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思年末》魏亚楠

11、岁岁年年

　　“人心险恶”余生和阿夏是一同说出的这句话
　　阿夏看向余生“啊，小叔，你也认识这个艺术家吗？”
　　余生摇摇头“我不认识。”，余生从阿夏手中把另一张门票拿了过来，随后又说“但我，但我”余生在心里默默地说“但我太认识她了。”
　　在阿夏拿出门票的一刹那，余生就注意到了门票上那栋亮眼的建筑。就是年末在大学期间画的建筑设计图。
　　余生和阿夏到了艺术馆，这栋艺术馆在深圳的梧桐山森林风景区，建筑造型是一只蚂蚁的形状，当初确定这个方案的时候，受到了很多质疑，认为蚂蚁的建筑造型奇特，会和环境不协调。
　　主建筑师做了很多实地考察，选址，修改设计方案，建模展示最新的方案，才获得的认可。
　　此次的艺术展是为纪念这栋建筑5周年特别举办的，主建筑师也有很多画展参展。
　　5年的时间，这栋建筑和自然融合的好，树木肆意向上生长，枝繁叶茂，这栋建筑就像一只蚂蚁在草丛中安静的呆着。
　　蚂蚁的八条腿，是这栋建筑的8个出入口，每个长长的通道，都陈列这各个艺术家的画展。余生和阿夏从E口进入。E口陈列的正好是主建筑师的画展，主建筑师用的是化名，叫岁岁。
　　听起来像是一个20多岁刚毕业，青春活泼的女大学生吧。余生如果看到这个名字根本不会和年末联系起来。
　　年末的画展，色彩明亮。余生心想：在这十年里，我极力的找寻关于你的任何消息和踪迹，没有任何结果。但看到你这些画，你好像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这十年，活的很明亮。
　　建筑共三层，一层也是画展，二层是售卖画的展览，三层是办公区和休息区还有一些其他功能区。
　　到了二层，有专人接待，
　　余生问接待人员：“叫岁岁的艺术家她有到场吗？”余生心里希望，年末现在就在这个展馆。
　　接待人员说“先生，你好，我们应该关注艺术品，而离艺术家远一点哦。”
　　“恩？”余生一脸疑问，不知道接待人员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
　　接待人员连忙说“不好意思啊，开玩笑，您是想买岁岁的画展吗，我可以带您先看下她正售卖的画展。”
　　接待人员想要引领余生时，余生拒绝了，“我和她是朋友，我想问她在不在这个展馆，我想见她。”
　　“不好意思，先生，岁岁她不在，她参加完早上的开展仪式后就离开了。”接待人员说
　　“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余生问
　　“我不知道，我也不能随意透露他人隐私啊，既然您说你和岁岁认识，你直接联系岁岁不更方便吗。”接待人员说
　　“小叔，你咋了，干嘛非得找岁岁啊，虽然我说我很敬仰她，你也不用非得牵线搭桥吧，看完展咱们就去吃饭吧。”阿夏拉着余生走了
　　阿夏不解地问“小叔，你认识岁岁吗。”
　　余生回答说“岁岁就是年末。”阿夏听完一脸吃惊，半天都没缓过来。
　　余生和阿夏说过很多关于年末的事情，在阿夏心里，
　　在余生和阿夏离开后，接待人员去三楼来到年末办公室，年末在电脑屏幕前面看着2楼的监控。
　　年末问“他们离开了？”
　　“是的。”接待人员回答
　　“那个女孩和那个男士是什么关系啊。”年末问道
　　“听女孩叫他小叔。”
　　年末点了点头。
　　在余生和阿夏来到展馆看画展时，年末看到了余生，后来嘱咐接待人员故意说自己不在。
　　余生回到了南京律所，接到了一个案子，是四川稻城县一家儿童社会福利院。
　　出差来到了当地了解案子，院长接待了余生。
　　余生在了解完基本情况后，准备返回酒店，驱车到半路时，意识到忘拿了一份文件，又折回去。
　　来到院长办公室拿到文件和院长道别时，听到有个小孩子喊“岁岁老师。”
　　小孩子飞奔地跑向年末，年末半蹲抱住了小女孩。
　　余生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了年末。
　　年末也正好抬头看向余生。
　　时间仿佛好像停住了流动，只剩下余生和年末，十年的离别，今天再次相见。
　　余生问年末“我们可以一起去附近走走吗。”
　　年末点了点头。
　　远处就能望见雪山，彩旗在风中静静的不停飘动，在这里，让人莫名的感到平静。
　　余生问年末“你怎么也来这了。”
　　年末说道：“我后来画画，部分画免费送了这里的孩子。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和孩子待一段时间。”
　　“对，你是不是后来画画的时候叫岁岁啊，深圳的画展我去了，但是后来接待人员说你走了，我也没能见到你。”余生说
　　“啊，是吗。”年末低头，又抬头告诉余生“深圳那场画展我一直都在，我只是没做好准备和你见面，所以故意让工作人员和你那样说的。”
　　余生听着年末解释完，笑了。
　　年末问余生笑什么
　　余生回答到“按你以前，可能不会和我解释。”
　　年末和余生都笑了。
　　“你后来去了那啊，我找了你十年，都没找到。”余生看向年末
　　“我就在南京开了工作室，一直接建筑设计的工作，偶尔画画。”年末
　　余生叹了口气，他找了她好久，满世界的找，国外都没放过。没想到，没想到她没有出南京。
　　余生望着远方的雪山，“这里真的好美啊。”
　　年末说“余生，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来这里吗。”
　　余生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在大学毕业的时候，你说你做梦梦见我们一起来亚丁稻城旅游了，好想变成现实。但是因为毕业旅游提前和秦湘约定好去云南。我说那这次咱们先去云南，等以后再去稻城，机会多的是。可后来就没机会了。离开后，我仍然很想念你，所以独自一人来了稻城，在这里遇到了那个福利院，就每年都来了。”
　　年末拽住余生的衣角“余生，我真的好想你，这十年每天都在想。”
　　余生顺势紧紧抱住了年末，年末哭了起来。
　　“我们结婚吧，和我结婚吧。”余生摸着年末的头。
　　都说初识是最美好的，其实重逢才是。
　　是历经千帆后仍觉得心动的是你，是翻越千山万水后仍只想爱你。山一程水一程，我的眼里从未看过其它，只想和你再次见面。
　　回到南京后，余生年末约定了和年末爸爸一起吃个饭。
　　余生见到了年末的爸爸，心里还是十分紧张
　　年末的爸爸鬓间有些许白发，眼神有光，温柔有气质。
　　年末的爸爸把年末支开，想单独和余生谈谈
　　年末爸爸说道“余生啊，在这顿饭之前，年末和我讲了你们之间的故事。叔叔只是希望，你和年末两个人如果彼此喜欢，就好好在一起，你们都没有错。年末这孩子啊，从小就是，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自己真实的想法，总是自己默默承担。以后，就辛苦你替我守着年末了。”
　　余生眼眶红润，点了点头。
　　余生和年末挑了一个日子，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晚上带着阿夏聚餐，阿夏后来是第一次见年末。
　　余生向年末介绍到“这是李阿夏，是李孟和苏绿的孩子，后来我把她带到自己身边了。”
　　阿夏热情的打招呼“年末小姨好。”
　　年末笑着摸摸阿夏的头。
　　三个人在饭店简单庆祝
　　年末约了阿夏陪自己去看婚纱，余生吵着也要去，年末说不行，新郎在之前是不能见新娘穿婚纱的。
　　年末和阿夏来到了婚纱店，慢慢试婚纱，阿夏能和年末聊到一起去。
　　阿夏对年末说“年末小姨，你可能不知道，在你们分别的这些年，小叔有多想你。”
　　在一次同事聚餐中，大家好奇打听小叔的感情状态，小叔说他有对象。后来同事总是吵着让小叔带女朋友一起来聚餐，小叔被他们说的烦了，告诉他们说，我有对象，但是我把她弄丢了，她现在在哪，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时候大家才安静不闹他了，后来也没问过小叔了。
　　小叔那天晚上回家后，一个人有偷偷的喝酒哭。就开始说醉话，说，如果以后的不是你，是谁他都不愿意。
　　年末小姨，这几年想必你也不容易，不过你和小叔幸好现在终于在一起了，以后你们一定要开心幸福呀。
　　年末安静的笑着，周围似乎都很安静，年末就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终于成为了关余生的妻子。
　　年末订了周末去取订好的婚纱
　　天空阴阴的，下着小雨。来到婚纱店。工作人员拿出预定好的婚纱再次进行试穿。工作人员笑着说“小姐真漂亮，身材也好。新郎要是在婚礼的时候见了您，肯定特幸福。”
　　年末也是幸福地笑着。
　　拿到婚纱，准备返程，路上接到了余生的电话
　　“年末，取到婚纱了是吗？”
　　“对的，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去超市买点菜。”
　　“我都行，你看着买就行。”
　　在十字路口，绿灯亮了，年末踩下油门
　　“行，那我们今晚就吃牛排吧。”
　　余生站在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阴天和小雨。
　　余生说“好”然后耳机里传来急刹车和很大的噪音。
　　余生问“年末怎么了，是什么声音啊。”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年末，年末”
　　仍然没有回应。
　　年末在踩下油门通行时，侧面来车闯了红灯，撞向了年末的车。
　　余生赶到事故发生地，消防员救出了年末，但是年末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余生抱着年末，副驾上的婚纱侧翻在了路面，混杂着雨水泥土还有年末的血迹。被玻璃碎渣划破了，并不是很美好的存在。
　　路上一直响着120救护车的声音，大过了余生的哭喊。
　　葬礼上，年末的爸爸止不住的哭，余生就那样的一直望着年末的遗照。年末温柔的笑容，永远想九月十月的阳光，温柔不刺眼。
　　三年后，在十月，秋风渐起，阳光不错，余生在公园的长椅上喝着咖啡，在年末去世后没多久，余生剪了寸头，没有再留起头发，因为寸头可以看见额头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是高三那年，救年末时留下的。
　　这样，经常会看到这道疤痕，可以因为它时刻想起年末
　　落叶落在了余生的腿上，余生捡起落叶，自言自语地说道“年末，剩下的日子，我该怎么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