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卖豆花到富甲一方》疾风过岭

48、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们怎么在

　　“李万万，我已经与刘大人说好了，我要跟着他去剿匪。”季临江告诉李万万。

　　宋芸在帮着李万万换纱布，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但还是偏过头没看季临江。
　　宋芸心中的疙瘩还没解开。

　　李万万眉头一挑，审视着面前的季临江。

　　季临江站在门边，因为宋芸的缘故离李万万比较远。
　　他挺直脊梁，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李万万，仿佛在等李万万给他一个答复。

　　李万万抿嘴笑道：“你个愣头青，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

　　“我是认真的，不是冲动。”

　　“嗯，行，你去吧！”李万万将腰间的水囊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季临江看到，眉头一皱：“你……”

　　李万万食指竖在嘴唇中央，对他摇了摇头。

　　“宋婶，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人送过来了，您见见？”刘文翰在窗外询问宋芸。

　　宋芸将李万万扶到床上躺下，将她腰间的水囊解下来，又将被角腋好，又摸了摸李万万的额头，然后才起身往外走。
　　路过杵在门边的季临江，在他背上狠拍一下，道：“没眼色的，还杵在这干嘛！”

　　宋芸那一巴掌可是实打实的，季临江半边身子都麻了。
　　季临江悻悻地揉了揉，心想：不愧是母女俩，这手劲真是遗传的！

　　李万万见他们都出去，睁开眼睛，将身子和双腿蜷缩起来，从桌子上拿过水囊猛喝了几口，身上针扎一样的感觉消弭了一些，她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

　　“宋婶，您看看，您认识他吗？”

　　面前的人瘦弱不堪，衣裳破破烂烂，鞋子也破了几个洞，头发杂乱结块，脏兮兮地垂在脸上，只有一双圆睁的眼睛露在外面，躲躲闪闪地在几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赵捕头将那人的头发拨开，让宋芸仔细看。

　　宋芸将这张脸审视半晌，又细细回忆了李成业之前带回家的几个朋友，最后点点头，道：“看着面熟，应该是见过的，我不太确定。”

　　那人也多看了几眼宋芸，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往前扑，赵捕头连忙将他扣住了。

　　那人一边往宋芸这边扑，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声音，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小恒，拿纸笔过来。”刘文翰对身后的小恒吩咐道。

　　将纸笔递给那人，他杂乱无章地写了许多与李成业相关的事情，他显然是认识宋芸的。

　　刘文翰将他写的东西细细看过之后，将这张纸递给宋芸。

　　宋芸看着看着，眼眶就湿润了，她捂着脸，忍着心中的痛楚将事情的原委全部看完，然后走到一边，失力坐下来，默默流泪。

　　事情的原委差不多已经清楚了。

　　李成业跟随的是一批来往于南陵和西域的商队，这个商队主要运送一些西域的香料卖给南陵人。
　　商队的领头人何时宜，也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他在西域发现了一种草药，这种草药在西域很受欢迎，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在南陵见过，于是他就带了一些回来，还将提炼草药的方式也学会了。
　　他本来想在南陵大赚一笔，却没想到这种东西早已经被南陵禁止了，草药在他手里积压了很多，他正发愁怎么办，接着就在回城的路上遭遇了山匪。
　　于是为了保命，他就将手里的钱，以及这种草药--离魂草，以及提炼它的方法都告诉了山匪。
　　那些山匪用离魂草挣了很多钱，但是他们还不满足，便将商队里的人都绑起来严刑拷打，想榨干他们的利用价值。
　　这期间死了很多人，李成业也是其中一个。何时宜是因为知道提炼离魂草汁液的方法才保住一条命，不过也被用热油灌了嗓子，再也说不了话了。

　　“赵捕头，这些山匪很警觉。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之前的地方了，这样，我们先根据玉林提供的消息，在现有的几个地方搜寻一下，再让附近几个城的衙门配合一下，严查入城人员，并抽调一些人手去追踪这些山匪。”刘文翰将接下来的行动布置清楚。

　　“好，我这就去传信。”

　　“季临江！”

　　“在！”

　　“我们先出发去玄夏城外。”

　　“是！”

　　刘文翰看向宋芸，宋芸站起身拭了拭眼泪，站起来对他说：“刘大人，我和万万就在这里先住着，等您回来再一起回永安城，您不用担心。”

　　“好，我会留两个侍卫给您，您和万万也要小心。”

　　“好。”

　　刘文翰说完就带着几个人匆匆出发了。

　　宋芸知道了害死李成业的罪魁祸首，心中的郁结有点消解，现在只等着刘文翰将那群山匪清剿，李成业就可以瞑目了。

　　“娘，刘大人给您说了什么呀？”

　　“是你爹的事情，他们已经出发去剿匪了，你先在这里养伤，等刘大人回来我们一起回永安城。”宋芸坐在床边。

　　“嗯。”

　　“好在这次有刘大人，不然你可危险了。”

　　“是呢，好在有刘大人救我，我们回去要好好请刘大人吃一顿！”李万万点点头，想从床上坐起来。

　　“你躺着吧，别乱动。我觉着这刘大人对你很是关心。”宋芸把被子给李万万裹好，不让她起来。

　　“嗯嗯，刘大人经常去巡查集市，还和小摊贩闲聊，也没什么架子，对大家很温和，这次遇到案子又亲自带人去，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李万万将刘文翰身上的优点数了一遍，很诚恳地评价道。
　　她上次夜里与刘文翰随便说了几句，能感觉刘文翰责任心很重，会因为自己没有抓住山匪而自责，有很重的心理负担。
　　也不知南陵的官是不是都这样。
　　若都如此，那这还真是一个繁盛的时期。

　　李万万显然是没有理解宋芸的意思，宋芸看她认真评价的样子，也不点破，欣慰一笑。
　　可能她自己还没有想明白呢。
　　等想明白了，嘿嘿，那还不是水到渠成。
　　到时候她就等着自家闺女的好事了！

　　“娘，我们来玄夏两天了，还没出去过，我快发霉了，我们去集市好不好？”李万万摇着宋芸的胳膊，轻声细语地与宋芸撒娇。

　　“刘大人可说了，让你好好在这里养伤，外面可危险了！”宋芸绷着脸，不被李万万所动。

　　“娘，求您了，我都听到了，刘大人给我们留了两个侍卫呢，我们带着那两位大哥，不会有事的！”李万万冲宋芸挤眉弄眼。

　　宋芸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呀，真是一刻都闲不住！那我们明天带着他们一起去，你今天只能在这里乖乖养伤，哪也不能去！”

　　“嗯，我就知道娘最好了，我听话！”李万万立马缩进被子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觉。
　　最近喝的药总是让人疲倦，她这会还真的有点困。

　　翌日。

　　李万万和宋芸启程去玄夏北市，两位侍卫大哥跟在她们后面。

　　不愧是南陵的都城，这里可比永安城的集市大多了。

　　李万万拄着拐一走进集市，先到墙角的小摊上给每人买了一块梅花糕。

　　那两个侍卫大哥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平时公务多，不常与姑娘打交道。
　　这会看到李万万弯着月牙形的眼睛冲他们灿烂一笑，还将手里热乎乎的梅花糕递给他们，他们心里瞬间跟抹了蜜一样，有些不知所措，红云也爬上了脸颊。

　　“不用客气，两位大哥，这几天麻烦你们了！”李万万把梅花糕硬塞给他们，自己脸上忽然也浮了红晕。

　　李万万将水囊拿在嘴边，喝了一口，红晕便渐渐消散了。

　　“大夫给你开了什么方子呀，你怎么这几天一直带着这个水囊，一会就喝一口？”宋芸狐疑地看着李万万，将她手里的水囊拿过来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她皱了鼻头。

　　李万万将水囊拿回来系在腰间，道：“我也不知道，是刘大人去抓的药，他说喝了这个好的快，我这不是想着快点好嘛！”

　　“哦哦，是刘大人呀！那应该是对身体好的东西，等他回来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刘大人帮了你很多呢！”宋芸一听又是刘文翰给她的，心中很是欣慰，话题也自然就转向了刘文翰。

　　李万万松了口气，嘴上连连答应了宋芸。

　　“咦，那个酒楼看起来不错，我们去尝尝。”李万万一眼就看到了对面那个异常红火的酒楼，带着几个人往那边去。

　　“几位客官，来点什么？”

　　“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有什么？”李万万往凳子上一坐，将拐杖斜靠在一边。

　　小二一听，知道这几位是第一次来，便将自家的菜单拿过来，一一给他们介绍：“这个，叫掌上珊瑚，点的人最多，很多老客经常过来吃这道菜。”

　　“是什么做的呀？”
　　李万万之前没有意识到。
　　现在将别家的菜单拿起来一看，只有名字，一点也不直观。
　　看来以后要给每个招牌菜配个图，这样新来的客人才好选择。

　　“是鱼。”

　　“哦哦，那来一个！”李万万又指着接下来的一道菜，道：“这个粉丝汤也来一个！”

　　“好！”

　　李万万一连点了四道大菜，旁边的宋芸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悄声道：“差不多了，太多了我们吃不完的。”

　　李万万一思忖也是，便问道：“请问你们这里可以点半份吗？”

　　小二被她问得一懵：“半份，没听说过，要是有人愿意与你们分一盘倒也行。”

　　李万万点点头，问了旁边的几个人，大家都摇摇头，李万万也只得作罢，先点这几个了。

　　宋芸摸了摸钱袋，刘文翰走的时候留了一些银子，但是也经不住这么花呀，好在没有再点了。

　　“咦，你们怎么在这里？”

　　李万万听到声音一回头，看到了沈慕臣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