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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庆功宴 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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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七被成功占领,超乎预料的顺畅。
对战亡将士的追悼会和战胜的庆功宴分在了前后两天举办。
此次损耗非常小,伤亡的雌虫数量是十年来的近百次战争中最小的,但属于这些雌虫的追悼会仍然办得十分盛大。这是无罪之都第一次成功占领帝国的领土,为此付出生命的雌虫值得最高级别的纪念仪式。
与之对比,第二天的庆功宴称得上是简陋,只是在军部的小礼堂里摆了几个甜品台,都没有请无罪之都保护区里的雄虫来参加,这让大部分雌虫都大失所望,眼巴巴地盯着主席台上正在演讲的凯厄斯,希望凯厄斯能够允许他们请几个亲军的雄虫过来,哪怕只是来说几句话也好。
凯厄斯无视了这种渴求,这是一次里程碑式的胜利,同时也只是无罪之都的事业的开端,之后还会有更伟大的胜利,足够让攻占卫七显得渺小得不值一提。
到那时再大肆庆祝也不迟。
指针划过了9点,没有雄虫会这么晚还出门。参加庆功宴的雌虫们放弃了希望,也彻底解脱了,他们知道不会发生奇迹令雄虫到来,便疯狂地喝起酒来。
不知道是谁先走到凯厄斯面前,向他敬了一杯酒,紧接着所有雌虫都拿起酒杯排起队。
凯厄斯来着不拒,亚瑟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种失控的场面,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情况,他今晚并没有喝酒。
作为凯厄斯最信任的伙伴,他从不和凯厄斯同时喝酒。
此时他正站在凯厄斯身旁,像个机器管家似的给他倒酒,凯厄斯就像是喝水一般一杯接着一杯灌下去。
直到最后一个军雌离开,凯厄斯放下了酒杯,眼神仍然非常清明。
只有亚瑟知道情况没有看上去那样好。
他带着凯厄斯回到办公室的休息间,扶着他坐到了床上。
本以为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只需等元帅清醒就可以了,没想到凯厄斯突然站起来下命令:“去开悬浮车。”
亚瑟问:“元帅,要去哪儿?”
凯厄斯道:“回宿舍。”
亚瑟是为数不多知道雄虫存在的雌虫,并且他也知道雄虫此时就在凯厄斯的军区宿舍里,粉色的房间就是他的想法。
他可不敢让凯厄斯此时回去,他怕凯厄斯把雄虫吃掉。
喝醉酒的凯厄斯诚实却又绝对理智,他笔直地站在那里,面色沉着冷静,仅靠外表亚瑟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清醒着。
凯厄斯道:“我说过今天会回去。”
这让亚瑟非常为难,他知道诚实守信绝不是元帅的特点,出尔反尔才是。如果凯厄斯意识清楚,他可丝毫不会在意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话,有过什么约定或誓言。
他可以监督醉酒的元帅,避免对方处理工作造成损失。但现在这种情况,他确实无法违抗元帅的命令。
————
亚瑟要敲门时,凯厄斯隔开了他的手,他站在门口,直视着虹膜锁。
亚瑟来不及说什么,门已经打开了。
亚瑟只能在心里道歉:“雄虫阁下,冒犯了冒犯了。”
伊瑟兰还没有睡,他确实是在等凯厄斯,凯厄斯既然没有再发信息来,就说明他会回来的。只是门突然打开,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凯厄斯像一座山一样堵在门口,楼道里没有灯,打开门却一室明亮,光线转换让他的眼睛缩成了危险的竖瞳,凯厄斯查看了时间,11:59,这令他非常满意。
他看着有点不太正常,伊瑟兰道:“凯厄斯?”
“这个给你。”
凯厄斯侧身从亚瑟手上拿过一箱装的雄虫专用营养剂,随手扔在了门口,仿佛丝毫不在乎里面昂贵的营养剂会不会摔碎。
他没有说敬称,表情冷酷而傲慢。
亚瑟察觉事情发展得不太好,他知道元帅冒认了伊瑟兰的婚约者,是想让伊瑟兰为无罪之都效力。
伊瑟兰的战力堪比一个师,而讨好他的成本与培养一个师的成本相比完全是九牛一毛。清醒时的凯厄斯愿意为这样巨大的回报率做出一定的让步,包括收敛他对雄虫这一整个群体的不屑一顾,摆出足够尊敬的姿态。
现在这个态度怎么能行!
别说想利用雄虫,就算只是和完全陌生的雄虫,也不该这样对待他!
亚瑟从凯厄斯身边挤出来替他找补,“伊瑟兰阁下,元帅喝醉了,您不要介意。”
尽管已经交手无数次,但这是亚瑟第一次正面看到雄虫,他一眼望进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中,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瞬间忘记了雄虫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
伊瑟兰已经闻到了凯厄斯身上强烈的酒气,十分理解道:“没什么。”
快要清醒的亚瑟又沉醉在雄虫温柔的声音里,他从没想到伊瑟兰是这样善良宽容的雄虫。
门口的凯厄斯发出不屑的笑声。
这让亚瑟回过神来,手舞足蹈结结巴巴道:“阁下,我先把东西搬进去。”
凯厄斯抱着手臂,高高在上地嘲笑亚瑟面对雄虫的姿态。
但当伊瑟兰凑近些,问他“你还好吗”的时候,凯厄斯不受控制地低头贴近了伊瑟兰的脖子,他深吸了两口气,又喷洒在伊瑟兰的颈窝里。
凯厄斯抬起头疑惑道:“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伊瑟兰被他猝不及防地动作惊得睁大眼睛,马上抬手捂住了脖子,他看着凯厄斯认真的眼神,发觉对方是真的很不解,没在开玩笑。
伊瑟兰侧过头闻了闻手腕,也很认真地回答道:“没什么味道。”
凯厄斯听到否认的话并没有继续追问,他的视线又转移到雄虫的锁骨上,那里被睡衣上的蕾丝花边磨出一片红色。
“很扎吗?”
凯厄斯伸出手碰了碰睡衣的花边,在他的触感中,那些昂贵的蕾丝布料像是花朵一样柔软。
尚且能够忍受的动作,伊瑟兰克制着闪躲的欲望,“还好。”
下一秒,凯厄斯的手指触及到了伊瑟兰平直凸出的锁骨,“怎么红了?”
雌虫的体温要冷一点,像是乍然贴住了一颗冰块,伊瑟兰浑身一颤,向后退了一大步。
于是看起来很困惑的凯厄斯又不追究之前的问题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像个好学生,不断地提出新问题,“躲什么?你很怕我吗?”
凯厄斯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认为自己对雄虫的态度已经非常好了。
伊瑟兰一直退后,凯厄斯便步步不停地凑近,一直到伊瑟兰坐在沙发上,无处可躲,凯厄斯都没有放弃靠近的动作。
伊瑟兰退无可退,只好一手撑着沙发,一手抵住了凯厄斯的胸膛,来抵抗他压下来的力量。
确实,他对凯厄斯,准确的说是整个虫族,都存在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克服的恐惧。
重压之下,伊瑟兰又回忆起了他在蓝星的最后一刻,一丝血雾染上了他清澈的眼白。他的手从雌虫的胸膛移到了脖子上,已经用上了想要杀死雌虫的全部力量。
但雄虫的身体过于弱小,与雌虫强悍的身体素质相比无异于蜉蝣撼大树,这只白皙细弱的手狠狠掐住凯厄斯的脖子,只是制止住了他的动作,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凯厄斯注意到雄虫的杀意,反而笑了起来,明知故问:“怎么不躲了?”
————
亚瑟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尊贵的雄虫阁下跌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地咬着唇,艰难却又徒劳地抵抗雌虫的靠近。
而他们英明神武,向来不喜欢雄虫的凯厄斯元帅像只凶暴的野兽把雄虫困在身下。
亚瑟急不择路,踩着茶几跃到了凯厄斯的背后,把他从雄虫身上拽了起来。
“元帅!这样做是违法的!”
违法?
凯厄斯站直身体,沉思了一会儿。为了一时的乐趣而违反他亲自制定的法律是不值得的,这样会使民众对他失去信任,也会让无罪之都失去公信力。
凯厄斯采纳了亚瑟的建议,选择返回办公室休息,亚瑟从瑟点头哈腰地向伊瑟兰连声道歉,轻柔地关上了门。
伊瑟兰愣愣地盯着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痉挛的右手,他痛恨自己的弱小,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更别提去伤害雌虫。他也后悔选择在毫无力量时攻击雌虫,这可能会引起雌虫的警惕心。
回到办公室,凯厄斯被亚瑟盯着睡了三个小时,再睁眼时已经完全清醒了。
亚瑟坐在椅子上困得直点头,金色的发尾一颤一颤的。
凯厄斯坐起来指挥他,“回去休息吧。”
“是,元帅!”
亚瑟站起来敬了个礼,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办公室。
醉酒是醉酒,但凯厄斯并不会断片,他毫无遗漏地记得昨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记得他逼近时雄虫脸上慌张的表情,记得雄虫闪烁着的漂亮的金色眼眸,像是一束月光明明灭灭,他甚至还记得雄虫身上的味道以及他皮肤温热而滑腻的触感,让醉酒的他非常留恋。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并不为自己酒后冒犯感到羞愧,只是后悔于这些行为可能会将雄虫推得更远。他希望雄虫能在无罪之都有足够的安全感和归属感,对他足够信任和依赖,这样他才能早点将雄虫派上战场。
出于对大局的考虑,凯厄斯打开光脑给伊瑟兰发送了道歉的信息。
他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有足够的能力去判断自己的行为正确与否。
但如果亚瑟知道了他所做的事一定会制止他。现在才凌晨三点半啊,真的想道歉就不会打扰雄虫的睡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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