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秘境试炼（修） 笨鸟先飞， ...
-
“啊？”云岚的笑容戛然而止。
那人又问了一遍：“你很高兴吗？”
“还行吧……”
“因为吃烤鸡？”
云岚不明所以，不过仍耐着性子回答他：“是吧，因为烤得很好吃，所以心情还不错？”
男子看了眼鸡翅，又看了眼云岚，始终没有动口，抱着一种莫名的求知欲，又似是向云岚寻求开解。
“仅是一件微小的事，值得这般高兴？”
云岚总觉得他的问题愈发偏向哲学角度了。
他只是想偷吃灵鸡增补一点灵力，怎么会沦落到坐在小溪边开导一名郁郁男子。
我看寒石洞府未必有这个男的忧郁。
云岚思考了下该怎样同这个人解释。
“如果你死过一次就会明白，吃好喝好睡好，就是最简单的快乐了。”
那人沉默了会儿，“你死过？”
好直接。
“……也许吧，没准儿我不是第一次做人呢？你信不信轮回呀？或许我上辈子嚼嚼嚼……是只猫也说不定，反正肯定跟现在的人生截然不……哎你怎么走了？”鸡翅不吃还我啊！
男子头也不回。
吃完烤鸡，收拾掉罪证，云岚一脸餍足地回到寝屋。
一打开门便看到纪霜非打包了饭菜回来，端坐案前，面沉如水地盯着他。
“师兄刚才去哪了？”
“嗝。”
云岚忙捂住嘴，遮掩道：“上茅房去了，回来的时候顺便散散步。”
纪霜非起身走近，伸手从他头上摘下一根鸡毛，继而若无其事地转身打开食盒，把饭菜摆在桌上。
“师兄还没用膳吧，我装了一些你爱吃的。”
云岚怀疑纪霜非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他嗅了嗅自己，难道有味道？
回来之前他把身上的鸡毛都处理干净了，没想到还有根漏网之毛插在头上。
这会儿肚子圆滚滚的，哪还吃得下别的。那人只拎走了一只鸡翅，剩下的全让云岚一个人造了。
见云岚一脸沉思，纪霜非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
云岚磨蹭着坐下。
菜确实都是平时他愿意吃的那些，不喜欢的蔬菜佐料都挑干净了，但他现在真的撑得不行！
云岚拾起筷子，兴致缺缺地戳了两下米饭。
“师兄是吃了别的，不饿吗？”
“没有啦……”云岚掩饰般地扒了两口。
纪霜非忽然抽走云岚的筷子，把碗也拿走，在一旁坐下。
云岚一怔，以为纪霜非生气了，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我忘了，胃肠不适可能也会胃口不好，师兄不必勉强，也不必担心浪费，我吃了便可。”
他就着云岚用过的碗筷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纪霜非也没吃饭啊？
好师弟！想着师兄不舒服，饭也没吃就给自己打包回来，他非但没领情，却瞒着对方吃独食！
云岚又感动又愧疚。
……
不久之后，两位新成员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月考”。
云岚站在寒石洞府前自信满满。
那晚吃了一整只灵鸡，半夜流鼻血，慌忙起身擦血还把纪霜非惊醒了，手忙脚乱地帮倒忙。
由此可见，那只灵鸡必然大补！
每月一次的试炼不算什么大场面，故楚以尘没有出现。
如往常一样，由楚玉安来主持大局。
试炼开始前，每位弟子独占一个洞穴，分别从不同的入口进入试炼秘境。
秘境考验的是心法与剑术的融会贯通。燃时辰香计时两个时辰，届时秘境自动消散，根据弟子的表现判定成绩。
心法运用、剑法掌握、除妖成果、在秘境中的表现，都会成为判定成绩的因素。
楚玉安给每人分发了一张单向传讯的传讯符。
万一遇到了十分难缠的妖物无法解决，可以传讯给他请求帮助，但此举也会扣除相应分数。
两个正字为最佳成绩。
纪霜非拍拍云岚的肩，“师兄，这个给你。”
云岚低头，看到纪霜非递过来一张双向通讯符。
“这是干嘛？”云岚愣了一瞬，把符纸接过来。
“这是双向通讯符。”
云岚感觉自己被小瞧，“我当然知道这是双向通讯符，我问的是你要做什么？”
自上次入门考核被大师兄坑了之后，云岚早就把单向传讯符和双向通讯符的符篆形制与用法区别，死死刻印在脑海里了。
纪霜非认真道：“师兄若遇到棘手的事，可联系我。”
云岚还未唤醒剑意，不过学会几个剑招，基本功散得堪比满天星，可以说是没有成功收妖的风险。
“担心我啊？”云岚挑起半边眉，表情狡黠又灵动。
“……师兄千万记得。”
说罢，纪霜非握着剑柄朝自己的洞穴走去。
云岚喃喃自语：“我真这么差劲吗？就连师弟都想保护我……啧，怎么有种变成团宠的感觉？”他从袖中掏出一叠黄符纸，数了一数，共七张双向通讯符。
云岚紧了紧衣领，这才踏入寒石洞府中。
他出门前还特意多穿了件外衣，实是被这地冻出阴影了。
进入秘境很快，云岚眼前似乎闪过一片电视机雪花，什么也没看清。
待他再睁眼，就发现自己坐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巷子里。
阳光斜落在巷子尽头，像是一道界限，将世界一分为二。
刺鼻的霉味萦绕鼻尖，刹那间云岚的心头浮起难言的压抑。
仿佛自己是个虚无缥缈的鬼魂，在暗处窥探这个明亮的世界，伸手触不到一丝温暖。
很难受。
他立即起身走出去，站到阳光最强烈的地方，感到身上热辣的回馈，压抑感才好转些。
但其实这里才是真正虚幻的世界。
云岚的出生点——这条巷子紧挨着一幢古色古香的青砖瓦房，大门之上的牌匾用隶书写着四个大字，立言书塾。
这里是古代小朋友上学读书的地方。
奇怪的是，立言书塾大门紧闭，门环上结满了蜘蛛丝，地面跺一脚能激起呛人的尘。
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难道这年代的普通人都不兴上书塾，所以破败了？
既然出生点是在这个城镇上，就说明苦于妖祸的地点不会太远，只要找出大boss并打败它，应该就能通过试炼了。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怎么找？
最重要的是，怎么打！
你以为打游戏呢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拯救被困在城堡里的公主吗？
笨鸟先飞，笨人先跑，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云岚打算使用最简单的方法。
问！
闹妖怪的地方，民间一定会有所流传，问是最直接最快捷的方法。
云岚行动力很强，直接拦住一位背着大包小包行色匆匆的大姐。
“姐姐，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大姐猝然被打断，脸色尤其不耐烦，摆摆手走了。
云岚又拦下一个脸色沧桑的中年男人。
男人态度稍好一些，至少愿意停下来听云岚说话。
“大哥，我想问问，咱们镇子上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啊？”
大哥一脸奇怪地看云岚：“最近？你指怎样的怪事？”
云岚道：“比如说，有妖怪作乱之类的。”
话音刚落，大哥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重重叹了口气大步离开。
之后云岚连续拦了好几个路人，包括路边的摊贩，商铺的老板，无一不对云岚的问题三缄其口。
出师不利！
好经典的开局！
这让尚在启蒙班徘徊的云岚可怎么办。
思索间，一道急促的喊声传来。
“小心小心！”
一位推着板车的老大爷，因体力不支，板车脱了手斜斜撞到云岚腰上。
板车侧翻，车上的橘子滚了一地。
云岚“嗷”一声，捂着腰跌坐在地，眼冒金星。
板车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哎哟！小伙子诶！”
老大爷惊恐地扶起云岚，生怕给他撞坏了哪里要赔钱。
云岚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直，还吧唧一脚踩扁个橘子，清爽甜腻的柑橘气味四散。
“哎大爷，我没事，我帮你一起捡吧。”
也怪他自己杵在路中间，又不及时避让，要不然板车失控也不会撞到他了。
两人头碰头蹲在地上捡橘子，云岚不抱希望地，把问了一个时辰也没有任何进展的问题，顺便向大爷抛了出去。
本以为会和先前一样得不到回应，却没想到大爷为难地左右看了看，凑到云岚耳边悄声道：“有。”
有！
云岚立即竖起耳朵。
大爷从光杆青年一直到光杆老年，孤家寡人一个，对镇上的传闻了解得不深。
只知道是一件非常离奇又可怕的事。
几日之内，镇上的幼童接连消失。
刚发生几例时，除了失踪幼童的家人，并未引起太大范围的注意。
失踪幼童的家人报官以后，镇上有拐子佬出现的传言小范围地传播开来，左邻右舍也将自家孩子重视看管起来。
可是并没有任何作用，日夜更替，依旧有不少幼童神秘消失。
且丢失的孩子皆为十岁及以下幼童。
当地官府到出事的家中勘察过，门窗没有被破坏，屋内没有挣扎拖拽、入室偷人的痕迹，也几乎排除了仇家报复的可能。
孩子们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哪有这样庞大的团伙，一夜绑架十数孩子，连绑几日，还能这样毫无动静呢？
这便有人想到了，只有妖怪作乱，才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事件大规模发酵后，镇上人心惶惶，家里有孩子的纷纷将孩子都锁在家中。
书塾也不去了，夫妻俩轮流出门做工，保证孩子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看着。
可惜人终究会累，打着瞌睡间，或是一个转身，孩子们又诡谲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如此巨大蹊跷的失踪案，却查不出任何线索，整个案件犹如沉入水底，泛不起一丝涟漪。
时至今日，第一起失踪发生已经过去五年多，那些孩子们再也没有出现过。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知是否是忌惮害怕的缘故，这个小镇再也没有一个新生儿降生。
所有书塾关闭，幼童衣舍纷纷改行，街市冰冷萧索不闻欢笑，终日死气沉沉。
“我只知晓这些。可怜的是，当年那些失去了孩子的人家想要举家迁离这个伤心地，却总遇上鬼打墙，兜兜转转几日也走不出镇子，遂也只得行尸走肉般在这苟活下去了。”
云岚心中惴惴不安。
戕害镇上所有幼童，并设立结界围困此地居民，使他们只能在此囫囵终生，当得上弥天之罪，十恶不赦！
这么大个案子，绝非修为低微的散妖这么简单！
云岚头好疼。
第一次参加试炼就搞这么大的。
以他的一己之力，解决不了不说，很可能还要挂彩，再拿个零蛋。
等等。
他可以摇人来帮忙！
大爷走后，云岚回到立言书塾门口，掏出一张通讯符，在心里默念对方的名字，指尖火苗点燃符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秘境试炼（修）
，还差 