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思年末》魏亚楠

1、暗黑的凌晨

　　夜晚的霓虹灯格外的耀眼，华丽的路灯硬生生烫着暗黑的路面。有人喜欢黑夜，因为在黑夜恶魔才会出来。
　　半夜2.3点，关余生开着奔驰超跑载着秦湘在喧闹的城市呼啸而过，好像超跑并不喜欢这个城市似的，一直在大声叫着。
　　超跑开到了老街区，静悄悄的夏夜只有知了不识趣地叫着。
　　关余生和秦湘从驾驶位出来，两个人都身穿黑色皮衣，关余生手拿棒球棍，来到了这个街道为数不多亮着灯的超市。
　　超市的老板抬头作笑脸，欢迎进来的顾客，可是看到关余生和秦湘的装扮，还有手里拿的棒球棍，有些惊恐和害怕。
　　关余生拿着棒球棍指着老板，限制老板的行动，秦湘用棒球棍敲碎了好多东西，敲烂了冰箱，拿了冰糕饮料和一些零食。余生敲碎了老板收银台的柜橱玻璃，手揽着秦湘的肩膀，两个人笑着出门，开上超跑进入这个城市的黑夜。
　　两个得逞的灵魂，回到秦湘的家里，打开饮料和零食互相庆祝这一次的成功。
　　“对了，秦湘，高三不是重新分班了吗，你分到那班来着?”余生边喝饮料边问。
　　看电视的秦湘一下子黑脸扭过头来，重重的拍了余生的后脑勺。余生吓一跳，喝的饮料撒了出来。
　　“暑假没和你说嘛。和你一个班！和你一个班！”秦湘拽着余生的耳朵
　　“好好好，姑奶奶，撒手撒手。我知道了。”被拽的耳朵都发红了。
　　秦湘生气自己和余生说过的话，余生没记住。
　　“嘿嘿，那明天学校见，高三加油，我先回去休息了。”余生憨憨的笑着安慰秦湘。
　　临江的城市便是如此吧，九月的风里都带着湿湿清冷的味道，学校所在的那个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向上生长，互相交叠着盛满绿意的枝干，阳光只能在叶与叶间寻得空子才能洒落下来。骑着车子叮铃铃奔向学校，奔向了青春。
　　南京一中的高三重新分了班，余生来到新的班级，和分到一个班的老同学开心的聊着天。
　　赵年末看着座位表找到了自己位置，在余生旁边坐了下来，把身上的万圣兔小背包放在了桌子上，余生立马注意到了这个万圣兔小背包。
　　就在昨天晚上和秦湘去那家超市的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一个背着万圣兔的女生过人行道。余生和秦湘在驾驶位聊得正开心，眼睛撇到了这个女生，余生就一直盯着那个女生在看。那个女生就是背的这个包。
　　“哎，同学你好，我是关余生，你坐我旁边吗，那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余生想确定这个女生是不是昨天那位。
　　“你好，我是赵年末。”年末扭头看向余生。
　　“昨天凌晨2.3点的时候，你是不是在东风路附近？”余生问道
　　“那你是不是昨天开超跑的那个男生。”年末眼睛一转，想到了昨天引人注目的那辆超跑
　　“你看到我了？”余生左眉向上一挑，寥有趣味。随后承认“是的，是的”
　　“谁还不注意一下超跑啊，不过......”年末上下打量着余生。想象不到昨天身穿全黑皮衣，梳着背头，戴项链耳环，脖子有刺青的男生和今天这位身穿校服，相当阳光的男生是同一个人。
　　“不过什么？怎么了？”余生继续问年末
　　“形象差别太大了，你是玩cosplay吗？高三前最后的狂欢？”年末回答道。
　　“嗯，算是吧......”余生挠挠头，话还没说完，秦湘来到了教室，拍了余生的肩膀。“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年末也看到了秦湘，“是昨天坐你副驾驶的姑娘吗?”
　　“嗯？你说秦湘？是的。”余生也回答秦湘说好。
　　上课期间，年末时不时会用余光看余生，看到余生上课好专注，写的字很干净。
　　在食堂吃午饭时，秦湘对余生说：“昨天拿的钱已经给了张瑶。”余生点点头。
　　“你今天早上给的啊，我说怪不得那么晚到教室。”
　　“以前张瑶说那个超市的监控是坏的，可昨天去的时候，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监控是好的。我怕......”秦湘有些担心
　　“没事，不用怕，如果真的拿监控报警。赔钱就是了。”
　　余生淡定的吃着碗里的面：“对了，今天不是我生日吗，晚上一起去吃饭。”秦湘笑着点点头
　　晚上余生和秦湘准备出发去生日聚餐，路过学校附近的小巷，那里人群聚集。
　　“小老弟，带钱了吗，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分享啊！”带头的高年级学生边抽着烟边推着一名中学生。
　　“没有，你们走开。”瘦瘦弱弱的中学生也推开他们，想要赶紧离开。
　　“哎呦，家里这么有钱，还没有零花钱。还想推我们，比比谁力量大吗？”
　　一群高年级学生围着那个中学生，推搡着。中学生弱小无助，拿着重重的书包挥向人群，有高年级学生被书包砸到。带头的高年级学生没有想到他会反抗，然后把中学生踢倒在地，正准备抬脚继续踹时，两个书包猛地飞了过来。他们被砸到后退。
　　正厉声问是谁呢，余生和秦湘走来，：“是我，关余生。你们长本事了，学会欺负低年级小朋友了？学校老师没教过你吗？小朋友是祖国的花朵，要好好保护。”
　　被书包砸到两次的那个高年级说道“我还是小朋友呢，谁保护我啊！”捂着两边的脸，因为书包正好两次分别打到了不同边的脸。
　　关余生挥手握拳“你还有脸说！”带头的高年级嘶的一声用手肘捅了一下他，让他闭嘴。
　　“你算什么？要你在这逞强。”带头的挥拳冲向余生。
　　余生用格斗制服住带头的，“我也不知道我算什么，反正我知道打架我没输过。你以后在学校注意点儿，要是还敢欺负弱小，我拧断你胳膊。”余生牵制住带头的胳膊用力一拧，带头的男生吃痛：“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余生放开了带头的男生，一群人害怕了余生，拽着带头的说“齐新，快走把！”带头叫齐新的狠狠的一直看着余生，无奈只能跑走。
　　余生拿起在地上的两个书包，递给秦湘。秦湘拿回书包：“得，新学期，你要陪我一个新书包。”
　　“没问题。”余生拍了拍自己书包上的灰尘。准备离开时。旁边的中学生走到余生面前：“谢谢哥哥。”
　　“没事，赶紧回家吧。对了，有空了学学跆拳道什么的，保护自己。”余生摸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点点头。
　　余生和秦湘聚餐一起庆祝余生18岁的生日。吃完饭出了商业街准备回家。一个氢气球飘向了人行道另一侧，人行道的指示灯刚变成红灯，一个小女孩紧追着氢气球，要穿人行道。余生注意到了信号灯的变化，看到汽车启动。余生冲向女孩抱起了女孩，又因为惯性滚到了人行道的另一侧。
　　秦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到余生冲向人行道，吓得怔在了原地。余生又摔倒在地，等人行道的绿灯亮起，立马冲过去看余生。
　　女孩的妈妈因为害怕哭了，抱起小女孩一直在说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小伙子，你没事吧，摔到哪里吗？”
　　“没有，我没事，您赶紧看看您孩子有没有那受伤。”余生踉跄着站了起来。
　　妈妈匆匆检查了一下小女孩身上没受伤，再次向余生道谢。
　　秦湘用拳头捶向余生的肩膀，厉声的问“你疯了吗，今天。要是你真出事了，你可正正好好只活了18年。”
　　“呀，你还捶我。我没被车撞死，要被你捶死。”余生捂着被捶的肩膀，秦湘用力很大，捶的余生有些疼。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真的要吓死我了。”秦湘抱住余生哭了起来。余生拍拍秦湘的肩膀，安慰秦湘“没事，没事。我真没事，咱们赶紧回家吧。”
　　余生送秦湘回住的别墅区，在路上，秦湘问余生：“你今天怎么了，放学那会儿就不应该去管那个打架的，还有晚上......”秦湘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劝余生什么，一时语塞。
　　“那咱们不是还帮了张瑶。”余生回答道
　　“张瑶是咱们认识的朋友啊，可不认识的人你今天也拼了命去帮，万一真出事怎么办。”
　　余生没有回答，只是听到了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以前一个小女孩，也同时想起了赵年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