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佑子君

9、恶趣味？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江瑞咔擦咔擦向嘴里塞着黎南递来的薯片，漫不经心地问道。“没什么，路上遇到个醉汉纠缠了一阵。”黎南撒起谎来是得心应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啊...下次还是别这么晚出门了，少抽一晚上烟又不会少块肉，碰上危险就糟了。”“晓得了。”黎南身体前倾，旁白矫揉做作的台词引得她发笑，“换口味了？青春疼痛文学片？”“不准笑，这个可好哭了。”“是是。”黎南敷衍着她。“等你耍过男朋友你就知道了。”江瑞一边咬着薯片，一边愤恨地说着，“等你被渣男伤过，不，你不能被渣男伤，那太痛苦了。”“说得你很有经验似的。”黎南环抱双臂，侧过身子饶有兴致地看向江瑞。“那可不，我谈过两个，一个骗色，一个骗钱又骗色，还有，我头上的绿都可以喂草泥马了。对了，我好像从没见你谈过男朋友诶，你长得这么好看，按理说不应该啊。你该不会是弯的吧，啊...不过没事，这都什么年代了，其实...”江瑞自顾自的发言让黎南动了玩心，“看来是瞒不住了。而且，我喜欢的是你。”说完便故作一脸悲伤地起身离开，留下完全怔住在原地的江瑞。

　　留她那个小脑袋慢慢去消化自己的恶趣味吧，如此便可以不受干扰了。

　　台灯光照下，黎南打量着方才购入的微型录音器。正常情况下，洗衣服比洗鞋子勤。周梓平时喜好穿高跟鞋，粘在鞋底有凹陷的那块区域，既不用担心被踩碎又不易被发觉。而自己得在那个小东西暴露前掌握切实证据。

　　第二天。“小黎——”无人回应。周梓看着窝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俩人，“小黎这样子我不奇怪，江瑞你咋啦？”周梓的声音让江瑞回过神，“啊？我没事。你吃饭了吗？”周梓摇摇头，“肚肚饿了。”“你坐会，我这就去给你做。”旁边的黎南有些看不下去，“江瑞，她又不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别这么宠。”周梓朝黎南做了个鬼脸，“小黎醋坛子又翻了。”黎南和她四目相对，一副剑拔弩张的景象。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背着两人的江瑞，经历昨夜黎南唐突的表白后，耳朵一片绯色。

　　“你不去帮忙吗？不会切菜会洗菜吧。”黎南偏过头，指向厨房。“阿拉，小黎今天舍得放我去捣乱了？”“是啊，你闲着的样子更让我不爽。”“好吧，既然你开金口了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待周梓进厨房和江瑞聊开后，黎南赤脚悄然走到鞋柜处，翻转过周梓的鞋，将裹住录音器的口香糖粘在了上面，再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前穿好刚脱下的拖鞋。

　　“诶？！什么，黎南她...”黎南听力极好，不用想都知道此时那两人在谈哪件事。而这边的江瑞一把捂过周梓的嘴，“嘘。你小声一点。”周梓一脸了然的点着头，低声道“刚没忍住，这也太离谱了。”“确实...”“那你怎么想的？”周梓反问她。“发生得这么突然，我能有什么想法。黎南长着一副男女通吃的脸，性格又酷，能被她喜欢也不错啦...”周梓看着提及她时一脸迷妹样的江瑞，“打住，我是问，你喜不喜欢她？”“我，我不知道。”以周梓对黎南昔日的了解与判断看，她大概率又在捉弄人。但周梓并不忍拆穿，还在第一时间发出惊呼配合江瑞。诶...可怜的孩子。“小江，你先一个人炒下，我去撒个尿。”“啊好。”

　　周梓走过去坐在黎南旁边，审视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好玩吗？”“与你无关。”黎南知道她所谓何事。“黎南，她当真了。”周梓难得的正经。“当时的每个人都当真。”黎南抖抖烟盒，刚取出一根便被周梓拦住，“追求者你总是认真拒绝，却又拿未曾向你表白过的人开玩笑。你回应不了她的心情，你的玩笑会伤害她的。”黎南撇开周梓的手，“谁说我是开玩笑的。”“你认真的？”周梓惊愕。“谁知道呢。”在这阴沉的天，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黎南的脸，周梓看着她，有些恍惚。透过眼下这张落寞，惘然，悲伤等复杂情绪糅杂的脸，她看见了当时的千代，她还犹记得他叹息道，“当我所做的事已不再是我的选择时，那时，该如何是好？”“心之所向，无力抵抗。”这是她的答案，却不知一语成谶。

　　“开饭了。快来吃吧，周梓。”周梓又回归到了平日的状态，“小江江谢谢你，我不客气了。”“你何时客气过。”“好啦，黎南，不要总是这么毒舌嘛。”“江瑞，你...”黎南看看江瑞，又看向表情愈发泛滥的周梓，径直走回卧室。

　　“黎南！”江瑞没能喊住她，转过头一脸抱歉地看着周梓，“我去看看她，你一个人先吃吧。”周梓大手一挥，“去吧，不用管我。”

　　这俩人...还挺好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