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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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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新年,实际上事情很多。今年新年年祭做完之后,各家和稍微有点话语权的咒术师也是要稍微聚会一下的,由御三家轮流举办这个集会,今年轮到加茂氏。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五条家现在没有女主人,前年五条家的聚会也都是裕起子在操持,也是个需要好好用心去做的麻烦事。今年省事了,她就专心的在这个重要节点打关系,这两年她的路子显然是走的很开,因此十分忙碌,连晓也逐渐没空去外面祓除咒灵,得经常帮忙拜访客人,照顾来宾。
到此为止,除了跟不少政商要员搭上了关系,还送了几个五条家的人也进入政坛。五条家的人也不全都姓五条,应该说能够姓五条是一种荣誉,更多的是有血缘关系的分家。比如五条悟的父母,之前也不姓五条。
为了维持家族的强盛,要保持一直做嫡系也很难,需要上下几代人都一直稳定有术式强大的人才行,有某一代跟不上了,就很有可能被赶下嫡枝,让其他符合条件的人来做家主传承嫡系血脉。
所以现在这一代,本来担子应该是在五条晓的身上,后来五条悟出生,他才被放松了。只是如今的情况,裕介很担心五条悟不会按照家族的心意娶一个上面几代人都是术式强大的咒术师女子,最近又开始给儿子相看对象,趁着过年还安排了几次相亲。
晓并不排斥,不过私下还是跟父亲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还是不要随意把裕起子嫁出去,少爷对她很特别。”
裕介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跟裕起子也谈过。只是,如果少爷只是把她当做姐姐看,那么特别也仅此而已,他不会愿意跟裕起子结婚。”
这倒是,父子俩对视了一眼,都叹了口气,有点羡慕裕起子啊。也好想被少爷开心的叫伯父/哥哥啊~
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今天给少爷吃甜食了吗?”一直照顾她的保姆叹了口气:“小姐真的是白问,您就算这么对着家里的人说了,但是他想要吃,去找家主大人难道还能吃不上吗?前面两天全都有的吃,今天您还要再问。”
说到底还是没有任何权威。裕起子叹了口气:“我也没有办法啊。”
把她的外套和包拿走,保姆一边给她拆头发,一边说:“不过也就是为了和您闹别扭,早晨去吃了一块裕介大人的绿豆糕,然后很早就出门去了,说是和同学出去玩。”
那也挺好,没一直宅在家里。哎不对,卡给他停了,有钱花吗?担心的姐姐立马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少爷在外面玩吗?”
对面是呼啸的风声,还有五条悟超大的声音:“对啊——正在环球——我在过山车上——”
问题不大,五条悟才不会怕那种东西,所以裕起子也不担心:“好的,今天出去玩有钱花吗?总不能是夏油一直帮你付钱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看来是父亲另外给了零花钱?裕起子的心才放下,又听到对面说:“还有硝子在啊——”
脑溢血了!!!!!而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她火速给银行打电话把五条悟的卡开了,然后发短信过去:[卡给你开了!不要再一直花同学的钱了!]
不大会儿五条悟发来照片,是他笑嘻嘻的拽着黑着脸的硝子和同样笑嘻嘻的夏油杰的自拍,附一条短信:[今天没带钱出来,只能继续花硝子的了。]
怎会如此!裕起子都觉得眼前发黑,真的是丢人丢到外面去了!她立马站了起来,又把外套穿上包提上,火急火燎叫人准备了一份标准的拜访礼物,又多加了两张自己常去的服装品牌的会员卡,都是充好钱那种,直接上了车:“知道家入家在哪儿嘛?”
很好不知道,那就给夜蛾打电话,这次问到了。
所以被两位男同学薅了一天羊毛,玩的倒是还行,就是花钱花的有点心疼的硝子回到家,就是裕起子带着歉意的笑脸:“实在是抱歉,硝子小姐。因为一些事我把少爷的卡停了,没想到他去麻烦你了。”
到这时候她才从包里把两张会员卡掏出来给她:“请你拿去买新衣服吧,年轻人长得快,衣服换的可是很快呢。如果你不中意这两个品牌,我还有其他的。”
硝子捏着手里的卡,D某和M某,谁会不中意啊!姐姐爱我!明天我还请五条悟去游乐园!
道完歉的裕起子一离开,硝子就跟自己家新收到的礼物和两张会员卡合影并且发给五条悟:[明天务必再叫我去游乐园给你花钱,其他地方也行。感谢你我的散财童子。]
卧龙凤雏之间的内斗波及他人是常事,裕起子首当其冲,回家之后发现五条悟指使着一看都很纠结的佣人把她衣柜里面的衣服全都搬出来了。血压上来了,但还没完全上来,她还来得及看着走廊上自己大堆的衣物问一句:“怎么了呢?少爷?”
五条悟指着衣服:“全都送到硝子家去,你不是爱送她衣服吗?全都送她好了。”
长久以来积攒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爆发,脑溢血冲破了血管,高血压顶破了压力计,裕起子抄起手包就打了上去:“你有病吧!悟!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还不够吗!你还要来欺负我!”
惊愕的五条悟没来得及开无下限,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倒也不疼,毕竟裕起子这个拥有废掉的术式的人并不需要去战斗,一直以来她也是过着传统的淑女生活,劲儿不大个子还很矮,这一下下去勉强打到了人家的胳膊上。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五条悟惊完之后,摸了摸自己被打到的地方:“你可以把我的衣服也都搬出来....”这仿佛是道歉,所以说完之后他又挺起胸膛大声说:“我又没叫你去!我们是好同学,相互请个客怎么了!根本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
好吧,这么一说也确实。只是对自己家孩子的德行太了解,裕起子总觉得他在欺负别人家的孩子,已经成了下意识的反应。自己家可以忍耐接受是一码事,但是对外并不想其他人把话说的太难听,所以每次都会好好道歉来堵住他们的嘴。
打也打了,脾气也发了,裕起子理智回归,然而还是有点气不顺。她挥挥手:“收拾了。”然后拉着五条悟的胳膊:“走吧,难道你还要上去帮忙不成?”
把人送回自己的房间,无下限宠溺孩子的姐姐又叫了人把之前就跟家里的厨师说好要做的拿破仑拿过来,这东西费时费力,早就叫人准备着,就等着三天解禁就投喂了,结果来这么一出。
五条悟吃着拿破仑,裕起子看着他吃,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除了因为前未所有的锤了人一下,还有就是今天这个事儿确实有点....做的不好。
纠结了一下,她说:“实在是抱歉,悟长大了,我却总把你当小孩看。你有了自己的朋友,在你有困难,但是家里没办法的时候,有能够帮到你忙的朋友,我很开心。”
一只手捏着拿破仑,一只手拿来接碎渣子,他直接把手里的碎渣子全都盖在了裕起子的头上:“笨蛋姐姐,我早就长大了啊,你才发现吗?”从两年前就开始强调的事情,似乎终于被正视了。
裕起子拍掉了头上的渣子:“嗯,知道了。那就请做个可靠地大人吧,悟。我真的希望,我能够帮到你。”
大概是裕起子的夸奖起了作用,前一年在禅院家的集会五条悟都没去,今年却乖乖到了。而且也没怎么捣乱,虽然依旧是神游天外,趴在栏杆上对着天空发呆或者拿着手机不晓得在跟谁发短信,总之还算乖顺,连对着和真都没什么坏脸色。
直到禅院直哉又舞到了裕起子脸上。此时做主的大人们都去其他房间开小会了,大会客厅里基本都是小一辈的人或者实力不太行高不成低不就的前辈们。禅院直哉这个继承人就算是这屋子里身份还算高的人了,他站起来就走到了裕起子面前,用手里的扇子挑起她的下巴:“真可惜啊——跟这样的废物订婚。会不会晚上委屈的睡不着呢?”
裕起子歪了一下头离开了他的扇子,拧过头去都不看他。沾光一起来的和真和其他人坐在一起,还不到他能够跟裕起子形影不离的时候,这样的集会还是要看身份的。
周围的目光像是细小的针一样扎在和真的身上,事实就是五条氏需要一个身份不高的女婿,所以他幸运的被选中了。但是人都还在这里,禅院直哉就这样子堂而皇之的侮辱人,甚至跳过了他这个当事人直接用这种近乎调戏的手段去嘲讽他的未婚妻。
不出头丢人,出头估计要被更狠的嘲讽甚至打一顿,更丢人。
和真甚至暗暗埋怨裕起子,她自己反驳回去,不就好了吗?她不是一直什么都做的来嘛?怎么这时候装哑巴?
裕起子只是懒得跟蠢狗对线,干脆来个无视。她不打算回话,不代表蠢狗不会继续跟她逼逼赖赖了,甚至伸出手准备去捏她的脸,手伸到一半,一个果子狠狠地砸在了禅院直哉的后背上,一直靠在窗户边上发呆的五条悟手里端着一个果盘,显然没打算就此结束,丢完第一个,又丢了第二个:“禅院,今年在加茂氏,别这么过分。之前你父亲可是说过,并不介意我替他清理门户。”
脾气真好啊今年,裕起子看着他笑,满脸的欣慰。
真搞不懂,被欺负了怎么还笑得出来。五条悟翻了个白眼,盯着禅院直哉,指了指外面的一颗梧桐树:“你要是再这么多嘴,我就把你挂在外面那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