬儿的服侍下穿戴梳洗整齐：“芬儿，我的头好疼。”
幸得婆母体恤，今日不必去请安。
齐芷一口一口浅啄蜜茶，脑后的疼痛得以缓解一些，她瞥见芬儿满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问：“芬儿，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少夫人......”芬儿心里确实有事，“您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昨晚？”齐芷努力回想，“你指什么事？昨晚我们在外堂宴请宾客，后来锦欣邀我品她珍藏的酒酿......”
再后来，只剩一些零碎的片段了：“没过多久母亲进来了，她让我先回去休息，自己身边只有李嬷嬷伺候......”
想到这，齐芷头又疼了，她抬手按了按，道：“再后来我就不记得了，芬儿，可是发生了什么？”
原来她家少夫人真的不记得了。
芬儿想起昨晚表少爷交代的话。
“表嫂醉得深，明早多半会忘记今夜之事。”
“表嫂素日知节守礼，若是知晓此事，定会自责贪酒失态。”
“芬儿姑娘，依晏璟拙见，不必告知表嫂此事。”
其实，表少爷说得不无道理，少夫人未出阁时便乖巧懂事，嫁给少爷后也是规规矩矩，从前只因表少爷在园中读书就歇了外出散步的念头，若是知道了昨夜的事，怕真的会日夜自责，心里难过。
芬儿僵硬地摇了摇头：“再后来......奴婢就扶您回来了，没发生什么事。少夫人，您再饮些蜜茶吧，若还是头疼，奴婢就去请大夫来。”
16.
这雨淅淅沥沥下了几天，叶夫人又派了李嬷嬷来传话，说雨天路湿滑，让齐芷雨停后再来请安。
齐芷在院里待着，偶尔还是会觉得无趣。
她在床榻上辗转，想这午觉是睡不成了，望了望窗外飘洒的雨水，贴到叶锦衍耳边：“夫君，明日城郊有马球会。”
齐芷长叹一口气：“我盼了好久呢。但这雨要是不停，马球会定会推迟。”
她如今胆肥了不少，百无聊赖之际心烦意燥，把被褥踢成一团：“不过，若是雨停了我也不一定会去，我根本不会骑马......”
齐芷往里滚了一圈，软绵绵地靠在叶锦衍身上，俩人上次又照着避火图实践了两次，感觉好了不少，姿态自然而然更亲密了。
“在阁时我没去过马球会，我不会骑马，诗也做得不好......真想知道马球会有多好玩。”
17.
次日一早，芬儿掐着时辰进来将齐芷唤醒，轻声中难掩雀跃：“少夫人，天放晴了！”
齐芷揉着眼睛下了床，雨早停了，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与纸窗透了进来，只地面还是湿漉漉的。
芬儿从柜中拿出两身衣裳，走到齐芷面前：“少夫人，可要换上骑装？”
她知道齐芷想要去马球会的心思。
天真的晴了。
齐芷心动不已，但还是带着一丝犹豫。
芬儿又将另一套常服拿起来：“少夫人若是不想骑马，穿这身去马球会应该也是合适的。”
“穿骑装。”
主仆两人迟疑之际，床榻上的人率先作出了决定。
“夫君？”
齐芷惊讶地看着床帘从里被掀开，叶锦衍打着哈欠下了床。
“穿骑装吧，我教你骑马。”叶锦衍摆摆手，让芬儿将那身常服放回去。
“夫君！”齐芷趁芬儿背过身去，一脸担忧地扑到叶锦衍身前，她抚上叶锦衍心口，“你为何醒了？自你上次醒来，还不过十日，你有没有不舒服、心慌不慌？”
叶锦衍也不知为何就醒了，他自从听到齐芷想去马球会但苦于不会骑马，心里就一直想着他可以教会她骑马。
今日芬儿进来叫人，竟然连他一并叫醒了。
“我没事。”叶锦衍面色红润，精神气也好，他握住妻子四处点火的小手，“醒了也好，今日陪你去马球会，教你骑马。”
叶锦衍再三保证他没有任何不适，齐芷才不再追问，只是依然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好了，若你实在担心，我们就去叶府的马场如何？但马球会热闹，真的不去？”
齐芷担忧的神情逐渐演变为尴尬，她讪讪道：“夫君，你误会了......”
“其实，我若说了你别生气，你......还能教我骑马吗？”
毕竟叶锦衍“卧床”多年......
“......”
叶锦衍：“夫人，我并非多年未骑，自然是能教好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蜜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