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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一百零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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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暧昧迷幻的音乐配上灯光,星彦的玻璃杯里面哪怕只是果汁都被照射出了一种鸡尾酒一样的五颜六色。
真正走进来之后,什么灌醉什么酒后吐真言的计划就被忘到脑后了,过于激烈的气氛直接让第一次来酒吧的三个人放飞了自我。
心脏随着音乐的鼓点声咚咚乱跳,在享受high到炸裂的气氛的时候,星彦脑子里歪了一瞬间,想起了曾经有人利用鼓点和心脏的共振频率杀人,导致死者死后没有留下任何外伤,看上去就像是心脏病突发而死亡的。
“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吧?”星彦把自己想歪了的原因归结于新一,毕竟和新一出门就要做好随时有可能遇到死人的可能性。
晃着杯子里的百香果柠檬茶,没有参与进舞池的群魔乱舞的星彦坐在吧台边上,过于优越的长相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完美,红色的眼珠像是加冕王冠上的红宝石雕刻出来的一样耀眼夺目,像是凝聚着魔法和生命力般引人占有。更别提在眼光独到的人眼里,星彦身上的衣着和配饰都是内敛精致而价格不菲的奢侈品,有财有貌,足够一些混迹在酒吧里的老手上前勾搭了。
——汪。
星彦耳朵动了动,抬起头四处观察了一下。过于嘈杂的环境对于听力非常敏锐的星彦而言其实没有那么舒适,在这种环境中无法做到精准地分辨出远处的声音,但是刚刚确实听到一声犬吠了。
酒吧是不让动物进入的,不仅是替人着想,同样也是因为酒吧嘈杂的环境对听力优秀的动物来说不友好,容易使动物受惊。
“要不要来一杯经典的马天尼?帅哥?”一个穿着性感的金发丽人坐到星彦身边,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小杯鸡尾酒,倒三角形的高脚玻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涂了精致的指甲油的手指被衬托得格外白嫩。
星彦不动声色地稍微坐远了一点,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对于嗅觉同样敏锐的星彦来说是一种折磨。尤其是故作纯洁的勾引手段实在是太生硬了,和妩媚天成的莎朗比起来是鱼目和珍珠的差别。
“不用了,我未成年。”星彦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讨了个没趣的金发气冲冲地走回了原本的座位,星彦甚至能听到她和她的朋友罚酒的说话声。
“那要试试莫吉托吗?苏打水和青柠汁为主,加上淡朗姆酒,很适合新手尝试。”不徐不缓的男中音接替了金发女的位置,坐在了星彦的身边。
用绿色的青柠片和薄荷叶装饰的莫吉托被推到星彦的面前,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让星彦转头正眼看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
哦,那个假名安德鲁斯科特的男人。
“我不想喝酒。”喝酒让人失去理智。
对方的金发在室内依旧是那么闪亮,星彦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用了什么闪光成分的定型水在头上。明明刚刚坐在这里的也是金发的女性,但是这个人的头发靠着对比硬生生在星彦心里加了几分好感值。
“英国虽然法律规定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不过英国人对于酒精的热爱是刻在血脉里面的,我五岁的时候就尝试过喝酒,还被我哥哥嘲笑了。”安德鲁对于星彦的拒绝没有表现出失落,相反还转了一个话题和星彦继续交流。
“你哥哥嘲笑你什么了?”
“嘲笑我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脑子会因为酒精而变得更加蠢。”
“噗嗤。”星彦被逗笑了,“你这样的脑子也算愚蠢吗?你哥哥的评价未免太苛刻了。”
哪怕和安德鲁接触不多,但是从他之前在伦敦大桥上信手拈来的历史积累,多国语言的流畅交谈,擦身而过就能不动声色地给新一装窃听器,还有举手投足行为举止的得体优雅。怎么看都和所谓的愚蠢没有什么关系。
安德鲁无奈地笑了笑:“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我哥哥的智商确实比我高一点。不过我也不是方方面面都被他碾压的,至少在情商和感情经历上,他可比我差远了。”
“原来如此,不过能坦然承认自己不如哥哥这件事,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啊,安德鲁先生很厉害。”星彦和安德鲁虚空碰了碰杯,一口把杯子里最后一点百香果汁喝完了。
星彦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人会嘲讽星彦愚蠢···不对,星彦摇了摇头,比水流不就嘲讽自己天真愚蠢没有警惕心总是随便轻信他人吗。啊,为什么要想起那个家伙。
“其实我白天骗了你,我的真名不是安德鲁斯科特。”安德鲁坦诚到。
“没关系。只不过用莫里亚蒂的演员的名字作为假名,是在暗示你的真实身份和莫里亚蒂有关系吗?”关于假名这一点星彦早就知道了,没什么好在意的,陌生人叫什么名字对星彦来说都没有区别。
“我叫亚尔林,亚尔林·莫里亚蒂,正是维多利亚时代莫里亚蒂家族的后人,流淌着与犯罪卿一脉相承的鲜血。”安德鲁,不对,亚尔林意味深长地说,眼神像是小刀一样划过星彦的脸颊。
啊?星彦震惊。
亚尔林看到星彦呆滞的眼神的时候,心情很好地大笑出声,问:“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亚尔林看上去似乎是想说之前只是个玩笑,不过星彦弹了弹舌确定之前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酷毙了。”星彦表示,终于开始真正地关注起这个已经见过三次面的男人,“我真应该把新一叫过来,让他听一听刚刚的话。”
“哈哈,那个崇拜福尔摩斯的侦探先生可能会觉得自己所信非人吧,毕竟我们之前的聊天还是很愉快的,他对福尔摩斯的了解实在是非常深入。”亚尔林对于新一印象深刻。
星彦耸了耸肩:“也许?说真的,他说不定还是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的cp粉,毕竟他现在已经和自己的宿敌发展成了情侣关系。哦,在亚尔林先生您面前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尊重您的祖先?”
毕竟是莫里亚蒂的后人,祖先被拉郎配也就算了,还是和追查并导致其丧命的福尔摩斯拉郎配,星彦说完也觉得有点失礼。
谁料亚尔林笑得更开心了,不夸张地说,星彦都快看到他的扁桃体了。
“完全不用担心,我想我的祖先听到了大概也会很开心的,毕竟能和福尔摩斯相提并论的,只有莫里亚蒂不是吗哈哈哈。”
亚尔林是路易斯·詹姆斯·莫里亚蒂的后人,当然清楚夏洛克·福尔摩斯和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两个人是什么样的亲密关系。听到星彦意外命中真相的话,只会感觉世事的奇妙,而完全不会产生什么被冒犯的感觉。
“喔,所以之前在伦敦大桥的纪念馆里面看到的那组照片真的是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决战的画面吗?”星彦意识到了什么。
亚尔林举起酒杯像是在向不存在的某个身影举杯致敬:“是的没错,那就是威廉和夏洛克。他们两个当时是最好的朋友,就是这么奇妙,身为宿敌的两个人可以是最心意相通的挚友、最亲密无间的···恋人。”
最后一个“lover”亚尔林说得很轻,但是星彦还是听到了。
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他们之间隔着的可不只是案件这么简单吧,星彦敲了敲玻璃杯的杯口,某个讨厌的人的影子又从心里浮上来了。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这样的两个人也能心意相通成为挚友和恋人吗?
“星彦先生,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去舞池共舞。”兴奋过度的亚尔林朝星彦伸出一只手,一个标准的邀请动作。
星彦觉得和安德鲁的交流很舒服,因此也没有计较他没有说出来的那些隐藏身份,从善如流地把手放在了亚尔林手上。
舞池中的音乐节奏感极强,适合蹦蹦跳跳地融入扭动身体的人群里面。就当星彦想看看亚尔林这种“英伦绅士”是怎么热舞的时候,dj突然把音乐给换掉了。
本来摇滚风的歌曲突然变成了抒情的《Turn me on》,原本扭动身躯热舞的人群也都舒缓了下来,让星彦对着面前的亚尔林感到一丝手足无措。
亚尔林拉住星彦的手缓慢地挪步子,是最基础的中三步交谊舞的步法,星彦当然知道该怎么跳。
“这首歌···”星彦从模糊的记忆里面把相关的内容找出来,感觉自己洞察到了真相,委婉的表示,“我是在《真爱至上》这部电影里面听到的,里面的女职员和设计师就是在跳舞的时候,音乐突然变成了这首歌。”
亚尔林没想到星彦能完全明白自己的小手段,按耐住狂跳的心脏,说道:“没错,《真爱至上》,没想到你也看过这部电影。其实我刚刚买通了dj,让他在我带着你走进舞池之后就换一首歌。”
星彦不理解,两个人难道不是才第三次见面吗?
“你是认真的吗?”星彦比亚尔林矮一点,需要稍微抬一点头去看他。
亚尔林低下头在星彦耳边说:“千真万确,今天上午你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就带走了我的心。”
“你都说了今天上午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星彦想知道亚尔林究竟喜欢自己什么?脸吗?还是钱?
“一天的时间足够拍一部《罗马假日》了。”亚尔林不在乎认识的时间长短,“爱情就在一个对视中熊熊燃烧。”
星彦看着亚尔林的眼睛,想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还是借口托词。
“我看得出来,你内心很压抑,压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伤口溃烂,让一切变得更糟糕。”亚尔林知道星彦同样有激烈的内心和外放的爱情,但他将一切都压在了自己的心底,“我上午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热烈的生机和对自由的向往。你不知道,那时候你就像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安妮公主,对一切随处可见的东西都怀揣了无与伦比的热爱和好奇。”
星彦咽了下喉咙,因为这个人说得没有错。自己向往英国的原因,不正是这里没有人认识自己,自己可以假装自己不是核/武/器一样的王权者吗?自己可以尽情的享受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一切日常生活。
亚尔林看出来星彦动摇了,继续说:“我知道,你心有所属。”
星彦猛地推开了亚尔林,周围跳舞的人们纷纷看向了两个人。
亚尔林后退一步稳住了身体,温和地和被他撞到的人道歉。
“更正,你有一个很爱的人。”亚尔林若无其事地重新搭上了星彦的肩膀,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你暗恋对方,或者说,你觉得自己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的人。”
“你很聪明,你哥哥居然说你是个笨蛋。”星彦忍住不要说出更过分的话。
“这和聪不聪明没有关系,因为我爱你,所以对你更加敏锐。”亚尔林认真地解释。
“你爱我?”星彦想嘲讽但是说不出口,因为爱不应该是嘲讽别人的理由。
“你想骂我,但是骂不出来,因为你很温柔,不会贬低别人的爱。”亚尔林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微表情大师之一,“如果你想拒绝我,就应该毫不留情地骂我、讽刺我痴心妄想见色起意。温柔在此刻只会让我心存更多妄想。”
星彦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无言以对地闭上了嘴。
“我感觉自己还是很有机会的。虽然哥哥说我这次行动的成功率只有不到10%,但是他这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说出来的话出错的概率很大。”亚尔林看得出来,星彦至少并不讨厌自己,当然,也不喜欢自己,更不爱自己。
“你知道我爱着另一个人也不介意,还想和我恋爱,你的爱真的是真诚的吗?”星彦问。
亚尔林:“这是你们亚洲人的观念吗?心有所属就必须在身体上也为对方恪守贞洁?”
“······”星彦知道欧洲人的电影里感情总是很乱,但是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吸引眼球的常见手法和套路,直到今天为止。
“所以你只是想睡我吗?”星彦想起了自己在来英国的第一天做的那个春梦,并不回避身体的需求有时候并不受脑子的控制。
“也不至于这么龌龊。”
亚尔林比星彦大了不少,今年已经26岁了。当然,在世俗的观念里面这依旧很年轻,但不可否认他比星彦大了至少8岁,感情经历更是丰富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也可以理解成,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教你一些感情上的手段。”亚尔林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动了两下,“相信我,我一定是最好的老师。”
——星彦心动了。
“我看出来了,你很想学。”亚尔林笑起来帅得要命,“不要再压抑自己啦,至少在英国的期间可以释放一下内心的火焰,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享受过以后才会明白它也没那么糟糕。就像是你爱的那个人,从来没有什么法律规定你不能爱他,不能和他在一起。呃,应该日本不会有这样的法律的对吧?”
“···当然没有。”星彦回忆了一遍黄金老爷子制订的协议,“你说得对,在这里我不需要压抑自己,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我可以做的事情。”
“没错就是这样!”亚尔林看着星彦眼睛里重新出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快乐和热烈,感觉自己也像是被这股火焰点燃了一样。这就是爱神的黄金箭吗?因为爱有着如此大的力量,所以没有任何一个凡人可以从黄金箭的魔力之下逃脱。
“你是单身,我也是。我爱你,所以我在追求你。”亚尔林的男中音回荡在耳蜗里面,像是在念什么魔咒一样,话语中都带上了奇怪的魔力。
“那么第一堂课就是教我,必须得主动出击吗?”星彦开了个玩笑。
“当然,先出击的人不代表就是弱者和输家。因为在爱情中,永远没有人能赢过爱神。”亚尔林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赌徒在向旁边第一次来赌场的新人传授经验,在赌局中永远只有输得多和输得少的人,因为唯一的赢家就是庄家。
星彦不想跳舞了,他松开搭在亚尔林腰上的手,后退了一步。
“那么,亚尔林先生,现在请我去喝酒吧。”
“我得说,你是最好的学生。”
依旧是苏打水、青柠汁和淡朗姆酒调制的莫吉托,这次星彦终于接过了酒杯。
“看上去很漂亮。”星彦拨弄着装饰用的薄荷叶,“其实我之前看到这杯绿色的饮料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人。”
亚尔林:“第一次动心的人总是让人难以忘怀,这很正常。不过,我相信你也不会忘了我的,因为我是第一个成功和你约会的人。”
“这样啊,你说得有道理。”星彦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其实很难受,趁着难受还没来得及赶到眼睛处的时候,顺着杯壁抿了一口鸡尾酒。
“喝起来感觉怎么样?”亚尔林问。
“emm,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喝。”星彦喝不出来什么优劣只能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至少现在难受已经随着冰冰凉凉的液体一起被咽进了肚子里,“但是我想我不会忘记这个味道的,因为这也是第一次。”
说到这里,星彦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把新一还有快斗完全忘到脑后了!!!
“不用担心你的同伴,我已经通知过他们了~”亚尔林比了个wink,为了防止自己的计划被打破,所以提前把唯二的两位具有影响力的先生给引走了。
星彦确定新一和快斗没什么危险之后就放松下来,对着亚尔林说:“你真的准备得很充分,这也是我需要学习的内容吗?”
亚尔林有点意味深长地说:“不,那些不是,最重要的是要跟着心走,看清楚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比如,你想不想学习一下怎么接吻?”
“这好像有点快?”
星彦知道西方国家的人们甚至会把嘴对嘴的接吻当成日常的礼仪来用,表达亲密,有时候看到亲嘴不一定说明他们是情侣,说不定只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但是知道归知道,不代表星彦可以自然地接受约会的第一步是接吻啊!!!要知道自己初吻还在诶。
星彦震惊了一下这个进展速度。
“我想说,我不是非得把初吻留给那个不能说的人,只是,”星彦顿了一下还是说了真话,“只是我一点都没有想和你接吻的欲//望。”
“很正常,因为你不爱我。”亚尔林非常宽容地理解,“爱情同时包含了精神和肉//欲,缺少了任何一部分都不是爱情。”
星彦用手指烦躁地敲着玻璃杯,指甲和玻璃碰撞的声音细小清脆。
“我说,你真的完全不介意吗?”星彦反复确认,“虽然我也不明白你对我的love有多少,但肯定比我对你的多,这种情况我换位思考一下都觉得很难做到像你这么冷静和宽容。”
“毕竟这就是成年人和社会人的妥协?”亚尔林说,“我在此之前有很多男朋友女朋友,人的感情也会被消磨。如果第一段感情可以投入100%,那么第十段感情也许连20%都不到了。而我用20%换取了你的100%,难道不是我赚大了吗?”
“成年人都像你一样会说话吗?”星彦推开了玻璃杯,朝亚尔林的方向挪了一挪,“好吧,你说服我了,你想亲就亲吧。”
星彦睁着眼睛等亚尔林亲过来。
亚尔林捂住了星彦的眼睛:“至少这个时候得闭眼吧。”
“无用的仪式。”
······
星彦率先在即将断气的时候分开了。
“感受出来了,你真的经验很丰富。”星彦用纸巾擦了擦嘴唇周围濡湿的痕迹。
“你也学的很快。”亚尔林舔了下嘴唇上的牙印,“唯一不及格的地方就是,得记得换气。”
***
在两个人亲的难舍难分的时候,坐在角落中的神奈银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身前小桌子上是一杯柠檬水,在这个略显昏暗的角落,一只布满了细小伤痕和茧子的手狠狠捏住了玻璃杯。
“真神奇,你生气了?”神奈银依旧是奇怪的在自言自语,整个人宛如精神分裂一样,左手放松的垂在身边,右手即像是泄愤又像是在控制自己地捏住了玻璃杯。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神奈银”的脸色都扭曲了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地说,“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为什么要生气?”
随着话音落地,桌子上的玻璃杯瞬间变成了齑粉,柠檬水撒了一桌一手。透明的液体汇成一滩朝桌子的边缘流淌过去,接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